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念慈根本顧不上公司的事,全扔給沐梵天一個人處理。
可沐梵天一個人哪兒忙得過來?
這幾天,不少合作方一看黎家那個態(tài)度,立馬就變了臉——有的直接終止合作,有的甚至反過來索賠違約金,還有幾個正在進行的項目也停了。
沐梵天實在沒辦法,只好先把原石生意停掉,又把蘇沐晴叫來京都幫忙。
可蘇沐晴剛過來,對這邊的情況不熟,處理起來也不順手。
更何況有些家族鐵了心要斷合作,怎么說都沒用。
這才短短幾天。
本來發(fā)展得挺順利的公司,一下子跌到谷底,業(yè)務不停縮水。
沐梵天只能想盡辦法開源節(jié)流,可還是擋不住往下滑的趨勢。
他難道不想替林方報仇嗎?
可眼下他最先要做的,是保住林方留下來的東西——證明這個人曾經(jīng)來過。
看著眼前的柳念慈,哪兒還有半點當初在商界那股拼勁,哪兒還有從前那種光彩?
整個人沒精打采的,像被抽掉了魂。
“柳總,你真的不能再這樣了……”
話還沒說完,柳念慈身子一軟,直接倒了下去。
昏過去了。
沐梵天嚇了一跳,趕緊蹲下去摸她額頭——燙得嚇人。
他一把扔開雨傘,抱起她就往車那邊跑,聲音都急了:
“柳總,你撐住,我馬上送你去醫(yī)院!”
秘書也慌了,趕緊撐著傘跟過去,幫忙開門。
沐梵天一腳油門,直奔醫(yī)院。
好在只是淋雨發(fā)燒,加上幾天沒怎么吃東西,人沒什么大事。
沐梵天得回去處理公司的事,就讓蘇沐晴來醫(yī)院陪著柳念慈,還反復交代:
千萬別再讓她去求黎家,先把身體養(yǎng)好再說。
一晃又過了幾天。
林源醫(yī)藥公司迎來了一個大坎兒——幾乎所有的三流、二流家族,都同時出手打壓。
之前辛辛苦苦打下的根基,一夜之間全垮了。
沐梵天和蘇沐晴急得不行,到處求人,可沒一個愿意伸手幫一把。
他們找到潘家。
潘千雪倒是想幫忙,可家族那邊不答應。
她只好動用自已的關系,只勉強保住了林源中醫(yī)館。
至于林源醫(yī)藥公司,基本上已經(jīng)沒救了。
“柳念慈人呢?
”潘千雪看著眼前兩個憔悴的人,問道。
蘇沐晴嘆了口氣:
“表姐還在醫(yī)館躺著……她現(xiàn)在什么都管不了,林方的死對她打擊太大了。”
潘千雪也急了,帶著兩人直奔林源中醫(yī)館。
到了病房一看,柳念慈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空空的,沒什么神采。
林源醫(yī)藥公司都快塌了,她好像跟這事兒一點關系都沒有。
三個人走進來,她連頭都沒抬。
“她該不會是……精神出問題了吧?”
潘千雪上前把了把脈,眉頭皺了起來:
“心氣郁結,神思不振,整個人都垮了。再這么下去,恐怕要出大問題!”
沐梵天和蘇沐晴一聽,心里咯噔一下。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蘇沐晴急著問。
潘千雪看著兩人,說道:
“雖然京都這邊的根基毀了,但你們在都江省、江北省那邊還有根基在。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讓她趕緊振作起來,別老想著林方,找點她感興趣的事做。”
蘇沐晴想了想,有點無奈:
“她最大的興趣就是做生意……好像也沒什么別的愛好了。”
潘千雪嘆了口氣:
“要不你們帶她回都江省,把她帶在身邊,讓她接觸熟悉的事情,說不定能慢慢緩過來。”
蘇沐晴上前,想拉柳念慈起來:
“表姐,咱們回家,回都江省,回天海去。走吧。”
“啊——!”
柳念慈突然尖叫起來,一把甩開蘇沐晴的手,還用力推了她一下。
蘇沐晴沒站穩(wěn),往后跌了幾步。
柳念慈嘴里不停地念: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等林方回來……他會回來的……會回來的……”
蘇沐晴爬起來,看著她那副樣子,心里又急又氣,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柳念慈!你醒醒吧!林方已經(jīng)死了,他回不來了,你聽到?jīng)]有?!”
“你以前不是說不喜歡他嗎?現(xiàn)在為了他把自已弄成什么樣了?!”
“你看看你現(xiàn)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覺得林方愿意看到你這樣嗎?你再不振作起來,你就真的毀了!”
就在這時——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鼓掌聲。
啪、啪、啪……
賀成弘走了進來,身后跟著森谷美智子、鄧家剩下的幾個人,還有不少三流家族的人。
“我之前不就說了嘛,根本用不著對柳念慈動手——她現(xiàn)在的下場,可比死了難受多了。”
賀成弘嘴角一揚,打量著柳念慈那副樣子,心情顯然很好:
“報復一個人,直接弄死就太便宜她了。我要的是像現(xiàn)在這樣,從精神上一點點磨垮她。”
“什么商界奇才,什么才貌雙全……只要把她最在意的東西毀了,她的心也就跟著塌了,人也就廢了。”
他目光轉(zhuǎn)到沐梵天和蘇沐晴身上,笑了笑:
“沐總,蘇經(jīng)理,你們這幾天也不好過吧?他們本來提議把你們也解決掉,是我攔下來的。你們是不是……該謝謝我啊?哈哈哈!”
“我覺得直接讓你們死,實在太便宜了。柳念慈只是第一個,你們很快也會跟她一樣,精神上慢慢受折磨。我可不會讓你們死得那么痛快。”
蘇沐晴和沐梵天盯著他,牙關緊咬。
他們心里清楚,前陣子賀成弘召集了這些家族一起碰頭,商量怎么對付林源醫(yī)藥公司。
現(xiàn)在公司的處境,就是他們商量出來的“成果”。
而且,相當成功。
每一個出手的家族,他們都記下了,可眼下根本沒法還手。
這還只是世俗層面的打壓。
陸遠他們那邊也遭到了追殺,早就不在原來的別墅待著,現(xiàn)在人都找不到了。
——那是賀家供奉出的手。
潘千雪瞪著他,開口說道:
“賀少,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你真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
賀成弘看她一眼,冷笑一聲:
“潘千雪,你們潘家也參與了這次的事,你倒好,在這兒幫他們。行,我可以讓這個醫(yī)館留著。可沒了林方的林源中醫(yī)館,還能撐多久?醫(yī)學界那些人,很快就會撲上來。”
他朝身后的人群掃了一眼:
“曾家、杜家……這些醫(yī)學世家都會第一個動手。你們潘家也會跟著出招,你攔不住的!除非你們潘家也想落得跟林源醫(yī)藥公司一樣的下場——我賀成弘說到做到。”
潘千雪看向人群里幾張熟悉的面孔。
“曾家、阮家、譚家……你們當初可是站在林源醫(yī)藥這邊的,跟他們的合作也不少吧?現(xiàn)在連你們也反水了?”
她心里憋著一股火,聲音都沉了幾分:
“連你們都背叛的話,林源醫(yī)藥公司哪還有活路?”
阮文鴻臉上有點無奈:
“潘醫(yī)生,當初是黎家牽線,我們才跟林源醫(yī)藥合作的。現(xiàn)在黎家的態(tài)度你也看見了,已經(jīng)不管他們了。賀家那邊放了話,誰再跟林源醫(yī)藥合作,誰就是賀家的敵人!這其中的利弊,不用我跟你多解釋吧?”
潘千雪不說話了。
商人逐利,她當然懂,可心里就是不甘。
蘇沐晴往前一步,抬高聲音:
“這里不歡迎請你們,請立刻離開!不然我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