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少,醫(yī)生治病需要絕對安靜,這是基本常識。你在這兒大呼小叫,就算你們鄧家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鄧少,教不教是林醫(yī)生的自由,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吧?”
“鄧少,你還是先離開吧,別影響我們學(xué)習(xí)……”
眾人毫不客氣地指責(zé)著,把他趕走。
不得不說。
這些人還真是墻頭草,之前還各種質(zhì)疑林方,現(xiàn)在全都倒戈相向。
鄧子豐怒視著這些人,咬牙切齒:
“你們……你們……我記住你們了。”
他心有不甘地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三叔那邊,看著三叔施針。
鄧清越這邊也有不少人圍觀,都想見識鄧家的秘傳針法。
“妙,真的是太妙了!”
“這第五針落在申脈穴,簡直是點睛之筆,一下子盤活了所有銀針。”
“每根銀針之間都有微妙的呼應(yīng),隱隱透出古樸氣息,這正是古針法的特征,非常明顯。”
“不愧是百年中醫(yī)世家,這針法極其老練,每一針都穩(wěn)如泰山。”
“……”
眾人贊不絕口,頻頻點頭,豎起大拇指。
這些稱贊讓鄧清越心情愉悅,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說話。
雖然早就習(xí)慣了別人的奉承,但每次聽到還是會暗自欣喜。
就在這時!
一位三十來歲的中醫(yī)男子突然說道:
“鄧醫(yī)生的針法雖然帶著古韻,但很淡薄,跟林方那邊比起來,差得太遠了……林方的古針法散發(fā)出的古樸氣息,隔著一米多遠都能感受到,而且他還在公開講解,我都學(xué)到了一點皮毛。”
這話一出。
原本圍觀鄧清越的人都愣住了。
“你說林方的古韻比這邊還濃郁?”
“你說林方在公開傳授古針法?”
“走,去林方那邊看看,我也想學(xué)學(xué)……”
……
一時間,大部分人都離開了,紛紛涌向林方那邊觀摩學(xué)習(xí)。
鄧清越頓時臉色難看,望向林方那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基本都是從他這邊過去的。
失去了眾星捧月的感覺,心里很不是滋味。
“子豐,林方那邊什么情況?他真在公開傳授?”
鄧子豐憤憤不平地說:
“是的,三叔!林方要把《鬼門十三針》教給在場所有人。您說,要是別人都學(xué)會了這門針法,以后咱們鄧家就不是獨一份了。”
鄧清越也愣住了,冷哼一聲:
“這門針法不是誰想學(xué)就能學(xué)會的。不過林方這么一公開,就算別人學(xué)不會,也會模仿個皮毛,對我們鄧家的影響確實不小。總之,這次比試絕對不能輸,必須殺雞儆猴,就算他們學(xué)了,也不敢輕易使用。”
鄧子豐欲言又止,似乎有話要說。
“想說什么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他猶豫著開口:
“三叔,林方的針法很特別,散發(fā)出的古韻特別濃郁、特別古樸,跟您的好像不太一樣……”
鄧清越眉頭一皺,先穩(wěn)住面前病人的銀針,確保病情穩(wěn)定后,轉(zhuǎn)身快步朝林方那邊走去。
他擠進人群。
還沒走到病人跟前,就感受到那股彌漫的古樸氣息,越靠近越濃郁。
擠到最前面時,仿佛整個人都沐浴在古老的氣韻中。
定睛細看林方的針法,頓時大吃一驚。
手法標(biāo)準、沉穩(wěn)、老練,完全不像個新手。
特別是感受到病人體內(nèi)的氣息被銀針引導(dǎo),正在逐漸好轉(zhuǎn)。
他的目光隨著銀針的走向移動。
當(dāng)看到最后一針時,他震驚地脫口而出:
“第十三針玄封……你竟然真的會第十三針?!”
簡直難以置信。
連他自已也只掌握了前十針而已。
現(xiàn)在整個鄧家已經(jīng)沒人會使第十三針玄封——這一針極其難學(xué),也是最玄妙的一針。
林方卻一臉平靜:
“你不會的,不代表別人也不會。我們本來就不在一個層次,你非要自取其辱,我也沒辦法。”
“你不去照看自已的病人,跑到這兒來做什么?放任病人不管,這是不負責(zé)任,更是違背醫(yī)德。”
鄧清越難以置信地后退幾步,臉色發(fā)白:
“不……不可能……你這么年輕,怎么可能掌握第十三針……”
“我窮盡一生都在鉆研的第十三針,你居然會……而且為什么你的古韻這么濃郁?為什么?”
林方毫不客氣地說:
“不好意思,我掌握的是《鬼門十三針》的完整版本,而且是最原始的傳承,跟你們鄧家不一樣。”
鄧清越再次震驚:
“你真有完整版的……?”
之前鄧子豐跟他說過林方可能擁有完整版,但那只是猜測。
現(xiàn)在林方親口承認。
這給了他巨大的沖擊!
同時他心里也更加堅定——必須拿下林方!
就算醫(yī)術(shù)比試贏不了,動用古武者也要把他拿下。
林方看向周圍的人,說道:
“我們繼續(xù),讓他離開。”
鄧清越被人請了出去。
他離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到自已的治療區(qū),而是走到武者嚴峰身邊,壓低聲音說:
“現(xiàn)在需要你出手了,這個林方必須帶回京都,要活的。”
嚴峰點了點頭:
“明白!”
隨即轉(zhuǎn)身離去。
鄧清越這才回到自已的治療區(qū)。
過了好一陣子。
林方率先完成治療,病人已經(jīng)能夠下地行走。
眾人紛紛豎起大拇指,直呼奇跡。
“一個瀕危病人,在林方的古針法治療下,居然能下床走路了?這簡直是奇跡!”
“我剛才仔細觀察了兩位醫(yī)生的針法,前面幾針很相似,但從第五針開始就出現(xiàn)差異了。而且林方的古韻明顯比鄧清越濃郁得多。”
“你沒聽見嗎?林方掌握的是完整版,鄧家只有殘卷,后面是他們自已補全的,肯定不一樣啊,比不上林方是必然的。”
“這么說來,林方根本沒偷學(xué)?”
“這還用問嗎?林方會的,鄧家都沒有,怎么偷?你這不是廢話嗎!”
眾人親眼見證了針法,已經(jīng)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根本不需要林方多做解釋。
林方治療結(jié)束后,把病人交給陳見山和陳靈鈴照看,自已走到鄧清越那邊,觀察他治療病人的進展。
看著他施針的手法、布局,林方連連搖頭,摸著下巴嘆了口氣。
“看來你們鄧家只得到了前七針,從第八針開始就是根據(jù)前七針自行補全的。不僅差異很大,還對前七針造成了嚴重影響。如果專心鉆研前七針,徹底領(lǐng)悟其中精髓,已經(jīng)很不錯了。偏偏要縫縫補補,硬加上后面的針法,簡直是在糟蹋《鬼門十三針》。”
這是林方對鄧家修改版本的評價。
毫不留情,直指要害。
“你……林方,別以為有完整版就可以目中無人!這叫與時俱進,我們是在改進,不是縫縫補補!”
鄧清越勃然大怒,厲聲反駁。
林方冷笑:
“那就看看治療效果吧,我等著!”
說完轉(zhuǎn)身離開,回到自已的座位。
靜靜等待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