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永昌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飛星宗在這一帶的綜合實力穩居第一,門內宗師不止一位。
古武界有句話流傳甚廣:
宗師不可辱!
這話既說明了宗師的強大,也暗示著觸怒宗師的后果。
他心里對林方的話,不由得生出幾分懷疑——畢竟兒子只說過林方是宗師,可飛星宗,又豈是尋常宗師能輕易招惹的?
但他沒把這話說出口。
林方顯然也不打算多做解釋,只道:
“就這么定了!你們也讓許家那些古武者做好準備——他們可以請飛星宗當外援,我無所謂。”
口氣越來越大,許永昌心里的疑慮又添了幾分。
蘇婉卻對林方頗為信任。
在她看來,對方愿意為了她兒子,不惜與飛星宗對立,這本身就需要極大的勇氣和底氣。
而林方,偏偏就是一副渾然不懼的模樣。
“我們該回去了。”
蘇婉看向林方,
“林醫生,您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林方腳下浮現出一道淡淡的陰陽圖紋,搖頭道:
“沒有了,知道你們的態度就行。如果將來你們被許家趕出來,可以到至天宗找我。”
說完,他帶著眾人一同躍上懸崖。
許永昌眉頭微皺,忽然想起什么:
“你們是至天宗?我聽說……至天宗今天殺了武刀宗、風劍宗和火云宗不少人,是真的嗎?”
“是我殺的。”
林方坦然承認。
許永昌心中頓時矛盾起來。
林方行事如此高調,樹敵眾多,兒子跟著他,只怕也會危機四伏。
兩位網約車司機仍在原地等候。
林方等人上車離去。
許永昌三人則朝著家族別墅的方向慢慢走回去。
“振宇,這個林方……我總覺得有點不太踏實。”
許永昌忍不住開口。
許振宇皺眉:
“爸,你別亂說。他是我兄弟,在港島幫了我很多。沒有他,我在那邊根本站不住腳。”
許永昌看向妻子,語氣帶著擔憂:
“飛星宗存在近百年,宗師不止一位,底蘊深厚。可林方卻說飛星宗不配當他的對手……這話是不是說得太大了?我怕他日后容易因言惹禍,自找麻煩。”
蘇婉卻立刻反駁:
“老公,我這幾天托朋友打聽過港島那位法術者玄誠。他在港島的地位是天花板級別的,據說還曾斬殺過悟道境強者——那可是被稱為‘人間真仙’的存在。而林方擊敗了玄誠。我覺得,他的實力可能不止宗師,甚至……已經觸及‘人間真仙’的層次。”
許永昌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身為丹勁、罡勁古武者,想見宗師一面都難,更別說“人間真仙”了——那根本是傳說中的人物,高不可攀。
蘇婉繼續分析:
“你發現沒有?林方身上一絲武道氣息都沒有外露,看上去就像個普通人。但他能帶我們從懸崖上來,又能戰勝玄誠,這說明他境界極高,已經能做到氣息完全內斂。”
她語氣堅定:
“我不認為他是在說大話。他為了咱們兒子,不惜與飛星宗為敵,光憑這一點,我就佩服他,也選擇相信他。況且,咱們兒子跟他什么關系?那是朋友關系。”
許振宇連忙解釋:
“媽,我們不是普通朋友,是兄弟。”
“好,兄弟,是兄弟。”
蘇婉笑著應和。
盡管妻子表示相信,許永昌心里卻仍保留著一份疑慮。
酒店套房內。
林方幾人回到市區,找了家酒店入住休息。
林方沖完澡出來,看見柳念慈已經把紙巾放在床頭,正側躺在床上,眼里含著笑意望向他。
“老婆,這都快天亮了……要不今晚好好休息?”
柳念慈伸手把他拉過來,嘴角微揚:
“你不是古武者嗎?就這點體力?躺下,我自已來。”
次日中午。
兩人直到十二點才起床。
隔壁房間傳來動靜,大門打開。
陳鋒正在客廳和于憶昔聊天。
“陳鋒,你怎么過來了?”
柳念慈問了一聲。
陳鋒趕緊走過來:
“林醫生,柳總,許家那邊有消息了——明天早上十點,川門江上游見面。那邊會有古武者到場,當場解決許振宇的事。”
“知道了。”
林方點頭,
“吃午飯沒?”
“還沒,不過我已經訂好了餐廳,咱們現在就可以過去。”
一行人簡單收拾后出發。
吃過午飯,柳念慈和林方想單獨出去走走,于憶昔和陳鋒很識趣地先離開了。
柳念慈以前來過華東不少次,對這里的風物一直挺喜歡,尤其是一些本土的文化景致。
她一直想帶林方好好走走看看。
說起來,兩人還從沒單獨出來旅行過。
這次算是補上了。
兩人就像尋常游客一樣,穿梭于城市與山水之間。
附近的名山古剎、動植物園、游樂場、藝術館、博物館,還有夜晚燈火通明的酒館街……處處都留下他們的足跡。
他們仿佛只是人海中最普通的一對,會在美景前駐足拍照,牽著手說說笑笑,做著所有情侶都會做的事。
深夜,兩人去泡了溫泉。
這一天跑下來,柳念慈累得渾身發軟,一進溫泉便舒服地嘆了口氣。
要不是林方偶爾悄悄用了些縮地成寸的小手段,他們還真跑不了這么多地方。
此刻,兩人倚在溫泉池邊,肩挨著肩。
“林方,把手機拿過來,我想看看今天拍的照片。”
柳念慈舒服地仰靠著,臉上帶著愜意的笑,
“好久沒這么瘋玩過了。”
林方把兩人的手機都遞過去。
他們頭靠著頭,一起翻看相冊,不時傳出輕輕的笑聲。
“這張刪掉,太丑了……你拍照技術還得練練。等等,別劃,上一張——這張也刪,都糊了。”
“這張好看,我要買個相框裱起來,這可是咱們第一次出來玩。”
“你看這個背景多好,就是你總不正經……”
溫泉氤氳,兩人就這般靠在池邊,一張張篩選著照片。
林方忽然發覺,這位平日里雷厲風行的女總裁,原來也有如此少女的一面——還挺可愛的。
美麗中帶著嬌憨,臉上的笑容燦爛如花。
一直到凌晨三點多,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從溫泉起身。
或許是白天玩得太累,這一晚柳念慈沒再“折騰”他,林方總算能安穩睡一覺。
次日上午九點。
兩人起床時,陳鋒已經在客廳等候,車子也停在了樓下。
上車后,他們繼續翻看昨晚沒看完的照片。
“柳總,林醫生,你們昨天都去哪兒玩了?”
陳鋒笑著問。
柳念慈心情很好,語氣輕快:
“到處走了走。陳鋒,你以后得多拍拍照,好好學學技術,別像他這樣——拍得不行,我還得費勁修圖。”
林方一臉無辜:
“老婆,你嫌棄我……今天我可是要去跟人動手的,需要鼓勵,不需要打擊。”
柳念傾身過去,在他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這樣夠嗎?”
林方抿了抿嘴,眼里帶笑:
“嗯,還不錯,再來一次。”
“你想得美。”
柳念慈直接拒絕,轉頭問陳鋒:
“陳鋒,你有幾個孩子?”
“兩個,都是兒子。唉,兩座‘建設銀行’,壓力不小。現在國家開放三胎,正琢磨著再拼個女兒。家里那兩個臭小子,天天能把人氣得夠嗆。”
“我記得你好像不是華東本地人?”
“嗯,我老家在京都的,調來這邊后,就把一家子都接過來了。”
“等這事忙完,我去見見你愛人,我也挺想生個兒子的。”
林方插話:
“老婆,我覺得女兒也挺好,咱們先生個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