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國大義,是民族的立場!
這一點,林方從來都沒動搖過。
一想起當年東瀛侵略華夏時,他就覺得,自已要是生在那個年代,肯定毫不猶豫就沖上前線去。
歷史不能忘,國恥更要記在心里!
他甚至還盤算著,將來有一天,一定要把這筆賬討回來。
現(xiàn)在讓他去給東瀛國的企業(yè)賣力?
那跟背叛祖國有什么兩樣?
再說了,林方根本不缺錢。
至于權(quán)力,他更愿意靠自已的雙手去打拼,哪需要森谷家族來插手?
眼看對面六人全都亮出了武器,林方也知道,自已該動真格了。
就在這時——
嗡的一聲!
一道凌厲無比的刀光猛然爆開,瞬間把船上的閣樓劈成兩半,木屑紛飛,嘩啦啦落進河里。
月光冷冷照在每個人身上。
柳念亭原本已經(jīng)提起全身氣勢,雙拳緊握,青筋凸起,一副隨時要出手的女俠架勢,準備好好打上一場。
可突然間——
她臉色一白,喉嚨里沖上一股又腥又澀的血味。
“噗”的一聲,竟直接吐出血來。
周身氣勢一下子散得干干凈凈。
她連站都站不穩(wěn),身子一軟,跌坐回椅子上。
目光惡狠狠地盯過來,說話都有些費力:
“你……你下毒?”
森谷美青子嘴角一翹,不緊不慢地說:
“這可是我們東瀛國第一奇毒,從來沒聽說有人能解。雖說林方你在全國醫(yī)學(xué)大會上贏過不少高手,但這毒——我看你也拿它沒辦法。”
她瞥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幾塊烤肉,接著說:
“這毒嘛,平時無色無味,身體也沒什么異樣。可一旦你運轉(zhuǎn)內(nèi)力到一定程度,它就會發(fā)作。到時候渾身發(fā)軟,站都站不起來,只能乖乖任人擺布。”
她轉(zhuǎn)向林方,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
“林方,就算你醫(yī)術(shù)再好也沒用!這毒一壓,你就使不上勁。你現(xiàn)在還沒感覺,不過是內(nèi)力運轉(zhuǎn)還沒到那個火候罷了。”
柳念亭一聽,氣得直接罵出聲:
“你……你個陰險的女人!就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有本事跟本小姐正大光明打一場啊……咳、咳咳——”
話沒說完,她又吐出一口血。
林方趕緊抽出銀針,飛快地在小姨子身上扎了幾處穴位。
先護住心脈,穩(wěn)住要害。
其實他自已也察覺到體內(nèi)有股異樣在隱隱躁動,只是還沒到發(fā)作的時候。
“你也吃了烤肉,怎么你沒事?”
森谷美青子輕輕一笑:
“我吃的那份和你們的不一樣。有毒的,都在你們那邊呢。”
做燒烤是她特意安排的人,涂配料的時候,毒早就悄悄抹上去了。
這一切,她早就布置好了。
“姐夫……我……我好難受啊……”
柳念亭臉色慘白,嘴唇都泛起了青紫色。
毒已經(jīng)迅速蔓延開,要不是林方及時用銀針封住幾個大穴,她恐怕早就沒命了。
森谷美青子這時已經(jīng)站了起來,手中長劍冷冷指向柳念亭:
“剛才你罵我那些話,一句一句,我可都記著呢。現(xiàn)在,就拿你的命來還吧。”
話音未落,她手中劍光一閃,凌厲的劍鋒眨眼間就到了柳念亭眼前!
林方手一抬,指間細小的銀針“叮”一聲撞上劍刃,擦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你比你妹妹下手還毒。”
林方聲音沉了下來,
“可你這點毒,就想壓住我?未免太小看我的醫(yī)術(shù)了。”
咻——
他指縫間銀光一閃,一枚銀針疾射而出!
森谷美青子急忙側(cè)身,橫劍在胸前格擋。
幾乎就在同一刻,旁邊一道兇悍的刀光破空斬來,勢頭極猛,直逼林方面門!
“鐺!”
那枚銀針被刀氣震飛出去。
但森谷美青子還是被銀針的余勁逼得連退好幾步,一直退到船尾才站穩(wěn)。
“好強的內(nèi)力!”
她忍不住低呼一聲,心里暗驚。
林方的實力,比她預(yù)想的還要棘手得多。
“一起上!逼他用全力運轉(zhuǎn)丹田,毒性自然就會發(fā)作!”
燒烤大叔離林方最近,他手里那把刀短短的,看著有點像菜刀,但揮出來卻帶著一股狠勁,呼地一下就劈到跟前。
林方手往腰間一探。
陰陽尺已經(jīng)握在手中,順勢一擋。
一股渾厚的氣勁瞬間震散對方的刀勢,那師傅整個人倒飛出去,嘴里哇地吐出一口血。
終究只是個化勁巔峰。
林方手中的陰陽尺寒光一閃,一道凌厲的劍芒緊追而去,速度比對方后退還要快上三分。
噗嗤!
鮮血飛濺。
那人握刀的手臂齊根而斷,直接掉進河里,河水立刻被染紅了一片。
肩膀的傷口血如泉涌,劍芒卻未停歇,依舊朝他心口刺去——
幸好這時,旁邊兩道刀光同時斬來,硬生生替他擋下了這一擊。
要不是有人出手,這化勁古武者恐怕已經(jīng)沒命了。
“八嘎!該死的華夏人,拿命來!”
船頭兩人同時撲來,一人持刀,一人握劍。
刀光和劍氣交織成網(wǎng),殺氣騰騰。
身為丹勁高手,他們的實力絕非等閑。
就算面對林方,這兩人也絲毫沒有大意。
那劍芒細而銳利,刀光卻是大開大合,氣勢極猛,一看就是剛猛的路子。
林方的眼神一沉,手中的陰陽尺瞬間爆出更刺眼的劍光,周身氣勢也跟著猛地暴漲!
船尾那個用刀的男人和森谷美青子,也在這時同時攻了過來。
一左一右,前后夾擊。
就算林方能擋住一邊,另一邊也必然會露出破綻。
林方面色冷峻,雙手握住陰陽尺,突然用力一擰——
咔嚓!
那柄尺子竟從中分開,成了左右兩把。
左手陰尺,右手陽尺,他雙手齊出,猶如握著兩柄利劍。
劍氣震蕩,尺身周圍泛起一層淡淡的乳白色寒光,鋒銳逼人。
他二話不說,朝著左右兩側(cè)同時揮斬!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直接的劈砍。
“什么?他手里不是尺子嗎?”
“尺子……怎么能放出劍氣?!”
見林方雙手各持一尺,卻斬出如此凌厲的劍芒,幾人臉上都露出驚色。
可讓他們更震驚的還在后頭。
林方揮出的劍光,竟直接將左右襲來的刀勢劍氣從中割裂!
刀威劍意,一觸即潰。
死亡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劍光未停,繼續(xù)朝他們斬去。
鐺鐺鐺——!
刺耳的撞擊聲接連響起,陰陽尺與刀劍激烈碰撞,火星四濺。
那劍芒非但沒弱,反而越來越盛。
幾人只覺得呼吸一窒,想躲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該死,躲不掉了!”
“浩二!你還不出刀?!”
死亡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
他們還有一人沒動——那是實力最強的一位,已至罡勁初期。
他一手握刀柄,一手按刀鞘,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正緊緊盯著戰(zhàn)局。
就在這一剎那——
他出刀了。
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刀并未完全出鞘,只拔出一半,卻從那半截刀刃上迸發(fā)出一道駭人的刀光!
這刀光比先前幾人都要凌厲,剛離開刀身,就如狂風般疾卷而來,撕裂空氣,呼嘯刺耳,快得如同電閃。
林方余光瞥見,眉頭微微一挑:
“居合斬嗎?練得有點火候,可惜……還是得死……呃!”
話音未落,他臉色驟然一變。
體內(nèi)的毒性,到底還是發(fā)作了。
內(nèi)力運轉(zhuǎn)到這一步,已經(jīng)觸發(fā)了藥力。
手中的劍光隨之明顯黯淡了幾分。
鏘鏘鏘——!
刺耳的金屬刮擦聲炸開。
那道居合斬出的猛烈刀光,終究還是斬斷了林方的劍芒。
不過,劍芒在被斬斷前,殘余的部分仍然掃中了那四人,只是威力大減,沒能要了他們的命。
這四人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但身上也都掛了彩,傷口滲出血來。
林方嘴角溢出一縷血絲,臉色微微發(fā)白。
他動作極快,抽出銀針就往自已身上幾處穴位扎去。
森谷美青子看了眼自已手臂上的劍傷,冷冷開口:
“真沒想到,你強到這個地步,連浩二都不是你的對手!要不是這毒,今晚還真留不住你。”
她目光掃過漆黑的河面:
“不過現(xiàn)在……你就永遠留在這北運河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