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國,某座不起眼的老房子里。
青龍跟三個龍淵閣的人坐在里頭,旁邊還有兩位常駐東瀛國的華夏古武者。
桌上擺著茶水、干糧和一堆應急藥品,氣氛卻繃得緊緊的。
幾個人時不時就朝窗外瞟一眼。
沒下雨,也沒下雪,可屋里總讓人覺得有點冷——就連他們這些古武者,都有這種感覺。
一個龍淵閣的年輕人坐不住,來回踱步,咬著手指甲,隔幾秒就看一次外面,再低頭看表,整個人急得不行。
“你能不能坐下?”
青龍被他晃得心煩,瞪了一眼,
“沒那么快,先坐著,別晃來晃去的?!?/p>
那年輕人勉強坐下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窗外瞟:
“前輩,您說他們……真能成嗎?那邊可是……”
“你給我閉嘴!”
青龍直接罵了過去,
“就你這張烏鴉嘴,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去,聯系一下前面放哨的?!?/p>
年輕人趕緊接通傳訊,很快就收到回復:
“一切正常,沒有動靜。”
其實緊張的不止他一個人,青龍心里也繃著一根弦。這里是接應的第一站,離戰場最近,他是主心骨,不能亂。
他甚至想找處高點,遠遠望一眼武戶監獄那邊打得怎么樣了——可不行,這據點不能暴露。
經常待在東瀛國的那位古武者喝了口茶,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青龍前輩,這次動靜搞得這么大,往后怕是要跟東瀛國這邊結下百年梁子了。那位林方……到底什么來頭?值得你們下這么大本錢?”
青龍看了兩人一眼:
“最近東瀛國發生的幾件事,你們難道沒聽到風聲?”
“風言風語是聽了些,可傳得越來越邪乎,分不清真假。”
“這么跟你們說吧,”
青龍放下茶杯,
“林方這一脈,以后很可能會是華夏古武界的希望,這一戰,算是給他的考驗。他要是贏了,日后回到古武界,龍淵閣自然會有重視!要是輸了……那他能走多遠,就看自已的造化了?!?/p>
兩人聽得一愣。
這待遇,可是前所未有。
為了一個外人設考驗?
這人到底特殊在哪兒?
最近海石島和富士山的事,他們也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這次劫獄,龍淵閣竟會親自下場。
連他們這種藏在東瀛國的暗線都被叫出來參與行動,足見龍淵閣對這次行動的重視。
“聽說他……法武雙修,是真的?”
青龍點了點頭:
“他是個變數,古武界的變數……我再多說一句,你們就別再問了——他出身玄醫宗?!?/p>
這話一出,兩人對視一眼,頓時神色一凜,立馬閉上了嘴。
作為暗線,他們知道的內情自然比普通古武者多。
玄醫宗在古武界屬于隱世一脈,甚至算不上正經宗門,說白了,就是一個老頑固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做一件瘋狂的事。
可關于這位老頑固的徒弟……他們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誰也沒想到,那位老頑固的傳人居然會出山,而且一出山就直奔劫獄。
怪不得龍淵閣這么看重他。
這事,真是越來越讓人琢磨不透了。
青龍轉頭望向窗外,外頭依舊靜悄悄的。
哐——!
破舊的房子突然晃了一下,像地底震了震。
他立刻感知震源——是武戶監獄那邊傳來的。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青龍站起來,緊緊盯著外面。
不知什么時候,天上飄起了小雪。
細碎的雪花落在地上,慢慢積起一層白。
“青龍前輩,既然他出身玄醫宗,我覺得咱們不用這么緊張,成功的把握應該不小。武戶監獄主要是居合斬一脈,對付起來沒那么棘手?!?/p>
“你們兩個瞎嘀咕什么呢?搞得我都跟著緊張?!?/p>
青龍回頭看了一眼那幾位龍淵閣成員,
“去,把藥品再檢查一遍?!?/p>
“前輩,藥品一直沒動過,應該沒問題。”
“重新查一遍,執行!”
兩人只好又去清點。
青龍的目光沒離開過窗外,低聲說:
“這次恐怕不止居合斬一脈。東瀛國三大組織應該都參與了,還有天魔門,港島那邊的法術者……林方面對的麻煩,比我們想的還要棘手。”
“三大組織都來了?這……這種事不該秘密進行嗎?怎么會驚動另外兩家?”
“唉,不說了。”
青龍搖搖頭,
“但我還是信他?!?/p>
那些人,一個個都盯著林方身上的修仙之法。
為了這個,三大組織聯手,一點也不奇怪。
此時另一邊……
武戶監獄。
林方望著眼前厚重的大鐵門,以及冰冷高聳的圍墻。
之前重傷的那幾個宗師,早就從劈開的窟窿爬了進去,混進人群里不見了。
外面還圍著一圈古武者,遠遠盯著,卻沒人敢上前——都被剛才那一手震住了。
“陣法,封印……看來東瀛國的法術者,倒也不全是擺設?!?/p>
林方看著這座冰冷的監獄,已經能清晰感覺到好幾層陣法和封印的存在,而且至少三種以上。
他回過頭,看向云珂:
“你打算怎么處置她?接下來這場硬仗,帶著她不可能,生死難料?!?/p>
云珂站在陳芝蘭面前,沉默片刻,開口道:
“陳前輩,你走吧。我希望你記住,國內古武者之間怎么爭、怎么斗,那都是自家事,良性競爭才能促發展。但聯合外人,圍剿自已同胞……這種事,別再做了?!?/p>
她頓了頓,接著說:
“玄誠前輩答應過我,會在港島好好解決你們和林方之間的事。我相信,你們這次過來,他并不知情?!?/p>
“武道無國界,但古武者有立場,你走吧。”
陳芝蘭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
其實到了這一步,她心里早就后悔了。
看著倒地的同門,死的死,傷的傷,那股不甘漸漸被無力取代。
“……多謝。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她沒再多說,帶著幾個還能動的重傷同門,轉身離開。
云珂走到林方身邊,握緊手中兵刃,目光落向前方冰冷的鐵門。
林方掃了一眼身后的人:
“里面陣法、機關、封印什么都有,隨時可能丟命,你們想清楚了?”
一個龍淵閣成員看了看周圍密密麻麻的古武者,咬牙說:
“不進去也是死,拼一把!”
“對,既然來了,就沒想活著回去。只求前輩……救出我家先祖。他叫楊云昭,失蹤前是宗師境中期?!?/p>
“林前輩,我們跟你殺進去!宰了這幫東瀛國鬼子!”
“殺!大不了埋骨他鄉!”
……
眾人戰意漸漸燃了起來,既然踏上這條路,就沒打算回頭。
林方點了點頭:
“這才是我華夏古武者該有的樣子——遇山開山,遇水架橋。”
話音落下,一股磅礴的氣勢驟然從他身上彌漫開來。
鋪天蓋地,籠罩方圓數里。
那是屬于真正強者的威壓,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手中的陰陽尺迸發出凌厲劍氣,縱橫四散,看似雜亂無章,卻每一道都撕裂空氣,劍意逼人。
“退……快退!八嘎——!”
監獄外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古武者,瞬間感到一股致命的壓迫。
有人想逃,可腿已經軟了,直接被氣勢壓倒在地。
劍氣掠過。
一道道血口綻開。
有人還在跑,卻轉眼被縱橫交錯的劍光吞沒。
一排排尸體倒下,鮮血滲進雪里,又很快被新落下的雪覆蓋。
天,開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