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
柳念慈在身后急聲呼喚,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她此刻滿心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該帶他來這種場合。
這個沖動的男人,終究還是沒能忍住。
余光瞥見蔣少逐漸陰沉的面容,她的心猛地一沉。
事情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那記突如其來的耳光讓全場嘩然。
倒在地上的程家女孩卻突然笑了,她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爍著惡意的光芒:
\"怎么?說到痛處了?\"
她故意提高音量,
\"柳念慈就是殺人犯!那些因為假藥慘死的人……\"
\"啪!\"
又一記響亮的耳光將她再次掀翻在地。
她卻笑得更加猖狂,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在蔣少的地盤鬧事,就算是沐家也護不住林方。
林方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聲音冷得像冰:
\"你以為這是什么護身符?\"
他緩緩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我媳婦的清白,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知道程回軒現在什么樣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女孩瞬間血色盡失,
\"再敢多說一個字,我不介意讓你去陪他作伴!\"
程家女孩癱坐在地,卻揚起帶血的嘴角挑釁道:
\"來啊,有本事弄死我!\"
林方眼中寒光一閃,正要上前——
\"都給我適可而止!\"
一道威嚴的喝止聲響起。
蔣明哲——天海蔣家未來的掌舵人,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來。
作為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他身后站著的是能讓整個天海震三震的龐然大物。
\"林方嗎……久仰大名。\"
蔣明哲打量著林方,語氣不咸不淡,
\"能讓程家兩個少爺一死一殘,還能大搖大擺出現在這里的,你是第一個!\"
他話鋒一轉,
\"不過……就憑沐家的那點勢力,在我蔣家面前夠看嗎?\"
\"在我的宴會上動手,\"
蔣明哲整了整袖口,
\"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
林方正要開口,柳念慈已經快步上前:
\"蔣少,這件事是我們不對。\"
她微微欠身,長發如瀑般垂落,
\"他性子急,我代他向您賠罪。\"
蔣明哲的目光在柳念慈身上流連,從她精致的鎖骨到纖細的腰肢,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欲念:
\"念慈,天海第一名媛,多少公子哥為你神魂顛倒。\"
他忽然冷笑,
\"結果你選了個鄉野村夫?\"
\"以前你說不喜歡男人,我認了。\"
他忽然逼近一步,
\"現在這么護著他,是在打我的臉嗎?\"
柳念慈的睫毛輕輕顫動,目光不自覺地避開。
她確實對男性有著本能的排斥——初見林方時,那種厭惡感同樣強烈。
可不知從何時起,這個男人的身影開始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那些共同經歷的風雨,讓她的心墻漸漸松動。
正當她不知如何回應時,一個濃妝艷抹的身影插了進來。
孫若曦臉上厚厚的粉底遮不住昨日的掌痕,她尖著嗓子道:
\"蔣少,哪有什么不喜歡男人的女人?\"
她陰陽怪氣地笑著,
\"要我說啊,當初柳念慈仗著柳家勢大,眼高于頂!現在落魄了,就故意借著李洋的事來攀高枝呢!\"
孫楚悅急忙上前拽住堂妹的手腕:
\"若曦!別在這里胡言亂語!\"
\"我胡說什么了?\"
孫若曦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指著林方尖聲道,
\"昨晚是誰紅著臉跟我說,對這個男人一見鐘情的?現在我把他們拆開,不正合你意嗎?\"
她轉向蔣明哲,笑得諂媚:
\"蔣少喜歡柳念慈,我堂姐喜歡林方,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孫若曦尖銳的嗓音在宴會廳內回蕩,每個字都清晰可聞。
在場賓客都心領神會——蔣明哲對柳念慈的心思,早就是公開的秘密。
正因為如此,天海的名門公子們都不敢對這位第一美人有任何非分之想。
但孫楚悅對林方的傾慕,卻著實讓人大跌眼鏡。
要知道,林方與孫家可是結下了不小的梁子。
孫楚悅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她局促地絞著手指:
\"我的私事……不用你多嘴。\"
\"呵,誰稀罕管你!\"
孫若曦冷哼一聲,轉向蔣明哲時又換上諂媚的表情,
\"蔣少,他在您的地盤動手,這事總不能就這么算了吧?\"
孫楚悅這才如夢初醒,急忙轉向真正的決策者。
她咬著下唇,眼中帶著懇求:
\"蔣少,林方只是想帶走李洋……是這位程小姐先出言不遜的……\"
蔣明哲故作沉吟,嘴角卻浮現若有若無的笑意:
\"楚悅,咱們的交情,我自然要給你這個面子。\"
\"多謝蔣少!\"
孫楚悅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蔣明哲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繼續說道:
\"林方要走可以,不過……\"
他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這事必須當眾道歉!在我的地盤動手,總要給個交代。\"
\"第二,\"
他的目光在柳念慈身上流連,
\"念慈得留下來,做我的舞伴。\"
\"至于第三……\"
\"不必了!\"
林方直接打斷,眼神銳利如刀,
\"第一條就不可能,更別說讓我媳婦陪你跳舞。\"
他嗤笑一聲,
\"就你?也配?!\"
蔣明哲的表情瞬間凝固。
作為蔣家未來的掌舵人,他早已習慣了一言九鼎的威嚴,何曾被人這樣當面頂撞過?
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那句\"也配\"——堂堂蔣家大少,竟被一個鄉下來的赤腳醫生如此輕視?
\"好,很好。\"蔣明哲怒極反笑,指節捏得發白,\"看來你是不知道,得罪蔣家會有什么下場。\"
\"林方,你別不識好歹!\"
蔣明哲的聲音陡然轉冷,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這次,他是真的動怒了。
先前所謂的給孫楚悅面子,不過是精心設計的戲碼。
即便今日沒遇到林方,他們也會制造類似的局面。
只是沒想到,獵物竟自已送上門來。
這場戲的劇本很簡單:
孫楚悅以恩人姿態出現,借機接近林方;
而他則趁勢奪取柳念慈。
至于孫若曦那些刻薄的臺詞,自然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可惜,林方和柳念慈完全被蒙在鼓里,只當這一切都是巧合。
林方隨手抓起餐桌上的一只帝王蟹,大口咬了下去。
他確實餓壞了,先填飽肚子再說。
\"蔣少是吧?\"
他邊嚼著蟹肉邊說道,
\"我今天只要一個人——李洋。\"
他舔了舔手指,
\"希望各位別多管閑事,不然……\"
他活動了下手腕,發出\"咔咔\"的聲響:
\"我下手沒輕沒重的,要是不小心把誰打殘了,可別怪我!\"
說完,徑直朝縮在角落的李洋走去。
后者面如土色,渾身發抖。
\"你敢!\"
蔣明哲勃然大怒,額頭青筋暴起。
作為蔣家大少,他何曾被人這般輕視過?
這簡直是對他權威的公然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