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冰冷的眼神如刀鋒般銳利,仿佛隨時能取人性命。
就連緊抱著他的柳念亭都感受到了這股駭人的壓迫感,不由得抬頭看向這個平日里嬉皮笑臉的“姐夫”,第一次見識到他真正發怒的樣子。
“有意思,倒是個硬骨頭!”
林方突然收斂了殺氣,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寧死不屈的人,倒有幾分骨氣。
“幫我照顧好她。”
林方掰開柳念亭死死抱住自已的手,
“我回來時,希望看到她安然無恙。”
他冷冷地掃視了一圈那些惡犬,
“你也不想看到你的這些寶貝全都變成尸體吧?”
光頭男人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成交!”
“林愣子!”
柳念亭卻慌了神,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我不敢一個人留在這兒……”
她余光瞥見周圍那些面目猙獰的惡犬,每一只都齜著帶血的獠牙,隨時可能撲上來。
林方望向遠處那座籠罩在夜色中的山峰。
這一路上去,不知會遇到多少惡犬的圍攻,帶上柳念亭只會拖慢速度。
他皺眉問道:
“你這兒有沒有看不到這些畜生的地方?”
光頭男人點點頭:
“有。”
他轉身領著兩人上了二樓。
走廊上依然有幾條惡犬徘徊,但進入房間后總算看不到那些可怕的身影了。
只是空氣中依然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提醒著他們仍身處險境。
“念亭,你在這兒等我。”
林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念亭卻死死拽住他的衣角不放:
“林愣子……”
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林方轉向光頭男人,目光如炬:
“你寧死也不肯失信,我敬你是條漢子!”
光頭男人微微頷首:
“多謝!”
“念亭,”
林方轉頭看向小姨子,聲音溫柔卻堅定,
“如果他敢耍花樣,我就讓這里變成屠宰場……”
他輕輕掰開柳念亭緊握的手指,縱身從窗戶躍入漆黑的叢林。
幾乎同時,幾條黑影從灌木叢中撲出。
林方指間寒光閃爍,身形如鬼魅般在犬群中穿梭。
每一道銀光閃過,就有一條惡犬哀嚎倒地,脖頸噴出的鮮血在月光下劃出凄美的弧線。
他腳步不停,直奔山頂而去。
光頭男人站在窗前,望著自已精心培育的惡犬一個個倒下,心疼得嘴角抽搐。
他原以為這年輕人頂多是個武館教練,沒想到對方散發出的殺氣竟讓他這個見慣血腥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這他媽根本不是人……”
他喃喃自語道。
血腥味漸漸彌漫開來。
光頭男人轉身看向縮在角落的柳念亭,發現她正用警惕又恐懼的眼神盯著自已。
他慢條斯理地燒水沏茶,在女孩對面坐下。
“小姑娘,”
他倒了杯熱茶推過去,
“你身邊那個男的……到底是什么來頭?”
柳念亭依舊繃緊神經,雙手緊握成拳:
“他……他可是我姐夫!剛才你也見識到了,要是你敢動我一根汗毛,他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
光頭男人嫻熟地燙杯溫壺,茶香漸漸在腥臭的房間里彌漫開來:
“小姑娘,我韓虎在這行混了二十年,信譽比命重要……說了不動你,就絕不會食言!”
他斟了杯茶推到柳念亭面前,
“我就是好奇他的來歷……尋常人見到我的狗早就腿軟了,他不但不怕,那股氣勢連我的狗都嚇破了膽。”
“他……他可是職業殺手!”
柳念亭眼珠一轉,信口胡謅道,
“電影里那種冷血無情的頂級殺手!我聽他說過,死在他手上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光頭男人聞言卻笑了,搖搖頭將茶盞輕輕放下:
“不像,真正的殺手身上會有抹不去的血腥味,那是藏不住的。”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你聽說過‘暗刃’嗎?就是國家培養的那些影子戰士,專門在邊境獵殺入侵者的死士。他們個個都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角色。”
柳念亭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人想象力也太豐富了。
她撇撇嘴,心想這光頭怕不是看多了軍事小說。
不過為了震懾對方,柳念亭眼珠一轉,立刻順著他的話往下編:
“沒想到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她裝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我姐夫確實是邊境戰士,死在他手上的外國特工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那些可都是頂尖高手……”
她越說越起勁,
“所以你最好老實點,否則……”
光頭男人瞇著眼睛,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
這丫頭雖然說得煞有介事,但眼神飄忽不定,明顯是在胡扯。
這就奇怪了,既不是殺手,也不是軍人,那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那你姐夫現在做什么工作?”
光頭男人不動聲色地繼續套話。
柳念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作鎮定道:
“他……他退役后當了醫生。”
“醫生?”
光頭男人眉頭一皺,這次他看出女孩沒說謊。
轉頭望向窗外,叢林深處不斷傳來惡犬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此時林方正一路殺向山頂。
所過之處,惡犬紛紛倒地,鮮血染紅了灌木叢。
那些倒下的惡犬很快就會被同類分食,場面血腥至極。
一條體型碩大的比特犬突然從側面撲來,鋒利的犬齒閃著寒光。
林方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右拳帶著破空之聲轟出!
咔嚓!
一聲脆響,比特犬的脊椎骨應聲而斷。
它發出凄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如破麻袋般飛出,重重撞在不遠處的樹干上。
一根尖銳的樹枝直接貫穿它的腹部,鮮血如泉涌般順著樹干流淌。
地面上的惡犬立刻蜂擁而上,高高躍起撕扯著同伴的尸體。
有的直接咬斷它的脖子,貪婪地啃食著新鮮的血肉。
林方顧不上理會這些畜生,加快腳步向山頂沖刺。
身后追來的惡犬越來越多,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上百條。
它們咆哮著,口水橫飛,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臥槽,這瘋子到底養了多少條狗?”
林方忍不住罵道。
這些惡犬不僅長相猙獰,身上散發的惡臭更是令人作嘔。
他現在渾身上下都沾染了這股難聞的氣味。
砰!
又是一拳轟出,一條撲來的惡犬被直接打飛,撞倒了好幾條同伴。
林方腳步不停,繼續向山頂疾馳。
終于抵達峰頂,眼前的景象令人頭皮發麻:
三百多條惡犬將鐵門圍得水泄不通,它們瘋狂地撕咬著拇指粗的鐵欄桿,有些甚至已經爬到了鐵門頂端。
每一雙眼睛都泛著紅光,鋒利的犬齒不斷啃噬著鋼鐵,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念慈!你在里面嗎?”
林方放聲大喊,聲音在山頂回蕩。
鐵門上趴著的惡犬齊刷刷轉過頭來,幾百雙泛著綠光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它們伸出猩紅的舌頭,鋒利的獠牙上還掛著血絲,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林方……?!真的是你嗎?”
鐵門內傳來柳念慈顫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一個狼狽的身影出現在鐵門后。
柳念慈原本精致的妝容早已花掉,昂貴的職業套裝沾滿泥土,長發凌亂地披散著。
當她看清被數百條惡犬團團圍住的林方時,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這一刻,她既驚喜又絕望。
這些惡犬的兇殘她再清楚不過——剛才親眼目睹它們撕碎了幾條同類。
現在林方孤身一人被包圍,生還的希望渺茫。
“你這個傻子……”
柳念慈的聲音哽咽了,雙手緊緊抓住鐵欄桿,
“為什么要來送死啊……”
她忽然發現,自已那顆本以為永遠不會為男人跳動的心,此刻竟泛起一絲暖意。
這個平日里嬉皮笑臉的男人,居然真的冒死來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