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灑得到處都是亮堂堂的。
郊外的小路上,月光拼命從樹葉縫里擠下來,在地上留下斑斑點點的光影。
一輛銀色轎車,正飛快地開過。
車里坐著兩個人,除了司機,后排是一位古武者和鄧清越。
那位古武者嘆了口氣,先開了口:
“鄧先生,你真不該出來的。林方之前的警告,你不是不知道。”
鄧清越一臉著急,聲音都提高了:
“我不能再躲著了!她懷了我的孩子,已經十個月了!這可是兩條人命啊!”
他是鄧家的主心骨,可家里人多卻不興旺。
他有三個女人,卻都沒給他生個兒子。
唯獨外面安置的這個,查過了,是個男孩。
就因為怕林方,他一直不敢露面。
那邊三番五次催他來陪,他都找借口推了。
但這次不一樣,那邊拿肚子里的孩子逼他,說他再不來,就要把孩子弄掉。
他是真的被逼得沒辦法了。
這位古武者,就是家族派來保護他安全的。
古武者語氣很是無奈:
“唉,說這些都晚了。等會兒萬一林方真的出現,你什么都別管,馬上跑,我來拖住他。”
鄧清越倒沒那么緊張,他點上一支煙,吸了一口說:
“放松點,別自已嚇自已。我剛打電話問過了,林方正跟北原省賈家的賈秀英喝著酒呢,他哪有空過來?你們啊,就是太緊張了。”
聽他這么說,古武者沉默下來,不再接話。
車子繼續在山間小路上飛馳,仿佛在追逐著地上流淌的月光。
“哧!”
突然一個急剎車!
鄧清越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沖,還好車速不算太快,沒撞傷。
可他還是驚出一身冷汗,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沖著司機就罵:
“你搞什么鬼!會不會開車?想害死我們啊!”
司機臉都嚇白了,哆哆嗦嗦地指著前面:
“有……有人……”
鄧清越和古武者立刻抬頭往前看。
月光底下,路中間站著個人,手里提著一把長刀,臉看不清楚。
鄧清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那人不會是林方吧?”
古武者一把拉開車門,沉聲說:
“我下去看看。你穩住,情況不對就讓司機馬上掉頭。”
他下了車,一步步朝前走去。
他仔細感覺了一下四周,心里稍微松了口氣——附近沒有別的古武者的氣息,看來只有眼前這一個人。
等他走近了,借著月光仔細一看,心里卻疑惑起來:
這人根本沒見過。
他開口問道:
“這位朋友,你攔在路上,是什么意思?”
那持刀的人冷冷地看著他,說:
“有人花錢,讓我在這兒劫一輛車。車里的人,一個不留!”
“誰指使的?”
“你沒必要知道。”
持刀人語氣冰寒,
“反正你也是個將死之人!”
話音未落,他手中長刀猛然舉起!
刀刃反射著從樹葉縫隙漏下的月光,寒光點點,一股強烈的殺氣瞬間爆發出來!
下車的古武者心頭一緊:
“外勁巔峰?”
對方冷哼一聲:
“是化勁初期!”
說罷,那凌厲無比的刀鋒,帶著霸道的氣勢,直接劈了過來!
這人不敢硬接,急忙閃身向旁躲去。
“轟!”
一聲爆響,地面被劈開一道深溝,連瀝青路面都扛不住這一刀。
鄧家供奉眼神一冷,“唰”地從背后抽出長劍。
劍光一閃,氣勢瞬間暴漲,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哼,就算你是化勁初期又怎么樣?想殺我,也沒那么容易!”
他手腕一抖,利劍破空刺出。
劍勢又快又狠,道道劍影緊隨而至,快得在原地留下殘影,人卻早已殺到對方跟前。
這一劍氣勢如虹,仿佛要把空氣都劈開。
“喲嗬!可以啊!沒想到你也是化勁初期!”
持刀漢子雖然意外,手上卻絲毫不慢。
大刀一揮,帶著一股蠻橫的霸氣,凌厲的刀芒橫掃而出,撕裂空氣,直撲對方而去。
“鐺——!”
刀劍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碰撞的氣浪像石頭砸進海里,蕩開一圈圈漣漪,震得車窗嗡嗡作響。
車里兩人看得心驚肉跳,臉都白了。
四散的氣勁掃過路邊的樹,碗口粗的樹干應聲而斷!
“好!再來!”
持刀漢子抹去嘴角的血,眼神里的殺意反而更濃了。
他大吼一聲,再次揮刀撲上。
刀風呼嘯,巨大的刀影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橫掃而來。
“你我同為化勁初期,但你根本贏不了我!”
鄧家供奉一邊揮劍格擋,一邊厲聲質問,
“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兩人刀來劍往,打得難分難解,一時間誰也占不到便宜。
突然,持刀漢子虛晃一招,縱身跳進路邊的樹林。
鄧家供奉哪肯放過,立刻提劍追了進去。
鄧清越在車里嚇得直催司機:
“快走!趕緊開車!快啊!”
司機手忙腳亂地發動車子。
可就在這時,后排車門“咔噠”一聲被拉開了。
一個人影一閃,直接坐了進來。
鄧清越和司機全都愣住了。
“陸……陸遠?你怎么……”
鄧清越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他萬萬沒想到,陸遠會出現在這里。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鄧清越嚇得渾身直冒冷汗,話都說不清楚了。
陸遠盯著他,一只手猛地捂緊他的嘴,另一只手握著的匕首,已經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臟。
“既然認得我,那也該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
鮮血瞬間從心口噴涌而出。
旁邊的司機徹底嚇傻了,只會喃喃重復:
“殺、殺人了……救命啊……”
陸遠反手扣住司機的脖子,抽出帶血的匕首,利落地一抹。
鄧清越嘴里不斷冒血,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陸遠,似乎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了。
死亡的寒意已經徹底籠罩了他。
“做人不信守承諾,是要送命的。”
陸遠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拿出一個打火機,點燃,隨手扔進了油箱口。
身影一閃,人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轟隆!”
整輛車瞬間爆炸,巨響震天。
連遠處正在交手的那兩位古武者,都被這動靜驚動了。
持劍的古武者聽到爆炸聲,猛地一愣,立刻回頭看去。
他馬上明白自已中計了,驚怒道:
“你……你這是調虎離山?!”
他轉身就想沖回去救人。
既然感應不到其他古武者的氣息,那車上的人肯定只是個普通人,他完全來得及追上。
持刀的古武者得意地咧開嘴,橫刀攔住去路:
“想追?問過我手里的刀沒有?”
他死死纏住對方,就是為了給陸遠多爭取一點時間。
大概過了五分鐘,持刀古武者也不再戀戰,虛晃一招,轉身沖進樹林消失了。
而此時的陸遠,早就跑得沒影了。
他掏出手機,給林方發了條信息:
“任務完成,車毀人亡!”
話分兩頭。
酒桌上,大家還在熱火朝天地聊著今天交流會的事,一個個都特別興奮。
這個飯店里人很多,不少人都知道林方在這兒,紛紛過來敬酒,主要是想請教他關于《鬼門十三針》的問題。
林方也沒端著,隨口點撥了他們幾句。
這些人聽了,一個個感激得不行。
這時,林方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信息,嘴角微微上揚,心情一下子變得特別好。
他端起酒杯,大聲說道:
“來,大伙兒一起干了這杯!秀英,你酒量好,得喝兩杯!”
賈秀英假裝不樂意:
“林醫生,我可是女生誒……”
林方笑著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說:
“什么女生,你是我兄弟!是兄弟就喝兩杯!”
賈秀英性格本來就豪爽,也一把摟住林方的肩膀:
“好!兄弟就兄弟!兩杯就兩杯,誰怕誰啊?干了!”
說完,她真的一口氣喝了兩杯。
林方這晚喝到很晚,尤其是和賈秀英,她大大咧咧的像個男孩子,沒一會兒就跟林方稱兄道弟,熟絡得不行。
“林醫生,咱們該回去了,明天交流會還得早起呢。”
要不是陳雪她們幾個硬拉著,林方還真不想走。
其實林方一點都沒醉,腦子清醒得很。
鄧清越死了,他就是要讓這些人給自已當不在場證人。
看了看時間,覺得也差不多了,他便回家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