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嵐一現身,竟引來三個怪家伙
這三位怪客的名號,在古武界早有流傳。
天下能人異士雖多,此三人卻屬其中尤為特殊的幾位,誰也沒料到他們會在此刻齊聚此地。
“那青衣女子是什么來歷?竟能驚動這三位傳說中的人物……”
“照理說,這般存在本該出沒于古武界那些極兇險的秘地深處,如今卻為追她而來,實在蹊蹺。”
“至天宗近來風頭過盛,怕是招了報應。九下宗尚未出手,倒先把這三位給引來了。”
……
至天宗始終處于各方眼線監視之下。
尤其九下宗的人,素來愛緊盯至天宗動靜。
此刻見那三位怪客突然降臨,詫異之余,亦難掩興奮。
宗門之內,憂心者不在少數。
云珂仰面望向半空中那三道人影,臉色漸沉:
“逐月老怪、邪修月無殤、殘匣劍客……林師姐怎么會惹上他們?”
她心中憂慮深重——關于這三人的傳聞實在太多,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在她看來,即便林方與林清嵐聯手,怕也難抵擋這三人的攻勢。
她立刻取出秘制符箓,以獨門手法連通龍淵閣,將此地變故傳去,盼能求得援手。
蒼龍此時也來到她身側,抬眼望向天際,皺眉道:
“這三位怎會來此?”
云珂低聲解釋:
“是林師姐引來的……不知是從哪處兇地一路追到此間。”
蒼龍神色凝重,緩緩道:
“這三人中任何一位,都足以覆滅至天宗!將他們引到這兒來,究竟是作何打算?”
云珂心中焦灼,急聲道:
“我們總得想個法子幫他們一把。”
蒼龍卻搖搖頭,神色間帶著幾分散漫:
“幫?你我不過宗師修為,便是人間真仙在這三位跟前恐怕也難入眼,我們能做什么?上去當炮灰,人家興許都懶得瞥一眼。依我看,不如趕緊安排至天宗弟子撤離,各自尋個安身之處才是正理。”
這話說得雖不中聽,卻是實情。
那三人的實力,實在太過駭人。
“我已傳訊給龍淵閣,但愿他們能施以援手。”
蒼龍瞥了她一眼,語氣復雜:
“你這消息傳過去,等于將龍淵閣置于兩難之地。他們若出手,至天宗與龍淵閣的關系該如何對外解釋?若不出手,又叫林方心里如何作想?”
“這……”
云珂一時語塞。
她原只一心想著幫林方,未曾慮及這一層。
正說話間,只見殘匣劍客抬手虛揮,掌緣竟化出一道凝實的劍光,挾著破空之勢凌空斬落——這般舉重若輕的手法,絕非尋常古武者所能施展。
鏗然一聲震響!
凌厲的劍光重重撞在護宗大陣的光幕上。
林方與楚良同時催動陣法,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光幕顫動卻未破裂。
殘匣劍客雙眼微瞇,目光在林方身上停留片刻:
“法武雙修……你果然是袁天師的弟子,走的是修仙一路。”
他視線轉向林清嵐,緩緩又道:
“我本以為,被我一路追至此地,你定會去尋你師父袁天師。沒料到你竟來找你這位師弟,而他似乎比你更強些!若今日將你二人一同擊敗,你們會不會……終于去找他呢?”
逐月老怪掃了眼下方,哼道:
“我早說過這女丫頭是袁天師的弟子,你非是不信!如今可算信了吧?這兩人不必留活口,隨你們如何,我定要取他們性命的!”
他仰首望天,只見黑云如墨傾壓而下,悶雷在云層間翻滾不止。
逐月老怪聲音冰冷:
“夜至人亡——云來!”
話音落下,漫天黑云驟然翻涌聚集,頃刻遮蔽天光,四野昏沉如暮。
森然刀氣縱橫四溢,割裂空氣,無形刀意沉沉壓下,令人窒息。
一道裹挾電光的駭人刀芒自云中劈落,其光皎如寒月,卻是從逐月老怪手中那柄彎刀斬出。
刀勢疾如墜星,直取林清嵐與林方二人,所過之處空氣嘶鳴,仿佛空間都要被撕裂。
洶涌氣浪排空激蕩,數里外觀望的至天宗弟子皆被這駭人刀威所懾,紛紛踉蹌后退。
修為稍弱者更是悶哼出聲,嘴角滲出血絲。
“八極拳!”
林清嵐雙拳緊握,拳意如山崩海嘯沖天而起。
她周身氣勢驟然暴漲,恍若背負千鈞,拳勁在吸納陣法之力后愈發狂暴,悍然迎向刀芒。
半空爆鳴聲接連炸響。
嗤啦!
那剛猛拳勢終究被刀芒切開,但刀光自身亦黯淡大半。
錚!
殘余刀芒斬在陣法光幕上,被一道浮現的封印符文堪堪抵住,光幕輕顫,卻未碎裂。
“嘻嘻嘻……”
忽然間,一串輕靈如鈴的笑聲蕩開,在天地間回響不絕。
原本立于高處的月無殤已然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墨色魔氣,自四面八方洶涌而來,迅速與遮天蔽日的黑云連成一片。
天光幾乎被徹底吞噬,世界陷入一片混沌的暗色。
許多人的視線被完全阻隔,只能聽見魔氣翻涌時發出的低嘯。
“至天宗弟子聽令!”
林方當即出聲,聲音穿透彌漫的魔氣,
“所有人即刻退守后山,不得參與此戰!”
“宗主,可那三人實在……”
“無需多言,遵令行事!”
黑暗之中,魔氣尚未完全侵入宗門內部,眾人尚能勉強辨清方位,聞言紛紛朝著后山方向撤去。
這種層次的交鋒,他們莫說插手,便是連當個“炮灰”都夠不上資格,至多不過是被余波拂去的塵埃。
“林宗主,依在下之見……還是尋機脫身為上。”
楚良的聲音從陣法另一側傳來,帶著顯而易見的凝重,
“這三位皆是傳說中的人物,月無殤的魔功更是詭異難測,絕非我等所能抗衡的!若在他們全盛之時,任何一人都有獨力覆滅一個九下宗的能為,何況我們這小小至天宗?此時若走,或許尚有一線生機。”
林方卻有些不耐。
他正凝神感知著周遭每一絲氣息的流轉——魔氣已然侵占了絕大部分空間,空氣中充滿了壓抑與不祥。
“玄真觀怎么就教出你這般脾性?”
他語速很快,注意力顯然更多放在外界的變化上,
“還未交手便想著認輸?縱然不敵,屆時再退也來得及。這般畏首畏尾,可別說你認得我。”
他略一停頓,話鋒微轉,
“依我看,他們三人的狀態似乎有些古怪,未必處在巔峰。這或許是我們的機會。況且陣法尚在,你只管穩住陣樞,只要他們敢入陣……我自有計較。”
話音未落……
一道飄忽的身影,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陣法屏障之內。
一抹艷紅倏然劃過視野。
來人赤裙如血,露在外頭的雙腿又直又白。
那張臉生得極精致,眉梢眼角帶著少婦般熟透的風韻,紅唇嬌艷欲滴。
尤其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眼波流轉間,像帶著鉤子。
“小哥,來陪奴家玩玩嘛~”
嬌音未落,人影已閃。
林方卻覺腦中一昏,神志仿佛被什么東西黏住了。
那女子的形貌揮之不去:
秾纖合度的身段,曼妙勾人的曲線,一顰一笑皆是風情……每一處都恰好長在他心底最隱秘的喜好上。
絕色傾城,嫵媚入骨,美得不似凡間應有。
他握劍的手松了半分,周身氣機開始渙散。
一旁的林清嵐瞥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嗤了一聲:
“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這就著了道?道心浮成這樣,也不知當初師父看重你哪一點。”
話雖嫌棄,動作卻快。
她當即凝起神識,直探入林方的識海深處——只見其中霧氣繚繞,昏昏沉沉,盡是迷蒙欲睡之象。
“呔!”
林清嵐的神識在他識海中發出一聲清嘯,聲浪如洪鐘蕩開,霎時滌盡那些靡靡幻影。
林方渾身一震,猛然驚醒,額上已沁出層冷汗:
“呃……竟然對我用魅惑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