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峰“用金磚砌墻”的豪言壯語,讓本就處于極度亢奮的趙躍民和李四,更是激動得嗷嗷直叫,仿佛已經看到了躺在金山上打滾的美好未來。
林文鼎卻笑著搖了搖頭,一句話就澆熄了他們這股子不切實際的熱情。
“宋大哥,你怎么也學會吹牛了?”他拍了拍堅硬大金塊,“老金溝那條支脈,到底還有多少可開采的儲量,咱們誰也預估不出來。說不定今天挖著還有,明天就挖絕了。”
林文鼎笑意收斂,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更何況,偷挖金礦這種事情,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干的買賣。班子絕對不能攤得太大!人越多,嘴越雜,風險就越高!”
“現在這不就是出事了嗎……”
林文鼎隨即把老金溝金礦,已經被有心人盯上,甚至還驚動了當地公安的事情,向孟東、趙躍民和李四講述了一遍。
辦公室里剛剛還熱火朝天的勁頭,一下子就煙消云散了。
“他媽的!”趙躍民怒罵,“究竟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盯咱們的金礦?!”
他的思維方式,向來簡單粗暴,骨子里是大院子弟特有的蠻橫。
“鼎子!這事簡單!你告訴我,是哪個不長眼的在背后搞鬼!我明天就帶人,殺到他老家去!直接把他給干碎了,不就完了?!”
他指了指一旁的李四,“要是人手不夠,就讓四爺,再調幾百號人過去!直接開進大興安嶺!我倒要看看,誰他媽的還敢跟咱們炸刺兒!”
林文鼎被趙躍民的無腦言論搞得很無語。
“行了,躍民,你就消停點吧。”他沒好氣地白了趙躍民一眼,“千里迢迢地跑去東北干仗,虧你想得出來!你是生怕動靜鬧得不夠大,想直接把公安再給招來是吧?”
“現在,咱們連到底是什么人,在暗地里搞鬼,都還沒搞清楚。就這么冒冒失失地沖過去,吆五喝六,沒有任何意義!”
林文鼎原本的計劃是,趁著年底前這段時間,快刀斬亂麻,把老金溝支脈里的金礦,全部開采出來,然后迅速變現,落袋為安。
可現在,情況有變。
礦脈的可開采儲量,遠比大家預想的要多!
這已經不是一錘子買賣了。
這完全可以當成一個長期、可持續的項目來做!
“大家都說說吧,集思廣益,看看這件事,到底該怎么處理,才最穩妥。”林文鼎將問題拋給了在座的眾人。
“要我說,還是得快!”李四率先發表了建議,“夜長夢多!咱們就得加大力度,多調派人手,把金礦全都掏空了!!等咱們把礦脈挖絕了,別人再有念想也白搭!”
“你這叫什么屁話!”趙躍民當即就反駁道,“儲量那么大,一時半會怎么掏空?沒聽鼎子說嘛,不能把陣仗鬧太大!”
只有孟東還算比較鎮定,腦力比趙躍民和李四強得多。
他琢磨了一會兒,提出了一個相對靠譜的建議。
“鼎子,我看,這事不能急。既然已經被盯上了,那咱們就先停一停,避避風頭。等那邊的風聲過去了,咱們再想辦法,一點一點地,把金礦給弄出來。細水長流嘛。”
眾說紛紜,吵吵嚷嚷,卻始終沒有一個,能真正解決問題的萬全之策。
林文鼎沒有加入爭論,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腦子在飛速盤算。
他知道,這件事的核心,不在于快,也不在于慢。
而在于,如何才能名正言順地,安全地把老金溝的礦脈,攥在自已的手里!
偷偷摸摸地開采,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動靜鬧大了,遲早會被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到時候,引來的,可能就不只是齊齊哈爾當地的公安了。
必須給這座金礦,披上一件合法的外衣!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劃過,霎時間豁然開朗!
他的思緒飛速運轉,將自已手中所有的資源,所有的棋子,都串聯在了一起……
首都重型機械廠!
國營企業!
開采權!
……
漸漸地,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林文鼎的腦海中成型!
他“啪”地一拍桌子,把正在爭吵的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我想到辦法了!”
林文鼎大聲道:“咱們不偷摸干了,要光明正大地去挖!”
他看著一臉迷茫的眾人,不急不慢地,將自已的計劃,講述了一遍。
“咱們完全可以,讓首都重型機械廠,這個根正苗紅的國營企業,來為老金溝的礦脈保駕護航!”
“你們想,首都重型機械廠每年是不是都要從全國各地,大批量地采購鐵礦石,用來煉鋼煉鐵?”
“那我們,為什么不能以勘探和開采鐵礦石原料的名義,直接在大興安嶺,在老金溝那個地方,建一個我們自已的原料開采廠呢?!”
林文鼎這個計劃驚為天人,讓在座的所有人,都聽得心頭一跳!
“名義上,我們是在老金溝建廠挖鐵礦!”
“可實際上,我們真正在挖的是金礦!”
林文鼎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挖出來的金礦石,咱們也不用在當地偷偷摸摸地土法煉制了。直接把金礦混在一車一車的鐵礦石里,神不知鬼不覺地,全部運回首都!運回咱們自已的廠里!”
趙躍民的眼睛越瞪越大:“鼎子!你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林文鼎打了個響指:“沒錯!不如換種說法,應該是明修礦場,暗度黃金!”
“除此之外,咱們興建縫紉機廠的同時,完全可以在廠區的角落里,配套再建一個小型的特種鋼材冶煉車間!”
“表面上,我們是在冶煉生產縫紉機所需要的特殊鋼材。”
“可實際上,煉的是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