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畫哭得更厲害了。
而此刻,皇城深處,一雙眼,緩緩睜開。
“仙魔一體……有意思,這等存在,可比劍仙要逆天多了。”
“本王活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等聞所未聞的大道。”
魔王紫天穹望向顧長歌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但他沒有動。
因為他感受到了顧長歌身上那股因果律的氣息。
公平。
高境界者,不得對低境界者直接出手。
他堂堂魔王,若是出手對付一個渡劫期的小輩,因果律的反噬,足以讓他灰飛煙滅。
他雖然是魔王,是紫耀天的主宰,是活了百萬年的古老存在。
但在因果律面前,他和一只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罷了,不能再等他主動求了,看來這小子是吃定我紫耀皇族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無奈。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了宮殿。
沐晴畫突破的異象,驚動了整座紫耀皇城。
那三色雷劫、那混沌雷光、那被顧長歌一手捏碎的震撼場面,讓所有目睹的魔族強者都倒吸一口涼氣。
不到半個時辰,整座紫耀皇城都知道了。
那個被公主殿下撿回來的“爐鼎”,那個掌握著因果律的煞星,身邊的一個侍女,剛剛突破到了渡劫大圓滿。
而且還是用三色雷劫突破的!
侍女都這么強,那煞星本人得有多強?
所有人都在猜測,所有人都在議論。
不到半個時辰,紫耀皇城的主殿紫極殿中,便聚滿了人。
紫耀皇族的族老們、各支脈的族長、皇城的守衛統領……
數十號人齊聚一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但不管是什么表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主位上的那個人。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就給人一種山岳般的壓迫感。
那是數十萬年修為的沉淀,是紫耀天之王的威嚴。
紫耀魔王,紫天穹!
而在他身側,紫曦公主正襟危坐,臉色蒼白,氣息萎靡。
那日因果律的反噬,讓她至今未能痊愈。
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但她的眼中,卻越發有神起來。
“父王……”
紫曦公主開口,聲音虛弱,卻帶著幾分急切。
她掙扎著坐直身體,那雙憔悴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紫天穹,一字一頓道。
“您也看到了,晴畫那丫頭在前輩這一個月來的幫助下,竟然直接突破到了渡劫大圓滿!”
“父王,您收集的混沌至寶,為何還不交給前輩啊?”
紫天穹沉默不語,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咚、咚、咚……”
他當然看到了。
那三色雷劫,那滿月劍意,那被一手捏碎的混沌雷光……
他活了數十萬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體質。
仙魔一體……陰陽共生……無視雷劫……
這種體質,他只在一些極其古老的典籍中看到過。
那些典籍上說,在混沌初開的時候,天地間曾經存在過一種生靈。
他們既不是仙,也不是魔,而是凌駕于兩者之上的古神一族。
他們掌握著天地間最本源的力量,一念之間可以創造世界,一念之間可以毀滅萬物。
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這種生靈消失了。
有人說他們離開了這片混沌,去了更高層次的世界。
有人說他們把自已封印在了混沌的深處,等待著某個時機重新蘇醒。
也有人說,他們已經滅絕了,被異域生物聯手消滅了。
但不管真相是什么,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仙魔一體,是這個世界上最逆天的體質。
而那個顧長歌,就擁有這種體質。
但問題是那小子,不好對付。
且不說他掌握著因果律【公平】。
單是那小子敲詐勒索的本事,就讓紫天穹心有余悸。
聽說光是勒索仙器仙藥就不下百件!
這次要是主動送上門去,讓他幫紫曦二次蛻變魔體……他得開出什么價碼?
二階?
三階?
還是直接把紫耀皇族的寶庫搬空?
紫天穹打了個寒顫。
那小子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但實際上就是個土匪!
不,比土匪還土匪!
土匪好歹還講個規矩,那小子完全不講規矩,想敲多少就敲多少,想怎么敲就怎么敲!
“父王!”
紫曦公主急了,站起身,牽動傷勢,臉色更加蒼白。
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但好在紫天穹及時起身,扶住她輕聲道別急。
她的眼眶紅了,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哭腔:
“您還在猶豫什么?女兒求您了!”
“只剩不到七天了!”
“難道父王不想看到女兒二次蛻變魔體嗎?”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委屈和哀求。
那些族老們面面相覷,有人想要開口勸阻。
但看到紫曦公主那副模樣,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紫天穹嘆了口氣,站起身。
他本來還想拿捏一下顧長歌的。
畢竟他是紫耀魔王,是一域之主。
總不能每次都主動送上門去被敲詐吧?
那也太丟人了。
但是他也看出來了,顧長歌這種人,是不會被輕易拿捏的。
那小子看起來年輕,但心思比誰都深。
你跟他玩心眼,他能把你玩得團團轉。
你跟他耍手段,他能讓你偷雞不成蝕把米。
與其等著被他打臉,還不如主動一點,至少還能留點面子。
“罷了。為了曦兒,本王就豁出這張老臉了。”
他的聲音中滿是無奈,但更多的是堅定。
為了女兒,別說豁出老臉,就算是豁出這條命,他也愿意。
紫曦公主連忙跟上,步履蹣跚,但透著一股輕快。
那些族老們面面相覷,也紛紛跟了上去。
……
偏殿。
顧長歌正在給沐晴畫穩固境界。
他盤膝坐在沐晴畫身后,雙手按在她的背上,陰陽仙云緩緩旋轉。
將一縷縷仙魔本源之力渡入她體內。
那些仙魔本源之力,是顧長歌體內最精純的力量。
每一縷都蘊含著仙魔一體的奧義,每一縷都價值連城。
它們順著顧長歌的掌心,流入沐晴畫的體內。
在她全身的經脈中游走,將那些因為渡劫而受損的經脈一一修復然后又收回體內繼續蘊養。
在【者】字秘的加持下。
沐晴畫周身的氣息越來越穩固,越來越凝實。
那氣息從最初的狂躁不安,漸漸變得溫順平和。
她的臉色也從蒼白漸漸恢復了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
那柄紫金長劍懸浮在她身前,劍身上隱隱有金色的紋路在流轉。
那是滿月劍意烙印下的道痕。
那些道痕像是一條條河流,蜿蜒曲折,遍布劍身。
每一條道痕都散發著淡淡的月光,清冷而皎潔。
這柄極道帝兵【斬帝劍】,早已是沐晴畫的本命法器。
如今隨著沐晴畫晉升渡劫大帝且成為擁有劍意的劍仙。
此劍也受到了極致的升華!
劍身上的道痕越來越深,越來越密,像是樹木的年輪,記錄著主人的每一次成長。
劍中的器靈也在蘇醒,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劍鳴,像是在歡呼,又像是在慶祝。
距離成為仙兵不過是臨門一腳的事罷了。
而一旦沐晴畫的斬帝劍晉升為仙兵,她的實力將再次暴漲。
越級挑戰將變得更加輕松。
“好了。”
顧長歌收回手,站起身。
但他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將仙魔本源之力渡入他人體內,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不小的消耗。
“長歌神子,你也累了吧?讓我來為神子查看一下惡蛟的封印情況吧?若它提前蘇醒,恐釀巨禍。”
沐晴畫迫不及待地就要彎腰幫顧長歌查看惡蛟封印的情況。
但顧長歌微微側耳,似察覺到殿外腳步漸近,于是拍了拍沐晴畫的肩,示意稍安勿躁。
“先別急著幫我鎮壓惡蛟,有人來送寶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