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區,孫家私人冷庫外。
孫永興“咔嗒”一聲鎖上厚重的冷庫大門,轉身從西裝口袋掏出一支香煙。
打火機的火苗在昏暗的燈光下跳動,他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少爺,我不明白?!?/p>
一個跟班快步跟上,壓低聲音道,
“為什么要把手機還給她?這不是給她求救的機會嗎?萬一她報警......”
孫永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煙頭在黑暗中明滅:
“我早把她通訊錄清空了,只留了林方一個號碼?!?/p>
他彈了彈煙灰,
“正常人誰會記得住那么多電話號碼?她除了打給林方,別無選擇?!?/p>
“至于警察......”
他朝身后使了個眼色,立即有人會意地點頭離開,
“已經打點好了,今晚這里不會有任何警笛聲。”
“高!實在是高!”
另一個跟班諂媚地豎起大拇指,
“就算那個林方身手再好,等進了零下二十度的冷庫,凍成冰棍,還不是任我們擺布?嘿嘿......”
孫永興沒再說話,信步走上鐵質樓梯。
二樓監控室里,十八名黑衣壯漢整齊列隊,每人手中都握著精鋼打造的甩棍,眼神凌厲如刀。
做事,就要做絕!
他在落地窗前坐下,立即有人奉上熱茶。
這個位置視野極佳,能將冷庫大門的情況盡收眼底。
只要林方出現,第一時間就能發現。
“程家接二連三折在那個林方手里,程回遷更是被活生生扔進猛犬山喂了惡犬?!?/p>
孫永興放下茶杯,目光陰鷙地看向坐在對面的中年男人,
“就連秦龍重金聘請的國外高手,都被他親手解決!不用點非常手段,怎么對付得了這種狠角色?”
他微微前傾身子:
“二叔,您說是不是?”
被稱作二叔的孫通海面色陰沉。
他兒子孫永康在鑒定會上被林方打傷住院,雖然撿回一條命,但想到程回遷的下場,他至今心有余悸——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他兒子?
這次,他特意和侄子聯手布局。
“功夫再好,也敵不過自然法則?!?/p>
孫通海摩挲著茶杯,突然獰笑起來,
“等把人凍成冰棍,就算沒死透,還能翻出什么浪花?”
叔侄二人相視而笑,對這個天衣無縫的計劃信心十足。
現在就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二十分鐘后……
冷庫外的監控屏幕上,出現了兩個身影。
林方不是獨自前來,身邊還跟著柳念慈。
“就在那邊!”
林方和柳念慈快步奔向標著“3號”的冷庫大門。
生銹的鐵門旁,一把鑰匙就那樣隨意地掛在掛鉤上,在寒風中輕輕晃動。
林方伸手就要去拿鑰匙,卻被柳念慈一把拽住手腕。
“別急!”
她壓低聲音,警惕地環顧四周,
“孫永興會這么好心?把人綁了還特意告訴念亭具體位置,連鑰匙都給你準備好?”
她瞇起眼睛,聲音壓得更低:
“這擺明了就是個圈套!”
林方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就算是龍潭虎穴也得闖!人在這種低溫環境里撐不了多久?!?/p>
柳念慈咬了咬下唇,最終無奈點頭。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咔嗒”一聲,鎖芯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格外刺耳。
當林方拉開厚重的鐵門時,一股刺骨的白霧瞬間噴涌而出,冰冷的空氣與外界接觸后凝結成濃密的霧氣。
“姐夫……姐夫你終于來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從白霧深處傳來,緊接著是更急促的呼喚:
“姐!姐!”
兩人抬頭望去,只見——柳念亭被倒吊在冷庫頂部的鋼梁上,纖細的手腕被粗麻繩勒出深深的紅痕。
她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在冰冷的空氣中凝結成白霧,睫毛和發梢都結了一層薄霜,干裂的嘴唇不住顫抖。
“林方,你守住門口!”
柳念慈當機立斷,
“我去救人,要是他們想趁機偷襲,只有你能擋得住。”
林方點頭會意,朝吊在半空的女孩喊道:
“念亭別怕,我們馬上救你下來!”
柳念慈快步沖進冷庫,刺骨的寒氣瞬間包裹全身。
她顧不得寒冷,快步跑到妹妹下方,卻發現根本夠不到繩索。
順著繩索望去,她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該死!”
她忍不住咒罵出聲。
繩索另一端系在更高處的橫梁上,想要解開,必須攀爬那根光滑的鋼柱。
從小養尊處優的柳念慈連樹都沒爬過,更別說這種毫無著力點的金屬柱子。
“姐……你爬上來……”
柳念亭的聲音帶著哭腔,
“就順著那根柱子……解開繩子……讓姐夫在下面接住我……”
柳念慈咬緊牙關,雙手抱住冰冷的鋼柱。
可無論她如何用力,光滑的金屬表面根本無處借力。
幾番嘗試后,她的掌心已經磨得通紅,火辣辣的疼,卻依然無法攀上半分。
“我……我真的爬不上去!”
柳念慈急得直跺腳,目光在冷庫內四處搜尋,希望能找到梯子之類的工具。
可這偌大的冷庫里,除了冰冷的金屬架,什么都沒有。
林方注意到外面的動靜,透過門縫看見幾個黑影正虎視眈眈地靠近。
這果然是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他們很可能要被反鎖在里面。
“念慈,換我來!”
林方當機立斷,
“你去守門,我來救人。”
兩人迅速交換位置。
林方來到鋼柱前,雙手一攀,雙腿發力,像只靈活的猿猴般三兩下就爬上了三米多高的鋼梁。
“??!”
一聲驚呼從門口傳來。
林方猛地回頭,只見柳念慈被人一腳踹進冷庫,厚重的鐵門隨即“砰”的一聲關上。
“該死!”
林方暗罵一聲,但現在救人要緊。
他快速爬到橫梁處,解開繩索,抱著柳念亭縱身躍下。
兩人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姐夫……疼死了……”
柳念亭被壓得直哼哼,
“你能不能先起來……你重死了……”
“哦抱歉!姐夫?!?/p>
林方趕緊起身。
柳念亭一骨碌爬起來,看到姐姐后眼眶瞬間紅了,一頭扎進柳念慈懷里。
“嗚嗚……姐……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抽泣著說,
“孫永興那個混蛋,二話不說就把我綁來,關在這冰窖里……這是要活活凍死我啊!”
她抬起淚眼,咬牙切齒道:
“等我出去,非把他扔進烤爐不可!”
柳念慈心疼地拍著妹妹的背,輕聲安慰。
等妹妹情緒稍微平復,兩人才分開。
柳念亭惡狠狠地瞪著緊閉的鐵門,轉頭對林方說:
“姐夫,咱們趕緊出去!我要讓孫永興那個混蛋斷子絕孫!”
三人來到冷庫大門前,厚重的金屬門果然紋絲不動。
柳念亭氣急敗壞地用肩膀猛撞,又踢又踹,鐵門發出沉悶的聲響卻絲毫不見松動。
“孫永興!你這個龜孫子!快給本小姐開門!”
她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在冰冷的空氣中回蕩,
“你這個沒種的廢物!等我出去非把你大卸八塊不可!”
任憑她如何叫罵,門外始終一片死寂。
相比之下,林方和柳念慈顯得鎮定許多。
他們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突然,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冷庫的溫度明顯又下降了幾分。
“嘶——怎么突然這么冷!”
柳念亭猛地打了個哆嗦,不停地搓著手臂取暖。
林方遲疑片刻,伸手準備脫下自已的外套……
“別脫!我們不需要!”
柳念慈立即制止。
“我需要!我要穿!”
柳念亭二話不說,直接撲過去就要搶林方的外套,凍得發白的手指緊緊抓住衣角不放。
林方脫下外套,古銅色的肌膚在冷庫的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結實的胸肌和線條分明的六塊腹肌一覽無余。
在這盛夏時節,他原本就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短袖。
兩個女孩也都穿著輕薄的夏裝,此刻在驟降的溫度中顯得格外單薄。
“哇!林愣子,沒想到你身材這么有料!”
柳念亭眼睛一亮,凍得發青的手指就要往林方腹肌上戳。
“念亭!”
柳念慈眼疾手快地拍開妹妹不安分的手。
“就摸一下嘛!”
柳念亭撇撇嘴,不死心地又伸出手指,
“我知道他是你未婚夫,我又不跟你搶,就體驗一下手感而已啦!”
指尖剛觸到那結實的肌肉,她就夸張地驚嘆起來:
“哇!這也太硬了吧!姐你太幸福了!”
她掰著手指數道,
“姐夫不僅能打,醫術高明,現在還有六塊腹肌......”
“夠了!”
柳念慈忍無可忍地打斷,
“現在是什么時候了?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問題,你還有心思胡鬧!”
她皺著眉頭環顧四周越來越低的溫度,語氣中透著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