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明軒“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他身上臉上都沾滿了塵土,旁邊還站著幾個家族保鏢,個個面色凝重。
“林醫(yī)生,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帶念亭來參加這種賽車活動……您怎么處置我都行,只求您饒我一命!”
林方冷冷地看著他,周身散發(fā)著寒意:
“譚家那女的呢?”
曾明軒連忙回答:
“她帶著自家保鏢還在山里找人,我這就叫她過來。”
他立刻給譚蓯蓉打了電話。
沒過多久,譚蓯蓉就帶著幾個保鏢匆匆趕來了。
“林醫(yī)生,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念亭。”
她低著頭,聲音里滿是愧疚。
林方看著兩人認錯的態(tài)度還算誠懇,對著曾明軒說道:
“你先起來吧。”
“沒事,我跪著就好……”
曾明軒哪敢起來。
他知道回家后家族還不知道會怎么懲罰他。
曾家上下都清楚,林方最在意的就是柳家姐妹。
現(xiàn)在柳念亭被他們帶出來,遭遇古武者襲擊下落不明,這禍可闖大了。
“我問你們,”
魏芯苒突然開口,此刻的她一改往日的嫵媚,語氣格外嚴肅,
“是誰提議要來這里的?”
她銳利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曾明軒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說道:
“是盧文濤最先提議的!當時其他人都跟著附和……等等,這、這肯定是他設(shè)的局!林醫(yī)生您在山原別墅那一戰(zhàn),把盧家的供奉全都給殺了,所以他這分明是在報復(fù)!我怎么就沒想到這一層關(guān)系呢,絕對是他!”
魏芯苒轉(zhuǎn)頭看向林方,冷靜分析:
“就算盧家有心報復(fù),可他們家供奉已經(jīng)全軍覆沒了。就算想重新招攬,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找到合適的人選。所以,背后肯定還有其他家族參與。”
林方目光銳利地盯向曾明軒:
“你明明知道我和盧家的過節(jié),看到有盧家人在場,為什么不攔著?”
“我……我確實勸過,但根本攔不住啊!”
曾明軒急得滿頭大汗,
“我當時就說換個地方,可念亭非說要來,還說如果我不去她自已去也行。她悄悄告訴我自已已經(jīng)是古武者了,非要跟那些專業(yè)車手一較高下……”
林方完全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以小姨子她那爭強好勝的性子,確實會說這種話。
剛成為古武者更讓她有了張揚的資本。
“那些出手的人,你們認不認識?是哪個家族的?”
曾明軒看向譚蓯蓉:
“我沒看清,念亭她騎車太快了,把我甩在了后面。出事之前念亭突然打電話來說遇到古武者伏擊……”
譚蓯蓉接話道:
“等我們趕到現(xiàn)場時,只看到打斗的痕跡,她的手機也被打碎了掉在地上。”
林方心里直犯嘀咕:
小姨子遇到危險,怎么不先給我打電話,反而第一個聯(lián)系曾明軒?
“帶我去事發(fā)地點。”
“好,您跟我來!”
眾人離開盤山公路,拐進一條陡峭的山間小路。
“林醫(yī)生,你扶我一下……哎呀!”
魏芯苒腳下一滑,整個人跌坐在地上,鞋跟都摔斷了。
林方看得直搖頭:
“要不你還是回上面等我們吧。”
“不行,我一定要下去!”
魏芯苒堅持道,
“我見過不少家族供奉,說不定能幫上忙。”
“這路太陡了,你穿著高跟鞋怎么走?”
誰知她二話不說,直接掰掉另一只鞋跟,隨即縱身一躍就跳上了林方的背:
“那你背我下去好了。”
林方拿她沒轍,現(xiàn)在也不是爭論的時候,只好背起她繼續(xù)往下走。
好在身為古武者,這種山路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一旁的譚蓯蓉看著這一幕,心里有些羨慕。
家族給她的任務(wù)是與林方交好,成為他關(guān)系不錯的朋友,可現(xiàn)在連熟絡(luò)都談不上,魏芯苒卻已經(jīng)能和他這般親近了。
不過她終究學不來魏芯苒這般大膽奔放。
身為富家千金出身的譚蓯蓉,最后還是在家族保鏢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總算下到山腳,來到了事發(fā)地點。
念亭的手機被砸得粉碎,四周的樹干上還留著不少刀痕,切口都很深,地上還散落著血跡。
林方把魏芯苒放下來,仔細檢查起樹上的刀痕——出刀的力道、切口的平整度、深淺,每一處細節(jié)都不放過。
他又蹲下身觀察地上的腳印,測量它們的深淺和大小。這些都是重要的線索。
“至少有三到五個人。”
林方得出結(jié)論。
這里曾有三到五位古武者交手。
以小姨子那點修為,對方需要出動這么多人,說明實力應(yīng)該強不到哪兒去。
他伸手沾了點還沒干透的血跡,放在舌尖嘗了嘗,隨即搖頭:
“這不是念亭她的血。”
之前他多次為小姨子療傷,嘗過她的血。
雖然人血味道相差不大,但作為醫(yī)生,他的味覺更敏銳,能分辨出其中的細微差別。
這時,一道人影從林間走近。
眾人頓時警惕起來。
“不要緊張,來的是我的人。”
林方看清來人是陸遠。
陸遠快步走來,匯報道:
“林醫(yī)生,我判斷對方至少有四人。這些石頭和樹干上的刀痕共有三種,而且其中一人可能不是古武者,而是世俗高手——他用的是拳法。”
“從現(xiàn)場痕跡看,他們的移動范圍不大,主要朝這個方向轉(zhuǎn)移。”
他指著自已來的方向,
“大家跟我來。”
一路上,陸遠詳細說明了自已的判斷依據(jù),分析得條理清晰,這讓眾人都很相信他說的話。
“林醫(yī)生,你這位朋友可真是專業(yè)啊。”
魏芯苒忍不住輕聲贊嘆。
林方?jīng)]有接話,專注地聽著陸遠的分析。
其實他自已的判斷也和陸遠說的差不多。
“打斗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陸遠指著地面,
“這里有血跡,看起來還很新鮮,應(yīng)該是從嘴里吐出來的。”
他又從地上拾起一小塊碎布:
“這是念亭衣服上的,下午我見她穿的就是這件。”
林方往前走了幾步,眼前是一處懸崖,崖底有一池深潭,水流向下匯成一條山澗。
他站在崖邊向下望去。
借著月光,他敏銳地注意到崖壁的植物上沾著點點血跡。
“你們在這里等著,我下去看看!”
話音剛落,他縱身躍下。
“林醫(yī)生!”
眾人驚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看見他穩(wěn)穩(wěn)落在崖壁的樹枝上,這才松了口氣。
魏芯苒更是看得兩眼發(fā)亮,看著林方這了不得的身手,心里就激動的不行。
林方伸手沾了點樹枝上的血跡,放在舌尖嘗了嘗。
是小姨子的血。
他再次躍下,輕巧地落在潭邊。
雖然水流湍急,但他依然能聞到空氣中飄散的血腥味——泉水雖然沖走了水中的血跡,但氣味還留在空氣里。
抬頭望去,崖頂離這兒少說也有三十多米。
念亭很可能是從上面跳下來的。
他立即撥通陸遠的電話:
“你們沿著這條河往下游找,念亭應(yīng)該是跳下來了。”
掛斷電話,他又快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你們現(xiàn)在馬上過來,我的人有生命危險!我需要支援,定位發(fā)給你們了,速度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