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芯苒回到公司,對著桌上的手機發了半天呆,根本靜不下心工作。
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林方。
越想越亂。
明明認識的時間不算長,自已的情緒卻總被他牽著走。
看來……自已是真的愛上林方了。
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
魏家當家的走了進來,臉色很不好看,開口就帶著火氣:
“芯苒,你知道自已都干了些什么嗎?”
魏芯苒看向父親,走過去給他倒了杯茶:
“爸,你是說……跟森谷家族斷掉合作的事?”
“不然呢?”
魏兆先冷哼一聲,
“森谷家族是東瀛國數一數二的珠寶玉石商,跟他們合作,是我們打開東瀛國市場最好的路子。你現在不光斷了合作,還在國內封殺他們的生意——這不明擺著要激怒他們嗎?你知不知道,森谷家族在華夏的根基不淺,跟頂頭那幾家都有來往。你這么搞,想過后果沒有?”
魏芯苒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
“森谷美智子在北運河……對林方下了手。爸,林方可能已經死了。”
魏兆先盯著她看:
“所以呢?林方死了就死了,你難道要為了他,去跟整個森谷家族作對?”
魏兆先忽然想到什么,眉頭一擰,盯著女兒:
“你不會真喜歡上林方了吧?可別忘了你奶奶當初怎么說的,這不過就是場戲,你還當真了?再說了,林方人都死了,你就算把森谷家族整垮,他能活過來嗎?”
魏芯苒立刻說:
“爸,林方可能還沒死!現在還沒找到他……他說不定還活著。”
“活著又怎樣?”
魏兆先語氣沉下來,
“你是魏家人,難不成要為了一個外人,把整個家族拖下水?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做事向來有分寸,怎么一碰上林方就……”
他話一頓,像是明白了什么:
“當初你奶奶說要用感情攪亂林方的心思,我看現在——昏了頭的人是你。你先休息一陣吧,等想清楚了再回來。你的位置,我會讓人先頂一陣。”
“爸,你怎么能這樣?”
魏芯苒猛地站起來,聲音也高了,
“我們一直在利用林方,現在他生死不明,你就這個態度?你和奶奶拿我的感情當工具,我可以不計較,可你們這樣對林方,我——”
“啪!”
一記耳光打斷了她的聲音。
魏兆先壓著火喝道:
“你醒醒吧!林方不過是一枚棋子。他已經死了,你要是為了他毀了魏家,你就是全家的罪人!現在給我出去,等腦子清醒了再回來!”
魏芯苒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父親:
“從小到大,你從沒打過我……現在你居然打我?”
她轉身就走。
連手機都沒拿,直接摔門出去了。
魏兆先也愣在原地,看著自已的手,心里有些后悔——剛才確實沖動了。
這時候,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魏兆先走過去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接了。
“是魏芯苒嗎?”
那邊傳來一個老婦的聲音。
“你好,我是她父親。請問你是……”
“嘟……嘟……”
電話已經掛斷了。
另一邊……
林方沒帶柳念亭回醫館,而是直接去了城郊那棟獨棟別墅。
他打算暫時消失一陣。
讓外面的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這是黎景天提的主意——敵人一旦放松警惕,那些藏在暗處的,自然容易露出馬腳。
至于治療柳念亭需要的藥材,黎景天親自去張羅。
林方看著周圍一張張關切的臉,把那天發生的事大致說了。
大伙聽完都氣得不行。
“森谷家族也太陰了!”
“這筆賬遲早要算!”
……
黎景天看了看在場的人,開口道:
“林醫生現在住這兒,對外頭來說,他已經死了。你們既然是林醫生的朋友,也得做點什么,讓那些還半信半疑的人徹底相信才行。”
梁老頭問:
“需要我們怎么做?”
黎景天看了林方一眼,接著說:
“要把戲做真,你們最好去給森谷家族找點麻煩。不用真拼出什么結果,但動靜得大,得讓他們知道——你們是來給林醫生報仇的。”
幾人立刻點頭:
“明白了。”
林方這時候插了一句:
“還有件事,森谷美青子不知道是死是活。要是她還活著,這死訊就站不住腳。”
他轉向黎景天:
“小天,你得盡快確認她的情況。死了最好,要是沒死……”
他頓了頓,
“就算當時沒死,也肯定是重傷。有機會,就動手。”
黎景天應道:
“好。”
林方又說:
“這事先別告訴念慈她們。她們不知道,這戲才真。”
屋里靜了片刻。
既然林方這么決定,大家也就照做。
林方自已身上的毒也沒清干凈,還得花時間慢慢逼出來。
這種專克武者的奇毒,他也是頭一回碰上,實在棘手。
日子一天天過去。
林方在這兒一邊調養,一邊給柳念亭療傷。
黃昏時分,他常常站在院子里,指點其他人練功。
而外面,已經漸漸起了風波。
醫館里。
柳念慈和沐梵天前后腳趕到,都來找林方。
“林醫生今天沒來醫館,你們打電話問了嗎?”
陳雪說。
柳念慈搖頭:
“打不通,他有沒有說要去哪兒?”
陳雪想了想:
“我好像聽他說……要去北運河赴個宴。對了,念亭不是也跟去了嗎?你問問念亭?”
柳念慈和沐梵天臉色一變,互相看了一眼。
兩人沒再多說,轉身就往外走,直奔森谷家族在華夏的總部,說要見森谷美智子。
結果連門都沒讓進。
他們不死心,想硬闖,卻被門口的保安攔了下來。
“我們去找黎家!”
兩人又調頭趕到黎家。
見到黎景天,他們趕緊把知道的情況都說了。
“你說什么?林醫生可能出事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黎景天露出吃驚的表情,隨即顯得很生氣,
“你們先別急,我這就聯系警方那邊。北運河的事我聽說了,但沒聽說找到林醫生的尸體……說不定人還活著。”
柳念慈著急道:
“黎總,我……我老公和我妹妹的電話都打不通!他們要是沒事,怎么也該報個平安……還請您幫忙查清楚。”
黎景天嘆了口氣:
“我跟林醫生雖然認識不久,但很投緣。我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你們放心,這事我一定查到底。就算是森谷家族,我也不會手軟。”
他頓了頓,又提醒道:
“不過咱們之前說好了,不能直接見面——這層關系不能讓人知道。你們今天這樣過來,恐怕不太妥當。”
兩人連忙道歉:
“黎總,實在對不起……我們也是太急了。在燕京,能幫我們的只有您了。我們這就走。”
離開黎家后,兩人的情緒都很低落。
沐梵天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黎家愿意幫我們,全是看在林醫生的份上。現在林醫生可能……唉,往后黎家恐怕不會真心出力了,咱們得靠自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