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干掉控陣人,陣法也就不攻自破了。
一堆人朝著林方沖過來,刀光劍影跟潮水似的,密密麻麻壓得人喘不過氣。
沖在最前頭的是兩個古武者宗師,一個使刀一個用劍,出手又狠又快——加上有封印加持,速度快得嚇人,后面還跟著一大群古武者和法術者。
林方嘴角輕輕一扯,不緊不慢地說:
“在我的陣法里想動我?你們還差得遠……給我鎮!”
話音剛落,整個大陣像磨盤一樣轟隆隆壓下來。
連劉元修和吳語琴聯手布的封印都裂開了縫,無形的壓力從頭頂往下灌,不少法術者當場就邁不動腿,古武者更是趴倒一片。
打頭那兩個宗師臉都白了,咬著牙硬扛,動作明顯慢了下來,渾身氣力像是被抽走大半,可還是硬著頭皮往前沖。
“我不信……就憑你能壓得住我……呃……”
田鈺宗師話沒說完,鼻血就淌了下來,整張臉白得嚇人。
她腿一軟,“砰”地跪倒在地,全靠手里的劍撐著,才沒整個人趴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橫飛過來,重重砸在她面前。
田鈺眼睛猛地瞪大——眼前是個奄奄一息的宗師,血不停地往外冒,身子一下下抽搐著。
她猛地扭頭看向云珂那邊。
只見云珂一身白衣早被血染透,手里長劍寒光凜凜,整個人像殺紅了眼似的,劍鋒掃過之處血花四濺。
她腳下堆了不少人,眼里仿佛只剩恨意,一招一式都像在討一筆血債。
陣法的壓力罩下來,這些人哪還是云珂的對手。
就連宗師也被大陣壓得死死的,修為大打折扣,根本招架不住。
尤其是當這幫人想撲向林方的時候,陣法帶來的威壓瞬間加重——整個大陣范圍內,誰都逃不掉,連跟云珂交手的那些人,也一樣被壓得抬不起頭。
一劍過去,宗師殞命。
到了這一步,云珂手里那把劍,揮出去就見血,招招要命。
她渾身殺氣幾乎凝成實質,混著血腥味散在空氣里,光是聞到就讓人氣血翻涌,戰意壓不住地往上竄。
兩只手上早已糊滿了血。
噗!噗!噗!
一朵接一朵的血花在半空炸開。
好多人看到她,就像見了索命的女羅剎,嚇得魂都快沒了。
“我不甘心……要不是這鬼陣法壓著……我怎么可能……死在區區罡勁古武者手里……”
說這話的,是一位宗師。
宗師不可辱——這本是他們的傲氣。
可眼下,他卻要死在罡勁境的古武者劍下,到死都咽不下這口氣。
唰!
劍光一抹,人頭落地。
一代宗師,就此隕落!
斷氣之前,他還死死瞪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的女子,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她臉上竟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云珂沒再對那些趴在地上起不來的人出手。
她轉頭看向林方那邊,卻發現他根本沒主動進攻,只是借著陣法的壓制,一次次避開了殺招。
“還愣著看什么?趕緊過來搭把手啊!”
林方留意到云珂的視線,急忙沖她喊了一聲。
云珂心里很清楚——林方真要解決眼前這些人,簡直輕而易舉,他不過是嫌麻煩,懶得親自出手罷了。
她手腕一抬,長劍揚起。
劍光冷冽,劍氣橫掃四周。
目光一轉,死死鎖定了前方的吳語琴。
劍隨身動,云珂整個人疾沖而去。
劍勢駭人,沿途不少古武者和法術者見她殺來,硬著頭皮想攔,可被陣法壓得死死的他們,哪里擋得住殺意正盛的云珂?
一劍過去,血線飆飛一路。
尸體不斷倒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根本攔不住!
吳語琴猛地轉身,雙手一抬,一道封印瞬間凝在身前。
她整張臉憋得通紅,幾乎用盡了全力——既要擋住云珂這一劍,還得護住身后那些古武者。
鏗!
封印上頓時炸開幾道裂痕。
劍光卻已穿過縫隙——
噗嗤!
劍芒徑直穿透了她的身體。
“師姐——!!”
劉元修遠遠看見,嘶聲大喊,雙眼瞬間赤紅,殺意轟然暴漲。
他抬手就甩出一道封印,直逼云珂而去。
云珂手中長劍一橫,向右猛地一揮。
劍鋒硬生生斬在封印上,火星四濺,隨著一聲脆響,封印當場碎裂。
她緊接著抬腳,狠狠踹在吳語琴身上,將她整個人踢飛出去。
林方在一旁看著,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是不忍心下死手嗎?
我剛才可是全程在配合你,結果你居然想要放吳語琴一馬?!
眼看吳語琴被踹飛出去,他眼神一凝,左手抬起,五指一張——神識瞬間接通陣法空間,五指隨即猛地收攏。
只見半空中橫飛的吳語琴脖子突然“咔嚓”一扭,當場斷了氣。
斬草除根,一個都不留!
他的目光轉向劉元修,這人顯然已經瘋了,連那些古武者都不管了,只顧著撲向云珂,手里的封印一會兒化盾,一會兒成刃,招招都往死里去。
云珂提劍迎擊,有好幾次明明能一劍斃命,劍鋒卻總是偏開要害,顯然是不愿真下殺手。
林方眼神一冷,神識再次牽動陣法空間,看準她刺出的那一劍,瞬間將劉元修的身形定住。
噗嗤——
長劍透胸而過。
云珂一下子愣住了,睜大眼睛看著他。
她以為劉元修能躲開的……可他根本沒動。
“你……你明明能躲,為什么……”
劉元修嘴角滲出血,胸口劍傷處血如泉涌。他咧開嘴,露出帶血的冷笑:
“云珂,別在這兒假慈悲了!要不是這破陣法壓著,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今天我雖然死了,但你們也別想活著離開!玄誠師祖他老人家早已經對你們動了殺心,港島……你們是走不出去的了。”
云珂一把抽出劍,鮮血濺了她滿身。
她轉過身,看向那幾個被林方壓得死死的宗師古武者——林方只是制住他們,卻一直沒下殺手。
她快步走到林方身邊,與他并肩站著。
“林方,放了他們吧……”
林方看了她一眼,說:
“你這心軟的老毛病又犯了?這里可是古武界,不是講童話的地方!現在放他們走,那就是放虎歸山——往后他們肯定要來尋仇的。我倒是不怕,你可打不過他們。”
云珂說道:
“咱們的目標是玄誠,跟這些人關系不大。他們……罪不至死。”
林方嘆了口氣。
“心太軟最討人嫌,到頭來害人害已。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給你這個面子。但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后果你自已擔著。”
云珂沒接話。
林方心念一動,撤去了陣法的壓制。
那些原本趴在地上的人,頓時覺得身上一松,壓力全沒了。
他們一個個驚魂未定地望向林方和云珂,眼神就像在看兩個索命的閻羅。
“滾吧!趁我還沒改主意,趕緊從我眼前消失。”
林方從來不是心軟的人。
斬草除根,這才是他的作風。
別人都殺上門來了,你不還手,難道等老虎養好傷了再回來反咬你一口?
他最煩的就是這種優柔寡斷。
那些人連滾帶爬地起身,攙扶著受傷的同伴,慌慌張張地逃走了。
林方掃了一眼四周——滿地尸體,血淌得到處都是。
岸邊的海水都被染紅了,一波一波拍在礁石和沙灘上。
他忽然抬腳,往地上一跺。
腳下瞬間展開一道巨大的陰陽圖,轉眼鋪滿了整片島嶼。
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陣法漸漸消散。
林方轉過頭,望向遠處茫茫海面,然后……慢慢豎起了一個中指。
遠邊海面上的玄誠,氣得差點跳起來。
“這、這小子……竟敢對我豎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