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名法術(shù)者猛地噴出一口血,臉色瞬間煞白,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他頭頂上方的陣法光幕“咔嚓”一聲裂開幾道縫隙,眼看著就要徹底崩碎。
“京子,快幫我穩(wěn)住!”
一位女法術(shù)者聞聲疾沖上前,雙手飛快結(jié)印,精神力量全力催動,迅速接替了陣眼位置,一邊修補(bǔ)裂縫一邊急促地說:
“這華夏人太強(qiáng)了!只是一道劍光劈過來,居然就把陣法震裂了?!?/p>
剛才那八道劍芒橫空斬來,不僅劈開了整座閣樓,周圍其他地方也被盡數(shù)摧毀。
劍勢毫不停歇,直撲陣法而來,一陣瘋狂沖擊之后,終于在這處相對薄弱的位置撕開了一道明顯的裂口,就連法術(shù)者也遭到了反噬受傷。
原先控陣的那名法術(shù)者捂著額頭踉蹌退開,腦袋像要炸開似的疼。
他死死盯著站在廢墟中的林方,滿臉不敢相信:
“京子,這人絕不是普通宗師!他還精通法術(shù)……剛才那劍光里藏著精神攻擊,你千萬當(dāng)心!”
女法術(shù)者心頭一震,脫口而出:
“自古以來,能同時修煉法術(shù)和武道的人寥寥無幾,他竟然真的……”
法武雙修對她來說一直只是個傳說,沒想到今天親眼見到了活生生的例子。
她不由得看向周圍其他幾位法術(shù)者——顯然,剛才的八道劍芒讓他們都受了傷,只不過程度不同,眼下還勉強(qiáng)支撐著陣法運轉(zhuǎn)。
“這人絕不能留!”
另一位法術(shù)者咬緊牙關(guān),聲音里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否則,將來必成我們東瀛國的心頭大患!”
另一位法術(shù)者也跟著喊道:
“得把陣法威力全集中起來,對準(zhǔn)林方,絕不能讓他有機(jī)會成長,否則咱們往后都沒好日子過!”
“燃燒我的魂魄——天皇在上,請助我誅殺此人!”
“以魂為引,筑陣開威!”
兩人話音一落,整個陣法的力量陡然提升。
那些原本若隱若現(xiàn)的符文,一下子變得清晰無比。
他們不惜點燃自身魂力,瘋狂灌入陣法之中,讓大陣達(dá)到前所未有的強(qiáng)度,轟鳴聲不斷響起,仿佛帶著某種興奮,釋放出的威壓也越來越可怕。
“明遠(yuǎn)兄,成輝兄……你們這是……”
剛剛退出控陣的那名術(shù)士失聲驚呼。
他太清楚燃燒魂魄的后果——輕則重傷難愈,重則當(dāng)場殞命。
這是寧可付出生命的代價,也非要殺掉這個華夏人不可啊。
林方立在廢墟之間,明顯感到陣法的壓迫感比之前強(qiáng)了好幾倍,終于讓他覺出一絲壓力。
越來越多的陣法之力正朝他涌來,更有無形無質(zhì)的精神力像觸手一般蔓延過來,試圖侵入他的精神識海。
“啊——!”
一聲慘叫突然響起。
陳姐終于支撐不住,慘叫一聲,七竅流血,整個人昏死過去。
雖然大部分陣法之力都朝著林方匯聚,但這需要過程,而法術(shù)者燃燒魂魄后爆發(fā)的那股壓迫,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一倒下,旁邊的于憶柳幾乎瞬間就要崩潰,整個人搖搖欲墜,臉色煞白。
云珂急忙抽出長劍,舉過頭頂,猛地爆發(fā)出一股凜冽劍意,硬生生頂住那波壓迫——再不擋下,于憶柳怕是性命難保。
“林方,你還等什么?我快撐不住了!”
她知道林方完全有能力破開這陣法。
林方不慌不忙地說道:
“我就是想瞧瞧,東瀛國這些法術(shù)者,到底有幾斤幾兩罷了?!?/p>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腳一踏——
轟!
腳下驟然展開一道巨大的陰陽陣圖,瞬息之間就蔓延到陣法每個角落。
原本被陣法壓得喘不過氣的云珂,頓時覺得身上一輕。
再低頭看那流轉(zhuǎn)的陰陽圖,她心中不由得一震。
“華夏來的林方,你用的這到底是法術(shù),還是武道?”
石上葵依舊安然坐在椅上,面前的桌子完好無損,連碟中菜肴都沒落上半點灰塵。
她靜靜觀察著林方,越看越覺得這人深不可測。
劍招古怪,又能輕易引動天地之力,明顯是個宗師級人物,可之前竟從未聽說過——大概是華夏暗中培養(yǎng)的高手吧。
而且方才他那八道劍光里,似乎還藏著某種法術(shù)的波動。
而此刻……
腳下這不斷擴(kuò)張的陰陽圖,讓她更清晰地感受到澎湃的法術(shù)之力,那股洶涌的精神壓迫幾乎凝成實質(zhì)。
“啊……我的頭……要裂開了……”
“受不了、受不了啊……”
兩個法術(shù)者抱頭慘叫,在地上翻滾掙扎,哪里還顧得上維持什么陣法。
石上葵臉色微微一變,目光掃向那邊,開口道:
“用精神力直接侵蝕……你竟能這么準(zhǔn)地揪出控陣人,看來你不是個普通的法術(shù)者。”
她話剛說完,又一聲慘叫響起——
“觸手……全是觸手……??!”
又一名法術(shù)者失去了對陣法的掌控。
此時的陣法雖然還有壓迫力,卻已無法集中針對林方,只能漫無目的地全面壓制,威力自然也散了不少。
林方卻一臉輕松,笑了笑說:
“法術(shù)和武道,干嘛非要選一個?成年人難道不能全都要嗎?”
“哈哈哈!”
石上葵聽罷笑了起來,盯著他道:
“你們?nèi)A夏有句話,叫貪多嚼不爛、術(shù)業(yè)有專攻。你這般貪心,恐怕是樣樣都學(xué),樣樣稀松吧?!?/p>
她一手握緊刀鞘,一手扶住刀柄,周身氣勢轟然爆發(fā),身旁的餐桌咔嚓一聲被壓得粉碎,碗碟四處飛濺。
她終于要親自出手了。
林方手握陰陽尺,語氣平靜:
“你若是早點動手,或許你手下那些人還有機(jī)會逃命,何必等到現(xiàn)在才站出來?”
石上葵冷冷回道:
“強(qiáng)者,從來都是最后登場的!他們死了也就死了,不值一提。想活命,就該自已變得更加強(qiáng)大。”
林方嘴角一揚:
“我就喜歡你這種自以為很強(qiáng)、還要淡淡裝個逼的樣子。因為這樣——打臉的時候才更有意思!”
石上葵冷哼一聲,雙手驟然握緊刀鞘與刀柄,揚聲喝道:
“喝!陣來!”
雖然有三個控陣人已經(jīng)失去意識,但其余的法術(shù)者反應(yīng)極快,立刻頂上空缺。
一聽到石上葵的命令,他們毫不猶豫地燃燒魂力,把陣法所有的威力都聚到一處。
陣法上的銘文竟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暈,一閃一閃的,仿佛活過來的心跳。
嗡——!
刀,出鞘了。
一道刺目至極的刀光,隨著那一閃而過的刀鋒猛然迸發(fā)。
速度快得駭人,氣勢凌厲逼人,殺意更是冷如幽冥鬼神出世。
簡直恐怖到極點。
僅僅一瞬,刀已歸鞘。
這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之前見過的那些居合斬,根本沒法跟這一刀比。
迸發(fā)出的刀芒更是強(qiáng)得前所未見,周圍的空氣像布匹般被撕裂,刀光掠過之處,腳下的廢墟——不管是巨石還是木樁——統(tǒng)統(tǒng)化為齏粉。
這一刀甚至引動了天地之力,仿佛與周圍的空間產(chǎn)生了共鳴,帶著駭人的威勢直撲林方面前。
林方還是頭一回見到這么快的刀。
眨眼之間,那道恐怖的刀芒已經(jīng)殺到眼前。
但他一點也不慌,嘴角反而微微揚起。
手中的陰陽尺猛然一震,爆發(fā)出凌厲的劍光,層層劍意彌漫開來,正面迎了上去。
鏘——?。?!
刀芒與劍芒狠狠撞在一起。
恐怖的能量瞬間炸開,朝著四周瘋狂激蕩。
空氣像海浪一樣層層波動,地面的廢墟接連炸裂,碎屑亂飛,噼里啪啦的聲響混成一片。
云珂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身旁兩人,奮力拖到陣法邊緣,遠(yuǎn)遠(yuǎn)離開戰(zhàn)圈中心。
等她穩(wěn)住身形再看——
林方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而石上葵卻連退了好幾步,臉上寫滿了震驚,緊緊盯著對面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