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千雪搶先開口,語氣里帶著關切:
“林方,念亭她情況怎么樣了?”
“走,我帶你們進去看看她。”
林方說著,便領著兩位女士往里走。
看著他們進去的背影,趙承宇忍不住小聲嘀咕:
“林醫生這桃花運,真是擋都擋不住,羨慕啊……”
病房里,兩人對柳念亭一番噓寒問暖,并把帶來的禮物放下。
等客套話說完,終于談到了正題。
“林醫生,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
魏芯苒不緊不慢地提醒道。
“出發?”
潘千雪立刻警覺起來,盯著魏芯苒,
“你又打什么主意呢?”
魏芯苒毫不退讓,下巴微揚:
“這是我和林醫生之間的事,好像沒必要向你匯報吧?”
“我是他姐,關心一下怎么了?”
潘千雪理直氣壯地說,
“誰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盤。”
魏芯苒聽了,輕笑一聲:
“半路認的姐弟?這都什么年代了,還學人家桃園結義呀?你想多啦。”
“我想沒想多,是我和林方的事,跟你沒關系。”
潘千雪轉向林方,語氣認真,
“林方,你可得想清楚,魏家背景不簡單,別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給利用了。”
這話一下子戳到了魏芯苒的痛處。
“你說誰別有用心呢?”
她頓時提高了聲調,
“那你呢?你接近林方目的就單純了?不就是想拉攏他嗎?直說不就完了,非得套個‘結義姐弟’的名頭,多俗套啊!”
潘千雪白了魏芯苒一眼,說道:
“要你管?我樂意,林方也樂意,你管得著嗎?”
兩個女人為了林方你一言我一語,誰都不肯退讓,吵得不可開交。
夾在中間的林方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很是無奈。
病床上的柳念亭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心里直呼:
這可比電視劇還精彩!
林方實在受不了,剛想轉身溜走,結果兩邊肩膀同時被人按住。
潘千雪和魏芯苒竟異口同聲地問道:
“你去哪兒?”
林方一臉無辜,解釋道:
“我就是想出去給人看個病……”
“看病?”
魏芯苒接過話,
“我們不是說好,要去玲瓏閣參加拍賣會嗎?你該不會是忘了吧?”
“沒忘啊,”
林方看了看兩人,
“我這不是看你們正忙著,想給你們留點時間,等你們吵出個結果再說嘛。”
魏芯苒一聽,當即轉身就往外走:
“不用等,現在就去!”
林方只好跟上,潘千雪自然也緊隨其后。
“姐夫,你等等我呀!”
柳念亭突然在身后喊道。
林方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只見前面那兩個女人雖然已經走到了門口,卻還是一路吵吵嚷嚷地出去了。
他走到病床邊,柳念亭神秘地朝他招了招手。
“姐夫,她們倆明顯是在為你爭風吃醋嘛!”
她壓低聲音,一臉興奮,
“我感覺你就像電視劇里的男主角,這劇情也太精彩了!”
林方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
“瞎想什么呢?你這小腦袋瓜里整天就裝這些?專心養你的病才是正經事。”
“哎呀,姐夫,你真是個直男!”
柳念亭嘟著嘴,
“這都看不出來?憑我多年看韓劇的經驗,她們倆絕對對你有意思!不過我得提前警告你哦——”
她突然收起笑容,故作嚴肅:
“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千萬不能亂來!不然我第一個不放過你,替我姐收拾你!”
林方又輕輕拍了下她的腦袋,笑著說:
“你啊,少看點那些韓劇,都被帶壞啦。我真得走了。”
他剛走出病房,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拿起一看,是鐵鷹打來的。
“林醫生,周家派來的那幾個供奉,我們暫時不動他們嗎?”
“先別動,”
林方壓低聲音,
“我還得借他們的手,去給周家一點顏色看看。你們按兵不動,等我消息。”
“明白!”
林方心里盤算得很清楚:
那些追殺柳念亭的古武者一旦發現被周家出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等他們找周家算完賬,自已再出手也不遲。
掛了電話,他快步走到門口,跟等在那兒的兩位女士會合。
兩人倒是沒再爭吵了,可空氣里還是彌漫著一股較勁的味道,眼神碰在一起時,仿佛能聽到噼里啪啦的火花聲。
“林方,我們走!”
魏芯苒說著,率先朝外面走去。
林方也摸不清剛才那場“對決”誰輸誰贏,不過他確實答應要跟魏芯苒走一趟。
潘千雪也沒多說,只是默默跟了上來。
林方坐進了魏芯苒的車,透過后視鏡,能看到潘千雪的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
車子發動后,魏芯苒忍不住吐槽:
“林醫生,你怎么會認識潘千雪那樣的人啊?真是受不了。”
林方無奈地笑了笑,岔開話題:
“她也要一起去玲瓏閣嗎?”
“她愛跟就跟著唄,”
魏芯苒輕哼一聲,
“反正我的車,是不會讓她上來的。”
“對了,”
林方想起一事,
“李老板他會去嗎?”
“他當然會去,這次拍賣會他就是主辦方之一嘛。”
魏芯苒說著,嘴角微微一勾,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林方的大腿上,指尖還若有似無地輕輕摩挲著。
她語氣隨意地繼續說道:
“李老板在京都原石圈里可是這個——”
她另一只手比了個大拇指,
“但凡是珠寶玉石相關的門道,沒他不精通的。人家國外的人脈也廣得很,你要是真打算入這行,跟他處好關系準沒錯。以后什么稀缺的極品貨,他都能幫你弄到手。”
“懂了。”
林方點了點頭,透過后視鏡看到潘千雪的車依然緊跟在后面。
魏芯苒又向他介紹起拍賣會的情況:
“今天拍賣的東西挺雜的,主要是一些文物古玩,也有原石和極品翡翠專場,總之都是些高價的玩意兒。不過你得留個心眼,這種場合經常有人故意抬價炒作。”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側過身來說:
“對了,這次壓軸有件東西特別值得注意,叫‘太極蘊’。聽說那是玄真觀里的高人親手煉制的護身寶物,戴在身上據說能擋一次死劫,相當于多出一條命來。”
這話倒是讓林方提起了興趣。
玄真觀向來以法術修煉聞名于古武界,名聲很響。
他們煉制出的東西,想必不會簡單。
林方之前也和玄真觀的人打過幾次交道,不得不承認,他們在法術這一塊確實有些獨到之處。
兩人說話間,車子已經開進了一條充滿古韻的街道。
兩旁都是飛檐翹角的仿古建筑,讓人恍如穿越回了古代,只是路邊停滿的現代轎車,又瞬間把人拉回了現實。
車子很快緩了下來,穩穩停住。
林方下車一看,眼前是座七八層高的閣樓式建筑,檐下掛著一排燈籠,牌匾上寫著“玲瓏閣”三個字。
停車場里清一色的豪車,看來今天來的,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人物。
一位身穿旗袍的迎賓小姐見到魏芯苒,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笑著引他們入內。
潘千雪也沒多說什么,就這么跟在林方他們身后一起往里走。
“沒想到潘醫生今天也大駕光臨,真是稀客呀。”
迎賓小姐認出她后,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這也難怪,往年的拍賣會,潘千雪從沒露過面,看來她平時對這行當并不怎么感興趣。
一行人繼續往里走,不斷有人跟魏芯苒打招呼。
她是這里的常客,在古玩圈子里名氣不小。
畢竟,珠寶玉石只是魏家的產業之一,各種文玩古董也都是他們的經營范圍,這個圈子里的人,她基本都熟。
正走著,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林方,咱們又見面了。”
林方轉頭一看,是姜鴻。
他身邊還站著幾位年紀比他大的同行。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打量著林方,眉宇間帶著一絲冷意,問道:
“你就是輸給了他?”
姜鴻臉上有點掛不住,低聲回道:
“三叔,就是他,林源中醫館的那個林方。”
中年男人冷哼了一聲,語氣帶著責備:
“輸給一個行外人,真夠丟人的。”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進了會場。
林方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讓他格外在意的倒不是剛才說話的那個中年人,而是另一位年紀更長、一直沉默不語的老人。
魏芯苒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一旁輕聲解釋道:
“這幾個人都是同一脈的。剛才說話的是姜鴻的三叔姜遼,另一位是姜鴻的師父袁江,在京都鑒寶行里是數一數二的人物,號稱‘金口斷玉’,據說在原石鑒定上還從沒失過手。”
林方點了點頭,原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