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是幻境。
而是一種動搖命格的【真實】！
可以說，發生在這里的一切，對自已來說都是真實的。
一旦有所回應，就會陷入無盡的一層又一層的真實！
佛家中，有【無間地獄】。
在他的六道輪回異象中，對應的就是【地獄道】。
時無間，形無間，苦無間，類無間，生死無間，一息內萬死萬生，無休止輪回。
這種【真實】，只有仙帝來了，才能完全無視。
至于犬皇，自然不能以常理而論。
“小子！愣什么神？”
犬皇看到顧長歌愣在原地，趕緊伸手招呼。
“本皇說了，都是假的！快跟上！”
此刻，困擾顧長歌的那雙真實的手和真實的聲音，自然是姬如玉。
然而顧長歌的道心何其堅韌。
沒有任何遲疑，便跟上犬皇快速遁走。
“長歌哥哥，你不要我了嗎？”
然而那種【真實】沒有因為他的提速而遠去。
甚至那雙手還摟的越來越緊！
越來越緊！
并且除了姬如玉，甚至還出現了顧清秋、寒清漪、沐晴畫、凰傾絕、雪清璃、鳳天圣尊、百里媚姬、皇甫緋兒... ...
甚至到最后，無論是眼中，還是神魂感知中。
全都被牽絆之人的聲音和昔日容顏所填充。
對于顧長歌來說，血脈親情的牽絆，不可割舍。
“小子，速度慢了！快跟上！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但記住，只有本皇是真的！一旦迷失在此地，本皇就只能把你帶出去了！”
隨著犬皇的聲音響起。
顧長歌眼神一凜，速度驟然提升！
長虹掠起，穿過了親友的身體，帶起一片真實的血霧和哀嚎。
此刻。
道心通明。
此地空間感完全錯亂，前后左右的方向概念時有時無。
濃稠如液的煞氣混合著破碎的仙魔法則碎片，形成肉眼可見的彩色瘴霧。
彌漫在每一寸空間。
這些瘴霧不僅能侵蝕靈力護罩，更能直接污染神魂，引動心魔。
耳邊仿佛有億萬生靈在哀嚎、廝殺、詛咒，那是上古戰場殘留的不滅執念形成的“背景音”，無孔不入，考驗著闖入者的道心。
更有無數虛實不定的幻象突然閃現。
可能是傾國傾城的仙子在眼前翩然起舞，轉眼化作擇人而噬的骷髏。
可能是堆成山的仙晶神材，靠近卻變成蠕動的污穢血肉。
可能是通往安全之地的坦途，踏上去卻是萬丈深淵……
“跟緊本皇！”
犬皇狗臉上寫滿了緊張，鼻子不斷聳動，依靠著天賦在混亂中辨認著相對安全的路徑。
即便是顧長歌，感受到四周無處不在的混亂法則和侵蝕之力，眉頭也微微皺起。
這里的環境確實極端惡劣，常規手段想要在這里長時間行動并保持戰力，消耗極大，且危險重重。
除非動用一些非常規的底牌。
但那樣動靜太大，容易提前驚動目標，也可能引來其他不可測的麻煩。
好在，犬皇這家伙在尋路和規避危險方面，確實有獨到之處。
“這邊！走這條縫隙！這是本皇上次……呃，不知道什么時候發現的相對穩定的通道，雖然繞了點遠，但能避開幾個最麻煩的！”
犬皇指引著方向，兩人化作一白一黑兩道細微的流光。
在光怪陸離危機四伏的無間回廊中快速穿梭。
犬皇顯然拼盡了全力，將自身對危險的感知和尋路天賦發揮到極致，饒是如此，也有幾次險些觸發隱藏的禁制，或被突然出現的時空裂縫擦到，驚出一身冷汗。
“臥槽！好險！總算到了！”
不知飛行了多久，穿越了多少重扭曲的空間屏障和迷陣。
前方的景象，豁然一變！
不再是破碎混亂的迷宮，而是一片無比廣闊死寂黑暗的虛空。
虛空的中央，懸浮著一座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古老祭壇！
祭壇通體由某種暗紅色的的巨石壘砌而成。
仿佛浸透了無數紀元血液。
祭壇呈金字塔狀，底座邊長恐怕要以“百萬丈”為單位計算，高聳入上方破碎的虛空，頂端沒入翻滾的濃稠黑云之中。
祭壇的每一塊石磚上，都雕刻著繁復到令人頭暈目眩充滿邪異美感的魔神圖騰和扭曲符文。
此刻。
這些符文正散發著幽幽的不祥暗紅色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
“小子，就是這里了！”
而在祭壇的最頂端，并非平整的臺面，而是一個巨大如同心臟般緩緩搏動的暗紅色光團！
光團直徑約有數萬丈。
內部混沌一片。
隱約可見無數仙魔虛影在哀嚎掙扎，更有磅礴如海的仙魔之血在其中沉浮翻滾，散發出令人心悸又垂涎的浩瀚道韻。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正從那光團中彌漫開來，籠罩著整片祭壇虛空。
即便相隔遙遠，顧長歌和犬皇也能感受到靈魂層面的沉重壓迫！
“你說的，就是那里？”
“就、就是那里！”
犬皇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指著那巨大光團。
“仙魔之血都在里面，被那魔神的復蘇本源吸收著！陰魔皇的殘魂氣息……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肯定被消化干凈了！”
它轉頭看向顧長歌，狗臉上滿是焦急和后怕。
“顧小子，你看清楚了吧？”
“這規模，這威勢……絕對假不了！趁它現在還在孕育，因果律保護屏障最明顯的時候，我們快走吧！等它出生，就來不及了！”
犬皇此刻是真怕了，那祭壇和光團散發的氣息，遠超它之前遇到的任何危險。
以往可以藏拙， 可以裝死。
但這次，魔神復活，靈界崩塌， 它可能真的會死的！
然而，顧長歌的目光，卻牢牢鎖定在那巨大的暗紅色光團上，眸中深邃無比，有無數光影飛快閃過，似乎在推演著什么。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終于定了某種決心。
‘系統。’
顧長歌在心中默念。
‘給我用掉最后一張【億萬倍暴擊返還卡】。’
‘指定返還目標，曾經贈予顧清秋的斬天一劍！’
【叮！檢測到宿主指令。】
【使用道具：億萬倍暴擊返還卡。】
【正在啟動暴擊返還……】
【警告！宿主當前系統版本為2.0，未升級至3.0版本。經由本系統暴擊返還生成的‘祭道級’或以上層次物品、能量、概念，不可完整顯化于當前世界超過一秒鐘。】
【超出時限，將脫離系統臨時庇護范圍，其存在本身可能引發現世法則崩潰、不可名狀關注等未知BUG事件，后果超出系統預測。】
【是否確認繼續追加暴擊返還？】
腦海中響起的系統提示，與顧長歌當時聽到的完全一致。
他之所以將這張最后的底牌留到現在，正是因為當時贈送清秋妹妹老劍條的時候。
早就知曉這個限制！
并一直在等待一個能最大化利用這“一秒”的時機。
眼前這尊受法則保護正在復蘇的仙帝級魔神本源，恰恰就是最完美的目標！
本來是想把這個‘驚喜’留給最后現身的幕后之人。
沒想到，卻提前了這么多。
顧長歌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沒有任何猶豫，在心中沉聲回應：
‘確認！繼續追加暴擊！’
【指令確認，正在融合億萬倍暴擊返還效果……】
【警告！返還物能級急速攀升！突破混沌級……突破鴻蒙級……觸及祭道邊緣！】
【祭道級物品【斬道劍】生成完畢！】
【倒計時強制顯化：1秒！】
【請宿主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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