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破曉,晨光灑落。
翠花等七人悄悄行動起來,他們口袋里塞滿了藥瓶,手里還提著幾個袋子,裝作巡視的樣子,暗中給病人喂藥。
一位護士注意到她的舉動,快步走過來問道:
“您這是在做什么?”
翠花連忙解釋:
“我看他嘴唇太干了,想給他喂點水潤一潤。”
護士嚴肅地提醒:
“病人只能喝指定的純凈水,不能隨便飲用來源不明的水,萬一出問題就麻煩了。”
“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翠花低聲回應。
她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目光緊緊落在病人身上——這是她第一次獨自執行喂藥,內心既緊張又期待。
林醫生特意囑咐過,要觀察服藥后的反應,她必須耐心等待。
沒過多久,她欣喜地發現病人身上的斑點逐漸變淡,發紫的唇色也開始回轉。
她強壓住激動,表面仍保持平靜。
又過了一會兒,一陣熟悉的聲響從病人身下傳來——翠花的嘴角忍不住揚起,如同綻開的花。
周圍的醫護人員紛紛望過來,有人下意識捂住口鼻:
“是排泄反應?”
附近的護士掩鼻上前查看情況。
翠花也捂著嘴,悄悄退到一旁——處理這類狀況,醫護人員遠比她在行。
護士突然驚喜地叫出聲來,甚至忘了掩住口鼻,目不轉睛地盯著病床:
“他醒了!你們快看,他身上的癥狀在消退!”
周圍的醫護人員紛紛被吸引過去,圍在病人床邊,低聲議論起來:
“這太不可思議了,他身上的瘢痕真的在變淡!”
“生命體征也在恢復,這難道是自愈?”
“會不會是產生了某種免疫反應?”
……
就在大家注意力都被吸引時,翠花趁機快步走向附近的幾個病人,迅速從口袋里掏出藥瓶,一個接一個地喂藥。
她動作極快,一連喂了七八個人,差點被回頭的人發現,連忙側身躲開。
此時,一位主治醫生強忍著氣味,上前為那位病人做了初步檢查。
片刻后,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對眾人說道:
“病毒……似乎是通過排泄被大量排出,他體內的病毒載量已經顯著下降,這怎么可能在短時間內發生?!”
他立即轉向一旁的護士,急切地追問:
“快查清楚,這個病人之前用了什么藥,護理上有沒有特殊處理?把所有記錄都拿給我!”
護士卻一臉茫然,遲疑地回答:
“用藥都是統一配發的,和其他病人完全一樣啊……”
話音未落,她自已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就在這時,病房的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排泄聲。
一名護士猛地轉過身,語氣激動地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說道:
“就是這個!剛剛那位病人也是這樣,之后情況就開始好轉了!”
大家一時都沒反應過來,面面相覷。
主治醫生快步走向那位剛發出聲響的病人,迅速做了檢查,臉上同樣寫滿了震驚:
“毒素……真的在快速排出……這怎么可能?”
還沒等眾人理清思路,接二連三的相似聲音從周圍病床傳來。
幾位醫生連忙分頭檢查,結果令他們難以置信——多名病人的癥狀竟都在迅速緩解。
大家一時陷入困惑,有人低聲推測:
“難道是集體產生了抗體?”
正在醫護人員忙于檢測時,隔壁病區的一位醫生匆匆跑來,語氣既興奮又茫然:
“老劉,你們這邊是不是也出現了病人排泄后病情好轉的情況?”
被稱作“老劉”的醫生愣了一下,反問道:
“你們那邊也發生了?”
“是啊,好幾個病人都是這樣突然好轉的,雖然值得高興,可這也太奇怪了……”
很快,整個醫療區都傳來了類似的消息——不同病房陸續出現患者排泄后病毒大量排出、身體迅速恢復的現象。
醫護人員既驚喜又困惑,完全摸不清原因。
而此時,翠花和另外六人正悄悄穿梭在各個病房間,趁大家不注意時,迅速給病人喂下藥物。
在3號病房,陳見山注意到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志愿者正在喂藥。
險些被護士發現,他急忙上前一步,用身體擋住了護士的視線。
他走到女志愿者身旁,壓低聲音問道:
“這藥……是林醫生給的?”
女志愿者輕輕點頭,低聲回應:
“林醫生還在趕制疫苗,現在不能暴露他的行蹤,我們只能這樣悄悄進行。”
陳見山會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病房——醫護人員的臉上都帶著期待,甚至有人側耳傾聽,仿佛那特殊的聲音成了最動人的信號。
他轉向一旁的幾名護士,語氣鎮定地說道:
“請大家暫時回避一下,我需要為病人做一次封閉式檢查。”
待護士們離開后,他迅速拉上一道隔離簾,對女志愿者說道:
“我來幫你,服藥后有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
女志愿者將部分藥瓶遞給他,解釋道:
“直接喂服就可以,如果病人吞咽困難,可以輔助少量清水。一般十分鐘左右會出現反應,二十分鐘內就能看到明顯效果。”
病房里的十二名病人很快都被喂完了藥。
女志愿者看了看空了的藥袋,有些無奈:
“藥已經用完了……病人太多,我們昨晚連夜配制,人手和藥材都跟不上。”
陳見山毫不猶豫地說道:
“藥材的事交給我,我想辦法解決。”
此刻,整個醫療區都沉浸在一種忙碌而興奮的氣氛中。
醫護人員奔走相告,甚至有人因聽到病人排泄的聲音而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那是希望的聲音。
盡管多位醫生試圖找出病癥突然好轉的原因,卻始終找不到合理的解釋——真相,仍隱藏在幕后。
很快,整個醫療區開始流傳起一個說法:
“你們說,會不會是某位不愿露面的醫生,悄悄把藥送來了?”
“很有可能!雖然林醫生不在了,但說不定真有高人暗中相助,咱們真是幸運。”
“救了這么多人還不留名,這才是真正的醫者仁心啊……”
一時之間,“神秘醫生”的傳言在各個病房迅速擴散,大家既感激又充滿好奇。
很快,秦兆興也得知消息趕了過來。
盡管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氣味,他卻毫不在意,專注地觀察著那些奇跡般好轉的病人。
他難掩激動,卻也滿腹疑問,轉頭問身旁的資深醫生趙弘毅: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病人怎么會突然痊愈?”
趙弘毅眉頭緊鎖,謹慎地回答:
“具體原因還在排查……初步推測,可能是部分患者體內自發產生了抗體。”
秦兆興掃視著病房,反問道:
“抗體?偏偏只有相鄰的幾個病床同時產生?這解釋不通啊!西醫那邊有沒有什么發現?還有,他們說的‘神秘醫生’又是怎么回事?”
趙弘毅略顯遲疑,說道:
“確實,好轉的都是位置靠近的患者,有人猜測是有人暗中送來了解藥,但沒人知道是誰……”
秦兆興忽然心中一動,脫口問道:
“會不會……是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