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茳看到來人,臉上的怒氣稍稍緩和了一些。
西門大慶。
此人是他在山寨里,最為倚重的一名悍將。
一手“毒龍槍法”,使得出神入化,在整個青州地界,都鮮有對手。
死在他槍下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由他出手,對付眼前這個手無寸鐵的小子,自然是手到擒來。
“好!”
宋茳點了點頭:“西門,那就交給你了!給本軍師把他廢了!記住,要留活口!本軍師要親自審問他,到底是誰派他來的!”
“軍師放心!”
西門大慶獰笑一聲,轉過身,提著那桿黑沉沉的長槍,一步步朝著牢房走去。
身后的那些匪徒們,見到他出手,也都自覺地停下了腳步,退到兩旁,讓出了一片空地。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是西門大哥出手了!”
“哈哈,這下那小子死定了!”
“西門大哥的毒龍槍,可是號稱見血封喉!那小子連兵器都沒有,估計連一招都接不下來!”
“看著吧,肯定是一槍穿心的下場!”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西門大慶已經走到了牢房的缺口前。
他看著站在里面,一動不動的秦風,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小子,報上名來!我西門大慶的槍下,不殺無名之輩!”
秦風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整個地牢,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秦風。
狂!
太狂了!
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在西門大慶面前,說這種話?
他難道不知道,西門大慶最恨的,就是別人看不起他嗎?
果然,西門大慶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
“好……很好!”
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小子,本來我還想給你個痛快。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我會用我的槍,在你身上,扎出一百個窟窿!”
“我要讓你,在無盡的痛苦中,慢慢地死去!”
話音未落,他動了!
手中的黑色長槍,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化作一道黑色的毒龍,朝著秦風的心口,閃電般刺了過去!
這一槍,快!準!狠!
槍尖之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幽藍色的光芒,顯然是淬了劇毒!
在場的所有匪徒,仿佛都已經看到了秦風被這一槍洞穿胸膛,慘死當場的畫面。
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點從眼眶里瞪了出來!
面對這石破天驚,勢在必得的一槍。
秦風依舊沒有動,甚至連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就在那淬毒的槍尖,即將要刺中他胸膛的千鈞一發之際。
他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然后,用那根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食指,點在了槍尖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也沒有氣勁交擊的波瀾。
有的只是一聲輕微得,幾乎讓人聽不見的——
“叮!”
然后,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桿由百煉精鋼打造,鋒利無比的毒龍槍,從槍尖開始寸寸斷裂!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不絕于耳。
那桿長槍就像是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徹底摧毀了一樣,化作了漫天的鐵屑!
一指!
僅僅一指!
就點碎了西門大慶引以為傲的毒龍槍!
“噗——!”
西門大慶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他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槍桿上傳來,瞬間震碎了他的虎口,摧毀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幾步,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已那只還在不斷滴血的右手。
然后,他又抬起頭,用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的男人。
“你……你……”
他想說些什么,但話還沒出口。
秦風的身影,突然從他眼前消失了。
下一秒,一只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說了,你不配。”
秦風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冰冷,淡漠,不帶一絲感情。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西門大慶的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
眼睛還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悔恨。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剛才發生了什么?
西門大慶……就這么死了?
被那個男人,一招……不,連一招都算不上,就給秒殺了?
這不是在做夢吧?!
宋茳的身體,也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冷汗涔涔而下。
“你……你不是普通的行商!”
宋茳指著秦風,聲音都在發抖。
“你到底是誰?!”
秦風隨手將西門大慶的尸體,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一邊。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宋茳的臉上。
他傲然而立,緩緩開口。
那聲音,傳遍了整個地牢。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大夏天策上將,一等忠勇公——”
“秦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