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你醒了?\"
唐毅尚快步走到床邊,看著已經(jīng)恢復(fù)意識的父親,語氣中帶著關(guān)切。
自從林方離開后,保鏢們便各自散去,唐家眾人也都回到了老爺子的房間。
唐老爺子臉色依然有些蒼白,看到兒子鼻青臉腫、滿臉是血的模樣,不禁皺眉問道:
\"尚兒,你這是怎么了?\"
唐毅尚的兒子憤憤不平地插話:
\"是那個林方打的!他簡直太猖狂了!\"
唐老爺子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最后定格在長子唐毅韜身上:
\"問清楚了嗎?\"
唐毅韜連忙點頭:
\"問清楚了!他說項玄是他師弟,也承認自已是玄醫(yī)宗門的人。\"
唐老爺子聞言情緒頓時激動起來,掙扎著想要坐起身。
一旁的周醫(yī)生急忙上前勸阻:
\"老爺子,你千萬別激動!情緒不能有太大波動,要保持平靜,保持平靜??!\"
在場眾人也都緊張起來,生怕老爺子再出什么意外。
唐老爺子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fù)心緒,聲音虛弱卻帶著急切:
\"他人呢?怎么沒請進來?他才是救你母親的關(guān)鍵啊!\"
唐毅韜看向四弟,語氣中帶著埋怨:
\"你自已跟父親解釋吧!\"
唐毅尚臉色瞬間慘白,支支吾吾地說:
\"爸……我……我錯了!我不知道他是來救母親的……我們之間……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
\"你……咳咳……\"
唐老爺子情緒再次激動起來,面色漲得通紅,指著他的手不停顫抖,呼吸變得急促困難。
周醫(yī)生急忙上前喂藥,連聲勸慰:
\"老爺子,千萬要冷靜,不能動怒啊!\"
過了好一會兒,唐老爺子才漸漸平復(fù)下來,但依舊氣得渾身發(fā)抖:
\"孽障……真是孽障啊……\"
他指著唐毅尚的手不住地顫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你是非要氣死我才甘心嗎?!\"
唐毅尚的兒子壯著膽子上前,小聲嘀咕:
\"爺爺,他那么年輕,怎么可能會是救奶奶的人……\"
唐老爺子緊咬牙關(guān),努力平復(fù)了許久呼吸。
整個房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他朝唐毅韜微微頷首。
唐毅韜會意,走到墻角的保險柜前,取出一只精致的黃花梨木盒。
盒子打開的瞬間,淡淡的檀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老爺子顫抖著從盒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頁,聲音沙?。?/p>
\"鄧老臨終前將這個交給我……他說,唯有能一眼認出'定魂陣',且醫(yī)術(shù)與道法兼修的玄醫(yī)宗傳人,才能救你們奶奶。\"
他環(huán)視眾人,繼續(xù)說道:
\"你們可知道當年隨鄧老同來的那個年輕人是誰?那就是玄醫(yī)宗弟子,名叫項玄。你們奶奶病房里的陣法,就是他親手布下的……\"
唐雨薇不解地問道:
\"爺爺,既然他也是玄醫(yī)宗的人,為什么當時不救奶奶呢?\"
老爺子長嘆一聲:
\"那時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是鄧老后來才告訴我的。那位年輕人雖然精通道法,卻并不擅長醫(yī)術(shù)。你奶奶能活到今天,全靠鄧老在他的陣法基礎(chǔ)上,以畢生醫(yī)術(shù)強行續(xù)命。\"
唐雨薇眼睛一亮:
\"那我們把他找回來不就行了?咱們這里有這么多名醫(yī),可以讓他們配合……\"
老爺子搖頭嘆息:
\"玄醫(yī)宗……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在鄧老告知之前,我根本不知道那年輕人的來歷,更不知玄醫(yī)宗身在何處。\"
他摩挲著手中的紙頁,語氣沉重:
\"鄧老也不愿多說,只讓我等待,能不能等到玄醫(yī)宗的人,全看你們奶奶的造化了……\"
唐老爺子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終于等到了……老天有眼,你奶奶命不該絕啊!\"
他的目光突然轉(zhuǎn)向唐毅尚,情緒再度激動起來,怒聲道:
\"可你……若是請不回林醫(yī)生,你就別再踏進唐家大門,給我滾得越遠越好!\"
撲通一聲,唐毅尚直接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
\"父親,父親,我知道錯了!求你別把我趕出家族……我這就去,這就去把他請回來!就算是綁,我也要把他綁回來!\"
唐老爺子怒目而視:
\"胡鬧!高人自有高人的脾性。你要是再敢得罪他,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我兒孫多得是,不差你一個,可我老伴只有一個!你要是再敢冒犯他,就別怪我六親不認!\"
唐毅尚面如死灰,連聲道:
\"父親,我這張嘴不會說話,但我一定客客氣氣地把他請回來……\"
唐老爺子的目光轉(zhuǎn)向一旁的孫女,語氣凝重:
\"雨晴,人是你請來的。無論如何,一定要救救你奶奶!這段時間就拜托你了,若是有人敢阻攔——\"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凌厲:
\"格殺勿論,先斬后奏!\"
唐雨晴挺直腰板,斬釘截鐵地應(yīng)道:
\"是,爺爺!\"
唐老爺子沉聲問道:
\"他可曾說過,你奶奶還有多少時日?\"
唐雨晴低聲回答:
\"他說……最多半年。若是半年內(nèi)得不到救治,奶奶就……\"
唐老爺子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唐家子弟,聲音威嚴:
\"唐家眾人聽令:三個月內(nèi),必須請回玄醫(yī)宗的林醫(yī)生!\"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唐毅尚身上,
\"毅尚,別以為我是在說笑!若是請不回來,你們一家就自行離開唐家吧……\"
唐毅尚父子頓時面無人色。
\"父親,我一定把他請回來!我現(xiàn)在就去!\"
父子倆顧不上身上的傷,倉皇起身就往外跑——
這可是關(guān)系到他們能否繼續(xù)留在唐家的大事。
而此時,林方和黃立德早已離開了唐家別墅。
兩人漫步在濱海市的夜色中,找了個安靜的餐館坐下。
窗外霓虹閃爍,車水馬龍,但林方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這口氣,我可咽不下!\"
林方抿了一口茶,眼神中依然帶著幾分慍怒。
\"林醫(yī)生,你這次可是把唐家徹底得罪了啊!\"
黃立德一路走來,不住地搖頭嘆氣,
\"你太沖動了,怎么能直接動手打人呢?\"
他憂心忡忡地建議:
\"要不你暫時別回天海了,先去國外避避風(fēng)頭?中醫(yī)在東南亞一帶還是很受歡迎的,雖然環(huán)境比不上國內(nèi),但以你的醫(yī)術(shù),在那里也能過得很好。\"
林方卻毫不在意地大快朵頤,一邊夾菜一邊說:
\"黃老,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那個唐毅尚實在欺人太甚!我好心好意來治病,他處處阻撓不說,還要動手!我這暴脾氣怎么可能忍得了?\"
他放下筷子,正色道:
\"老虎不發(fā)威,真當我是病貓?我根本不怕唐家!要不是想借他們的勢,我壓根不會來這一趟。\"
\"借勢?\"
黃立德疑惑地皺眉。
林方解釋道:
\"我不是開了家公司嗎?現(xiàn)在是念慈在打理。以她的能力加上我的配方,天海的市場太小了!唐家在濱海乃至全省都很有地位,我本想借他們的勢把生意做大,發(fā)家致富。\"
他自嘲地笑了笑:
\"誰想到會鬧成這樣……算了,就算沒有唐家,我也能一步步把公司做大,照樣能走上人生巔峰。\"
黃立德聞言,不由得愣住了。
一直以來,林醫(yī)生總是一副玩世不恭、吊兒郎當?shù)哪?,沒想到他內(nèi)心深處還藏著這樣的雄心壯志。
黃立德不禁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只有深入接觸,才能真正了解一個人。
\"林醫(yī)生,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抱負。\"
黃立德若有所思地說,
\"不過濱海市又不是只有唐家,還有王家等其他大家族,他們的勢力也不比唐家小啊。\"
林方夾起幾粒花生米扔進嘴里,漫不經(jīng)心地說:
\"這事還得從長計議……沐總和念慈都覺得唐家最合適,等我回去再和他們商量商量。\"
黃立德點點頭,看了眼手表:
\"那行吧,車票我已經(jīng)訂好了,咱們吃完就動身,再耽擱下去,唐家的人該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