關于至天宗的這場大戰,動靜實在太大,如今已成為整個華夏古武界最熱門的談資。
至于最終結局,很難說誰勝誰負,雙方都付出了慘重代價。
但若論損失,至天宗無疑最為慘痛——戰場就在自家山門,宗門建筑盡毀,更在激戰正酣時遭多方勢力趁火打劫,圍攻猛攻。
外界的議論紛紛擾擾,至天宗內部卻異常安靜。
仇,一定要報!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重建宗門。
待根基穩固,再去一一清算。
“宗主,待我傷勢再好轉些,定要隨您去討這筆血債!”
姜煜釗眼中怒火未熄。
林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穩:
“你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養傷。報仇之事,不急在一時。”
宗門上下,人人帶傷。
林方運用修仙秘法,結合藥田中尚存的諸多靈藥精華,以最快速度替眾人療傷續脈。
李石頭師兄與楚良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李師兄更是主動參與護宗大陣的重建,施展出的種種玄妙手段,令楚良驚嘆不已。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已是一月過去。
至天宗的重建已初具雛形。
數千名工匠、數百臺工程機械日夜不息,轟鳴聲晝夜不絕。
宗門弟子的傷勢已恢復不少,也開始幫忙做些搬運、整理的活計。
這些對常人而言的重體力勞動,于他們自是輕松許多。
林方一邊監看工程進展,一邊著手重新布置宗門大陣。
經過殘匣劍客的勸說,月無殤最終選擇留下,愿與林方一同探尋那所謂的“世界真相”。
港島法術者陳梅英也未離去,與楚良、李石頭一同鉆研法術精要,并參與了新護宗大陣的構建。
至天宗這段時日異常平靜,并未再生事端,只是宗門之內明顯空曠了許多,弟子已不足百人。
林方決定,讓所有留下的人,都正式踏上修仙之路。
他親自傳授基礎法門,柳念亭、鐵鷹等人則擔任輔教,指導眾人修行。
光陰荏苒,又是兩月過去。
一座座嶄新的殿宇樓閣拔地而起,不少建筑已然竣工,眾人陸續遷入其中居住。
距離那場慘烈的大戰,已過去整整三月。
玄陽宗與斷魂宗這兩個宗門,卻始終提心吊膽,時刻監視著至天宗的一舉一動。
他們本以為林方很快就會展開報復,沒曾想三月過去,對方竟毫無動靜。
“這不像是林方的作風。”
霍衛摩挲著下巴,在廳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聽聞此人睚眥必報,三個月過去了,他竟一點動作都沒有,實在反常!”
一名中年長老沉聲道:
“我們好歹是九下宗之一,林方雖強,我宗亦有能與之匹敵的強者坐鎮。他若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月前,宗內特意將侯前輩請回,便是專為等他前來。”
霍衛坐回椅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問道:
“殘匣劍客與月無殤,還在至天宗么?”
“早已離開了。”
另一人回稟道,
“區區一個至天宗,怎可能留得住那等傳說中的大人物?只是……那林方竟能擊敗月無殤,他究竟強到何種地步?難道……已達天極境?”
“絕無可能!”
霍衛斷然否定,
“那魔女月無殤當時狀態明顯不對,又強行使出逆亂魔刀,她展現出的實力,頂多也就是地仙境巔峰層次,林方不過是僥幸取勝罷了。”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
“至于殘匣劍客……兩人在結界內不知談了什么,似乎并未真正激戰。但很明顯,林方絕非殘匣劍客的對手。”
他們仔細剖析著至天宗,剖析著林方。
不僅斷魂宗如此,玄陽宗也在做同樣的事,甚至連落霞宗也在暗中分析。
落霞宗最近已擬定數套應對方案,只等林方上門興師問罪,卻左等右等不見人影,心中不免疑惑。
“莫非……林方不打算追究陳絕那小子的事了?”
“咱們約定休戰半年,陳絕那混賬太過沖動,公然違背約定!若至天宗將此事公之于眾,對我宗信譽將是重大打擊。可如今林方既未公布,也不曾找來……他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不清楚。總之我們已做好準備。鳴老也已回宗坐鎮,一旦談不攏……還有后手。就等他來。”
……
另一邊……
幾乎每個參與圍攻的宗門,都對至天宗做了相應的防備。
而至天宗,卻仿佛與世隔絕,一心只撲在重建家園上。
林方以修仙秘法,助楊云昭、威爾·塞拉斯、鐵戈三位宗師成功突破至悟道境。
三人欣喜若狂。
林方告知他們,從今往后,便以修仙者的境界劃分。
他們如今的修為,相當于修仙體系中的——筑基期。
經歷了那場近乎滅門的大戰,能活下來的,無一不是心志與根基俱佳的精英。
經過三個月的潛心修煉與引導,已有不少人成功踏入修仙門檻。
林方自身的修為,也在這一過程中得到了進一步鞏固。
黎冠清、黎冉、姜煜釗等人,也紛紛突破至宗師境,對應修仙體系中的煉氣期。
這日,林方來到后山,見月無殤與殘匣劍客二人正在亭中對坐品茗,論道談玄,便也欣然加入。
兩人對修仙之法亦頗感興趣,林方耐心解答了他們許多疑惑,并展示了數種獨屬于修仙者的玄妙手段。
他們聽得愈發入神,興趣漸濃。
“月前輩,”
林方取出一卷古樸的玉簡,遞了過去,
“關于控制您體內魔性的方法,晚輩已有眉目。我始終認為,功法本身并無正邪之分,關鍵在于駕馭它的人。您并非修行魔功,只是尚未能徹底掌控它,反被其影響了心神。”
他指了指玉簡:
“此乃源自佛門的一卷古修仙法,或許對您有所助益。”
月無殤接過玉簡,眼中流露出一絲感激。
她之所以愿意留在至天宗,很大程度上,便是因為林方承諾會幫她鎮壓體內那股狂暴的魔性。
“林宗主,我不可能永遠留在此地。”
月無殤收起玉簡,沉吟道,
“不過,我可以留下一名傳人。我觀察良久,發現一人頗為合適,且似乎與你相熟。你若能將她喚來,我愿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何人?”
林方問道。
“約莫一周前,我曾見你與她在一處,舉止頗為親近。”
月無殤唇角微揚,
“你叫她……魏芯苒。此女氣質天成,天賦中自帶一股渾然天成的嫵媚之意,與我的功法……再契合不過了!”
“她……并非我至天宗門人。”
林方略作沉吟,隨即道,
“不過月前輩放心,我會將她尋來。”
他轉而看向殘匣劍客,說道:
“前輩,關于玄陽宗、斷魂宗以及天魔門那次的圍攻……晚輩以為,報仇的時機已然成熟。只是我若離開,宗門空虛,還需勞煩兩位前輩……代為鎮守一二。”
殘匣劍客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小事罷了!你傳我等修仙之術,已是莫大機緣。替你守幾日家門,算得了什么。”
得到肯定的答復,林方不再多留,轉身離開后山。
他徑直尋到師姐。
“師姐,兩位前輩已然應允。”
林方目光沉靜,
“我們……該行動了!”
復仇,他從未忘懷,只是有時,需要等待最恰當的時機。
林清嵐從房內走出,舒展了一下筋骨,眼中閃過銳芒:
“從哪個宗門開始?”
林方望向遠方天際,緩緩道:
“天魔門吧……不過,動手之前,我需要先向龍淵閣了解一些情況,為何被驅逐出境的天魔門,能夠重返華夏。這個緣由……將決定我下手的……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