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各界代表的發(fā)言整整耗掉了一個上午的時間。
林方雖然是第一次參加這種交流會,但也聽得直打瞌睡——說的都是些官樣文章,實在沒什么意思。
好在旁邊的黃立德、趙弘毅他們一直在給他介紹各地來的名醫(yī),這才沒那么無聊。
最讓林方感興趣的,還是那幾個掌握古針法的醫(yī)學世家。
這次交流會主要采用斗醫(yī)的形式,總共120支隊伍參加分組對決。
林方看了眼分組表,他們第一場的對手是個普通西醫(yī)團隊,來自都江省。
“這個分組有點奇怪啊……”
趙弘毅看著對陣表,皺起了眉頭:
“按慣例,初賽階段不會安排同省隊伍相遇,這是為了防止作弊。可林醫(yī)生你第一場就碰上了咱們都江省的醫(yī)生,這不太對勁。”
林方對規(guī)則不太了解,又仔細看了看分組——只要贏了第一場,第二場他就要面對一個古針法世家了。
“我注意到不少人在盯著我們看,眼神都不太友善?!?/p>
林方低聲說著,總覺得這場交流會暗流涌動,只是大家表面上都還維持著平靜。
陳雪湊過來小聲說:
“鄧家是這次的主辦方之一,他們肯定會在分組上做手腳。林方,你第一場就遇到都江省的醫(yī)生,會不會是鄧家特意安排的?”
林方搖了搖頭:
“現(xiàn)在還不清楚……到午飯時間了,咱們先去吃飯吧?!?/p>
會場附近就有餐廳。
林方和都江省來的醫(yī)生們一起去吃飯。
沒想到,第一場要和他對戰(zhàn)的那個中年西醫(yī),居然主動坐到了他旁邊。
“林醫(yī)生,關于您的事跡,我在都江省就聽說了不少。我知道自已肯定不是您的對手,但能跟您同臺比試,我還是覺得很榮幸。”
那位中年醫(yī)生說著,語氣卻帶著幾分試探:
“不過我覺得咱們都是同鄉(xiāng),按理說不該在第一輪就碰上……是不是您特意安排的?想指點指點我?”
林方聽得直想嘆氣。
這位醫(yī)生的水平連顧萍都比不上,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張醫(yī)生,比賽時咱們各自盡力就好。但這個分組真不是我安排的?!?/p>
張醫(yī)生頓時有點尷尬,訕訕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林方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陸遠打來的。
他起身離開人群,走到安靜的角落接電話。
“林醫(yī)生,我查到鄧清越的位置了。不過他一直待在家里沒出門,自從收到那封信后就沒露過面,估計是有所防備。”
林方沉默片刻,說道:
“我給你安排個任務——今晚就解決掉他!具體時間等我電話。”
“明白!”
掛了電話,林方又給秦兆興打了個電話,請他幫忙想辦法把鄧清越從家里引出來,同時把自已的計劃告訴了他,讓他配合執(zhí)行。
“林醫(yī)生,你放心,我這邊會小心隱藏身份,讓你的人手腳干凈點,別留痕跡?!?/p>
秦兆興電話里傳來聲音,接著又說:
“你把陸遠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我來安排人手?!?/p>
“行,我馬上發(fā)你?!?/p>
“哎,林醫(yī)生,先別掛!”
秦兆興像是想起什么,急忙補充:
“我們的人剛傳來消息,盧家那邊的供奉有動靜,鄧家也派了人出來,我懷疑是沖著你來的,你最近千萬當心?!?/p>
林方沉吟片刻,回道:
“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最近武刀宗和風劍宗都有人來京都,你是不是之前殺過一個叫陳千山的人?還有個叫袁玥婷的,是不是也跟你有關?”
林方回想了一下,干脆地答道:
“是我殺的!”
“這下麻煩了,他們八成是來找你算賬的。”
秦兆興有點哭笑不得,
“林醫(yī)生,你到底惹了多少對頭???聽說昨晚盧文斌和高俊義也被你廢了?”
“沒錯,是我做的?!?/p>
“……林醫(yī)生,你這仇家也太多了點吧?咱們能不能稍微低調些?怪不得高家今天動靜不對,召集了不少供奉,估計是要搞事?!?/p>
林方只能苦笑。
別人踩到我頭上,我總不能站著挨打吧。
誰知道一還手,就捅了馬蜂窩。
“秦處長,我懂了。下回我干脆做絕一點,斬草除根。像武刀宗這種,我直接端了他老窩,省得后患無窮。至于盧家、高家這些家族,要不就讓他們徹底消失算了!”
“啊……”
秦兆興被他這清奇的腦回路給整不會了,趕緊勸?。?/p>
“林醫(yī)生,你可別亂來??!盧家和高家那都是地方上的大家族,你真要動了他們,麻煩可就大了!龍淵閣那邊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就算真要動手,那也得是我們來安排,你可千萬別沖動!”
“嘿嘿,秦處長,我跟你開玩笑的,看把你給急的?!?/p>
林方笑著打了個哈哈,接著說:
“你先抓緊把鄧清越那事兒安排好吧,下午我還得去參加交流會呢,回頭再聊?。 ?/p>
電話一掛,林方回到餐桌旁。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正聚在一塊兒喝茶閑聊。
整個飯店里,不少人都在討論醫(yī)學相關的話題,其中還夾雜著不少關于林方的風言風語,主要就是圍繞他“盜竊針法”的傳言。
黃立德幾個人都挺擔心他會忍不住發(fā)火。
“林醫(yī)生,清者自清,咱們不理那些閑言碎語?!?/p>
“是啊,林醫(yī)生,你的醫(yī)術在都江省早就得到驗證了,根本不用在意這些人怎么說?!?/p>
“等下午交流會上,你正面碰上鄧家的人,一戰(zhàn)見真章,大家自然就明白了!”
林方笑了笑,一臉輕松:
“你們真不用安慰我,我真沒事。我這人沒啥大優(yōu)點,就是臉皮夠厚,就這點閑話還能傷到我?”
“就算是真槍實彈,都不一定打得穿我這長城一樣的臉皮。你們繼續(xù)喝茶,我再扒拉兩口飯,待會兒才有力氣和他們斗呢。”
醫(yī)學交流會現(xiàn)場,斗醫(yī)環(huán)節(jié)終于正式開始了!
場地里各種醫(yī)療設備一應俱全,中醫(yī)西醫(yī)分區(qū)明確,還特地設置了封閉的無菌手術間。
林方第一輪的對手,是來自都江省的張醫(yī)生。
這會兒剛開場,送來的病人都是從京都各大醫(yī)院轉來的輕癥病例,病情不算復雜。
每場斗醫(yī)都有獨立區(qū)域,林方和張醫(yī)生這邊更是圍了不少人,其中好些都是專程來看古針法的世家子弟。
張醫(yī)生起初還以為大家是沖他來的,結果那些人的目光從頭到尾就沒離開過林方,弄得他有點失落,反倒讓林方自已也有點納悶。
“他就是那個偷學針法的林方?看著也太年輕了吧!”
“現(xiàn)在這些年輕人,為了出名什么都敢做,偷了別人的醫(yī)術不藏著掖著,還敢招搖過市,真是臉皮厚!”
“別急,咱們先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再說?!?/p>
……
這些議論說得挺難聽,但林方壓根沒搭理,專注地檢查著病人的情況。
“張醫(yī)生,你先選病人吧?!?/p>
張醫(yī)生挑了一位患者,很快就把人送進了透明玻璃隔開的手術室,外面的觀眾能清楚看到里面的一舉一動。
而林方卻仍留在原地,不慌不忙地取出銀針。
他雙手同時運針,動作快得讓人眼花,針法卻樸實無華——這點小毛病,根本用不上古針法。
再說了,他心知肚明這些人圍過來是想看什么。
你們越想看,我越不給你們看!
“這也不是古針法啊……”
“他到底會不會真功夫?白期待了,真是浪費時間!”
……
不少人失望地轉身離開,但仍有一些年長的醫(yī)生堅持看到最后。
一位穿著中山裝、一直捋著胡子的老先生,邊看邊點頭:
“這手法雖然不算古針法,但下針的穴位選得別有巧思。你們看這幾針,表面上不相連,實際上通過經(jīng)脈氣機互相呼應……有點意思,真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