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聽到煩人的哀樂,暴跳如雷。
“他媽的!哪來的孤魂野鬼!敢在咱們鼎香樓門口哭喪!”
“林爺!您坐著!我下去把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腿都給他們打斷了!”
林文鼎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領,“走,咱們一起下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后,走下樓梯。
鼎香樓門口,一片混亂。
經理榮芳格格正帶著店里的服務員,堵在門口,與外面的喪隊對峙。
傻柱更是暴脾氣,他拎著一把還在滴水的菜刀,帶著后廚那幫膀大腰圓的師傅,怒目圓睜,要不是榮芳格格攔著,怕是早就沖出去跟人拼命了。
“都他媽的給老子滾蛋!”傻柱的唾沫星子噴得老遠,“再他媽的嚎喪,老子把你們的舌頭都給割下來!”
林文鼎看著眼前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心里不禁生出恍惚感。
上一個敢在鼎香樓門口,用這種下三濫手段鬧事的,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華南任家大少,任明勝。
如今,任明勝已被發配到大西北的戈壁灘上,接受勞動改造。
沒想到,竟然又有人,想重蹈任明勝的覆轍。
以鼎香樓今時今日在燕京城里的名頭,尋常的地痞流氓,見了都得繞道走。
敢用這種方式上門挑釁的,背后恐怕不是一般人。
林文鼎穿過人群,走到了門口。
林文鼎一出現,原本還在胡吹亂打的喪隊,當即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文鼎身上。
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穿著孝服的中年男人,走到了最前面
他雙眼通紅,怒視林文鼎,滿是恨意。
“林文鼎!你還我弟弟的命來!”
林文鼎的眉頭,微微一挑,迷惑發問:“朋友,我可不認識你,你弟弟又是誰?”
“我呸!真你媽能裝,我弟弟藍向禮是不是被你害死了?”
中年男人嘶吼一聲,朝著林文鼎撲過來,被李四的手下攔住了。
林文鼎反應了過來,這幫人是藍向禮的家人!
中年男人被攔下后,對著圍觀的路人和食客,聲淚俱下地控訴起來。
“各位叔叔嬸嬸、兄弟姐妹們!大家都來給評評理啊!”
他指著林文鼎,認定林文鼎就是殺人兇手。
“我弟弟藍向禮,前幾天還好好的一個人!就是因為跟著林文鼎去了一趟津門!現在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我們去找一個和我弟弟交好的田先生打聽,田先生親口跟我們說,我弟弟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八成是這個人面獸心的林文鼎干的!”
藍向禮失蹤后,田家人找田涵江追問藍向禮的下落。
他們在田涵江的刻意渲染和挑撥下,認定藍向禮的失蹤,就是林文鼎在背后搞的鬼。
田涵江禍水東引,攛掇藍向禮的家人,來找林文鼎討說法。
藍家人其實也知道,一沒見尸,二沒證據。
就算是去派出所報警,公安局那邊,也不會受理。
所以,他們才會在田涵江的攛掇下,想出了這么一招吹喪樂瞎鬧騰的損招。
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把事情鬧大,敗壞鼎香樓的名聲,逼著林文鼎,給他們一個正面的回應。
“林文鼎!你這個殺人兇手!你還我弟弟!”
“我弟弟死得好慘啊!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藍家的女性族人哭天搶地起來,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撒潑打滾。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對著鼎香樓指指點點,說什么的都有。
林文鼎看著眼前這出鬧劇,心里卻很平靜。
藍向禮的下場,是他咎由自取。
他的尸體,現在怕是已經進了鯊魚肚子里。
尸體都找不到,又缺乏證據鏈,追查不到林文鼎頭上來。
林文鼎懶得跟這幫被當成槍使的蠢貨多費口舌。
他轉身回到店里,拿起前臺的電話,直接就撥通了附近派出所的號碼。
“喂,派出所嗎?我是鼎香樓的林文鼎。有人在我店門口,聚眾鬧事,嚴重影響了我們的正常經營。麻煩你們過來處理一下。”
公安的出警速度很快。
不到十分鐘,兩輛警車就閃著警燈,呼嘯而至。
看到公安來了,藍家人鬧得更兇了。
他們圍著公安,哭哭啼啼,硬說林文鼎是殺人兇手,讓警察幫他們伸張正義。
可公安辦案,講的是證據。
你們說人被殺了,尸體在哪里?
是林文鼎親自邀請藍向禮去的津門嗎?也沒這回事吧?
藍家人一問三不知。
反倒是他們堵門聚眾鬧事,擾亂社會治安的行為,人證物證俱在。
公安們二話不說,直接就把藍家這幫鬧事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拷上,帶回了派出所。
一場鬧劇就這么虎頭蛇尾地收了場。
雖然藍家人沒能造成什么麻煩,可這件事還是在燕京城的圈子里迅速地傳揚開。
很多人都揣測,藍向禮的失蹤,或許真的和林文鼎有關系。
林文鼎這尊殺神可不是什么善茬!
千萬不能跟他作對!
失蹤的藍向禮就是前車之鑒。
……
打發走藍家的這幫鬧事者,林文鼎心思又回到了國庫券上。
他必須得盡快找到得力的人手,派往其他的試點省份,去搶占市場,收購國庫券!
可這人選去哪里找?難道真的派趙躍民或李四去外省收購國庫券?肯定是斗不過田家有金融背景的專業人士。
林文鼎一籌莫展。
既然想不到解決辦法,那就先迷糊一覺,讓大腦放松下來。
他在鼎香樓打了個盹,睡夢中,有一個人名出現在腦海中。
蔣金生!金生證券創始人,是第一個靠著國庫券暴富的人。
怎么把他給忘了呢?幸虧在睡夢中想起來了。
根據林文鼎前世的記憶,蔣金生在八十年代初,就已經敏銳地關注到了國庫券背后,所蘊含的巨大金融價值。
他在1988年之后,帶領著他的團隊,跑遍全國,瘋狂收購國庫券。
最終,憑借著對批量交易和機構渠道的精準把控,一舉成為了當時國內主要的國庫券交易商之一,為后來整個券商行業參與國債業務,都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這樣的人才,簡直就是為眼下的局面,量身定做的!
蔣金生,此時此刻,正是人民大學政治經濟學系的一名教授,還沒有下海經商。
不管在哪個年代,教授這個職業那可是頂級金飯碗。
社會地位高,受人尊敬,工作穩定。
想讓這樣一個人拋棄自已的大好前程,提前改變個人歷史命運,下海跟著林文鼎干,難度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