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圍坐著邊吃邊聊,云靈基本插不上話,就主動在旁邊幫著添茶倒水。
不得不說,龍淵閣到底是官方組織,收集情報的能力確實了得。
他們帶來的資料非常詳細,甚至連武戶監獄的結構圖都有,還列出了各處駐守強者的名單。
不過地圖上有幾處是空白的,都是監獄最深處、線人接觸不到的區域。
青龍指著其中一個空白處說:
“趙承宇應該就被關在這兒,江斷流前輩也可能在。據情報人員推測,這幾處關押的都是宗師境或者更高層次的強者。”
他們已經移到茶桌旁,攤開地圖細看。
整座監獄結構異常堅固,而且往地下層層深入,越往下走,通道越單一。
最深處連通向哪里,地圖上并沒有標明——那是情報人員觸及不到的盲區,所以這部分畫得比較模糊。
地圖上不少位置還標注了人名,除了監獄的看守,還有一些實力突出的囚犯。
其中有幾個人,引起了林方的注意。
“這個‘北歐宗師’——奧萊·哈肯,為什么用紅筆標出來?”
青龍解釋道:
“這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算是全球整個古武界的公敵!殺人如麻,外號‘開膛手’,一把短刀不知剖了多少人。最恨他的是北歐那邊,這人已經消失上百年了,沒想到被關在這兒。我查過資料,他是在北歐被捕的,不知道為什么轉押到東瀛國來。”
云珂推測道:
“可能是不想被人找到吧。”
林方卻搖搖頭:
“如果只是不想讓人找到,直接殺掉不是更省事?他還活著,肯定有特殊的原因。”
他手指在那紅名上點了點,
“這人,我要救!”
青龍看著林方,說道:
“這人在咱們華夏古武界手上也沾了不少血,不少華夏古武者都恨他入骨。你把他帶在身邊,怕是會惹來一堆麻煩。”
林方苦笑了一下:
“我自已就是個麻煩精,還怕他給我添麻煩嗎?我身邊需要些特殊的人才。要不然——你們把江斷流讓給我?”
青龍立刻搖頭:
“呃這……當我沒說吧!”
江斷流前輩是絕不可能讓出去的。
當初就是因為情報不全才害他被抓,組織已經對不起他一次了。
要是把人救出來又棄之不顧,別說外面的人唾罵,連自已人都得寒心。
再說,宗師級別的強者哪里受得了這種對待?
到時候直接跟龍淵閣翻臉,那才是更大的麻煩。
林方手指在地圖上其他幾個關鍵名字上點了點:
“咱們要亂中取勝,就得盡量把這些強者都放出來。至于他們能不能自已逃出生天,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他抬起頭看向青龍:
“你不用跟我一起進去,外面接應同樣重要——你們撤退路線安排好了嗎?”
青龍指向地圖上幾處:
“我們這次是潛伏進來的,但劫獄一旦開始,身份就藏不住了。目前定了三條退路:第一條,從武戶監獄出來之后,穿過這片林子,我們在那兒設了臨時接應點,最后往橫濱港撤,從海上離開。”
“第二條是走長崎方向,這條路最近,但得先繞到四國島,中途路程長,變數也多。不過從那邊可以直接坐船回華夏。”
“第三條是從長野走,先到泡菜國,再轉回華夏。只要能到泡菜國,咱們基本上就安全了。”
林方眉頭皺了皺,盯著那三條路線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怎么感覺撤退比進去還難?一旦鬧出動靜,東瀛國這邊的高手肯定傾巢而出。咱們在監獄里一折騰,不知道會驚動多少人。”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換個位置想想——假如你們是東瀛人,自家監獄被人劫了,你們第一時間會做什么?”
云靈終于找到機會插話:
“馬上封鎖所有通往華夏的機場、港口,派最強的人去守死。”
青龍和云珂都點了點頭,但又同時看向林方,眼神帶著疑問。
青龍忽然反應過來:
“不止直達華夏的,連可能中轉的地方也會被盯死。而且路線越常規就越危險。要是劫獄時間拖得再長點,咱們撤起來會更麻煩……可監獄里情況不明,到底需要多久,誰也說不準。”
看來之前想好的三條路,都不太穩妥。
云珂看向林方: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林方手指移到名古屋附近的海域:
“從武戶監獄出來,最快能到海邊的地方就是這兒。你們可以從這里下海,然后別按航線走——直接往太平洋深處開。那邊沒有國家、沒有中轉站,只有茫茫大海。古武者待在海上,一時半會兒總不至于沒命吧?”
“妙啊!”
青龍忍不住一拍桌子,
“出其不意!我覺得這法子行。咱們先在太平洋上漂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找機會回華夏,他們肯定想不到!”
撤退的路線算是定下來了。
但具體的計劃還得再細化。
四個人湊在一塊兒商量,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天都亮了,他們還在談,想著盡量把能想到的問題都理清楚,避免節外生枝。
青龍帶來的情報確實幫了大忙,內容也很細,不過有些事還是得提前溝通好。
之后青龍、云珂和云靈分頭行動——他們有官方身份在,有些事情辦起來會方便些。
林方則去找李岳他們。
一到那兒就聽說,昨天有個兄弟跟人動了手,是被圍殺的,幸虧其他人趕得及時,才把人救下來。
“林前輩,咱們現在簡直成過街老鼠了。”
李岳臉色不太好看,
“一露面就被人盯上,甩都甩不掉!照我看,能有這種跟蹤本事的,多半是雪淵宮的人。”
東瀛國三大組織里,雪淵宮最擅長的就是暗殺、刺探、追蹤和偵查。
他們已經夠小心了,可還是被摸到蹤跡,差點把命搭上。
林方看著外面厚厚的積雪,心里卻覺得有點怪。
他自已也出去過,雖然被跟過,但對方并沒動手,而且他很輕松就把人甩掉了。
“是有點不對勁……我才是他們最該盯的人,可到現在還沒人對我出手。”
這時,那位受傷的古武者拿出一個信封,遞了過來:
“前輩,這是給您的,對方說一定要交到您手上。”
林方接過來打開一看——
是封邀請函。
落款是黑川組。
他眉頭皺了皺。
東瀛人這步棋,他一時還真看不透。
“邀請參加武道交流會?”
李岳湊過來一看,眉頭也鎖緊了,
“林前輩,這可不是什么好事。武道交流會,去的肯定都是古武者,而且還是黑川組親自發函。咱們跟他們現在關系這么僵,這時候發邀請,擺明了是設局等您啊!所以不能去。”
林方看了看函件上留的電話號碼:
“我先打個電話,探探他們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