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古武界,天魔門分部。
趙破軍站在窗邊,盯著外面簌簌飄落的雪,臉色沉得厲害。
半天沒動。
好一陣子,他才轉過身,朝外喊了一聲:
“來人。”
一名弟子快步走進來。
“我在東歐那邊出了點急事,得馬上過去。”
趙破軍聲音很低,
“這邊的事,你先應付著。”
“師父,吳浩言已經在路上了,要不……等他到了再說?”
“不等了。”
趙破軍擺擺手,直接打斷:
“他到了,你來接待。”
說完,他竟轉身從窗戶一躍而出,踩過積雪,轉眼沒了蹤影。
弟子站在原地,看著師父消失的方向,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師父這是在逃。
自從東瀛國武戶監獄那一戰傳開,師父整個人就不對勁了。
林方一路殺進去,連破數陣,最后連悟道境都斬了——消息一條條傳回來,師父的臉色就一天比一天難看。
早先他還放話,說等林方從東瀛回來,一定要親手斬了他。
可自從聽說林方連悟道境都能殺,這話,師父就再沒提過。
現在倒好,直接跑了。
弟子苦笑。
這就是現實——打不過,躲得起。
按照林方那性子,回華夏之后,八成會找上門來。
到時候要是應都不敢應,天魔門的面子,可就丟盡了。
沒過多久,吳浩言到了。
聽說趙破軍已經離開華夏,他先是一愣,隨即又像是早就料到似的,輕哼一聲:
“呵!溜得倒挺快!”
趙破軍的徒弟只能苦笑,問道:
“吳前輩,林方……回華夏了嗎?”
吳浩言搖頭:
“還沒消息,人不知道去哪兒了。聽說那一戰最后,連武田玄一郎都現身了——那可是通玄境。林方就算不死,估計也傷得不輕。”
弟子猶豫了一下:
“那……我要不要告訴師父一聲,讓他先回來?”
“不用了。”
吳浩言擺了擺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應該很快就能收到風聲。”
“這事兒雖然出在東瀛,可咱們華夏古武界也不是聾子瞎子——連通玄境都驚動了,不是小事。”
武戶監獄那場大戰,在華夏這邊確實有點動靜,不過也不算太大。
畢竟很多人眼里,東瀛那地方,還不值得太關注。
此刻的林方,已經踏上了華夏的土地。
他站在海邊沙灘上,看著浪潮一遍遍拍上來,遠處海面遼闊,望不到頭。
幾個漁民正在收網,林方走過去問了問,才知道這兒是臨海省。
臨海省在華夏東部,算是挺繁華的地界。林方也沒多停,轉身進了市區。
高樓大廈林立,車流穿梭。
他隨便找了家飯館,先填飽肚子再說。
這一路從東瀛趕回來,又跟人打了一場大的,確實又餓又累。
吃飽喝足,他才開始找地方住。
路上順手買了個新手機,憑著記憶撥了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柳念慈的聲音。
聽出是林方,她一下子激動起來,直到確認他平安無事,語氣才終于放松。
兩人聊了挺久。
說著說著,柳念慈隨口提了一句,說港島的蔡雪薇很關心他,前前后后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問消息——主要是林方原來的手機早就打不通了。
她還提到了于憶柳。
林方便讓老婆把號碼發過來,說回頭親自給蔡雪薇回個電話。
電話打過去,蔡雪薇一聽是他的聲音,語氣很是激動,連著問了一串,噓寒問暖的。
“多謝蔡總關心,我沒事了,人已經回華夏了。不過我得到我老婆那邊一趟,完了才能去港島,應該就這幾天的事。”
“好,沒問題!那我讓小柳她去機場接你。”
掛了電話,林方倒頭就睡。
一覺睡到下午,他買了張機票,直飛燕京。
落地出來,柳念慈已經等在接機口,旁邊還站著黎景天。
另一個人,林方沒見過,可看黎景天對他那客氣恭敬的勁兒,身份估計不一般。
“這位是龍淵閣的沈河前輩。”
黎景天介紹道。
兩人握了握手,沈河也沒多話,只點頭示意——這兒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
黎景天本來還想張羅著給林方接風,順便叫上黎家子弟,被林方攔住了。
“低調點吧。”
沈河也點頭認同。
最后黎景天只喊了黎剛黎老頭。
黎老頭一見面就給林方來了個結實的擁抱。
幾人坐下吃飯喝酒。
席間,黎老頭悄悄跟林方說了沈河的身份。
林方還真有點意外——這人修為只是罡勁,卻是青龍的直屬上級,還是龍淵閣明面上的總負責人。
這種身份的人,在古武界分量可不輕。
居然親自跑來接機……
沈河倒是很隨和,話里話外透著關心,也表達了謝意。
“青龍他們怎么樣了?”
林方問了句。
沈河一口把酒悶了:
“人是安全的,就是傷了不少,我們已經安排醫生秘密過去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們林源中醫館的陳靈鈴和陳雪,也過去了。”
林方問:
“他們現在具體在什么位置?能告訴我嗎?”
沈河搖了搖頭:
“林前輩,您現在的身份比較敏感……雖然您人回來了,可東瀛古武界那邊已經盯上您了。這種時候,您還是別去見他們為好。”
他語氣緩和,但意思很明確:
“等他們平安回來再說吧。”
林方也沒強求。
“林前輩,這次您救了不少華夏武者,不管是不是龍淵閣的人,我都得謝謝您。”
沈河端起酒杯,認真道:
“您實力強,往后在古武界行走,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找我。能幫的,我一定盡力!”
說完,他一飲而盡。
“您隨意。”
這頓飯氣氛挺融洽。
沈河第一個告辭離開。
之后黎景天和柳念慈跟林方聊了不少公司的事。
現在林源醫藥公司和黎家都發展得順風順水,連邱家都不敢輕易招惹。
聊到深夜,林方和柳念慈才回到家。
洗完澡回到臥室,柳念慈已經躺在床上了。
她臉上有點紅,掀開半邊被子,眼睛直直看著林方,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林方剛坐下,她就翻身壓了過來。
“現在公司已經穩定了,”
她湊在他耳邊,聲音又輕又軟,
“我準備好要懷孕了。”
林方聞著她發間的香氣,低聲道:
“過幾天我得去趟港島。”
“好。”
柳念慈輕輕咬了下他耳垂,
“那這幾天……你好好在家休養著。”
“等我晚上回來……”
在東瀛那邊憋了那么久,林方也確實想得慌。
兩人折騰了一整夜,天快亮才歇下。
柳念慈直接起床上班去了,林方倒頭接著睡。
接下來幾天,林方白天去黎家的修煉基地,給那條巨蟒治傷,晚上回家陪老婆。
夜夜這么折騰,柳念慈還專門給他煲湯,說是能增加懷孕的幾率。
林方以醫生的身份告訴她,這玩意兒其實沒什么用。
可柳念慈偏偏不信,非得看著他喝完才肯罷休。
“老婆,我來了。”
“色狼……你等會兒。”
柳念慈拉住他,
“先說說話。”
“行啊。對了,你知道師姐去哪兒了嗎?”
柳念慈神色忽然頓了頓,低聲道:
“師姐去找魏芯苒了……”
她抬眼看向林方:
“她說……如果我懷不上,就撮合你跟魏芯苒,讓她懷。”
林方一時無語:
“這瘋女人……等我見到她,非抽她不可。”
師姐這情商,真是沒救了。
柳念慈卻湊近了些,眼睛直直看著他:
“所以咱們得抓緊時間了!”
林方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這幾天她這么賣力。
原來是內外都有壓力了啊!
“啊……你壓到我頭發了……”
柳念輕哼一聲,伸手推了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