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大廳內,金碧輝煌,燈光璀璨。
上千平米的大廳里,座無虛席。
國內外政商名流齊聚一堂。
有手握重權的商界大鱷,有叱咤風云的金融巨頭,還有那些曾經在商場上和雷家斗得你死我活的對手。
但在今天,在雷家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人只能俯首稱臣。
他們穿著最考究的禮服,端著高腳杯,臉上掛著討好和敬畏的笑容。
大廳的穹頂上,懸掛著無數盞水晶吊燈,將整個會場照得如同白晝。
突然。
大廳里的燈光暗了下來。
悠揚的交響樂聲漸漸停止。
全場鴉雀無聲。
一道藍色的光束從大廳頂部投射下來,打在會場中央的舞臺上。
全息投影亮起。
沒有奢華的商業吹捧,沒有冗長的領導致辭。
只有一幅幅用光影勾勒出的畫面,在半空中緩緩展開。
畫面中,大雨傾盆。
一個破舊的瓜棚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年輕的雷得水渾身是泥,死死地護著懷里那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女孩。
女孩的臉上滿是泥水,卻依然掩蓋不住那份清麗和倔強。
那是二十五年前的雷家屯。
那是雷得水和蘇婉的開始。
畫面一轉。
上海灘,和平飯店。
雷得水穿著不合身的西裝,笨拙地切著牛排,蘇婉坐在他對面,笑得花枝亂顫。
巴黎時裝周的T臺。
雷得水坐在第一排,看著臺上光芒四射的蘇婉,眼里滿是驕傲。
一幅幅畫面,像電影一樣在眾人眼前閃過。
那是雷得水和蘇婉攜手走過的二十五年。
從一無所有到富可敵國。
從青澀懵懂到相濡以沫。
臺下的賓客們看著這些畫面,眼眶都不禁濕潤了。
在這個物欲橫流的圈子里,這樣純粹、堅定的愛情,太罕見了。
音樂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是西洋交響樂。
而是氣勢磅礴、古韻悠長的中式古典樂。
編鐘、古箏、琵琶、二胡……
交織成一首震撼靈魂的樂章。
舞臺后方的大屏幕緩緩向兩邊拉開。
一道刺目的紅光,瞬間點亮了整個大廳。
全場賓客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舞臺中央。
蘇婉靜靜地站在那里。
她沒有穿西式的白色婚紗。
而是穿著一襲正紅色的九尾明朝皇后吉服。
這件吉服,由江南蘇園的十位老手藝人,耗時整整一年,用純金線一針一線手工縫制而成。
衣擺上,九條金龍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騰空而起。
紅色的綢緞在燈光下泛著流光溢彩的光澤。
而最讓人震撼的,是她頭上戴著的那頂鳳冠。
金絲掐成的鳳凰展翅欲飛,口中銜著流蘇。
鳳冠的正中央,鑲嵌著那顆價值十億的“永恒之心”粉鉆。
粉色的光芒與金色的鳳冠交相輝映,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奢華與高貴。
蘇婉化著精致的古典妝容,眉心點著一抹紅色的花鈿。
她宛如從歷史長河中走出的神女。
端莊、高貴、不可方物。
全場賓客被這極致的東方美和奢華震撼得鴉雀無聲。
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幾秒鐘的死寂之后。
大廳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驚呼聲。
“太美了!簡直太美了!”
“這才是真正的中式浪漫!”
“那顆粉鉆……那是‘永恒之心’啊!雷總真是太舍得了!”
在眾人的驚嘆聲中。
雷得水出場了。
他沒有穿西裝。
而是穿著一身黑色的暗紋龍袍式中裝。
寬闊的肩膀,挺拔的身姿。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鐵血糙漢,此刻卻走得異常緩慢。
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蘇婉的身上。
再也移不開半分。
二十五年了。
他終于兌現了當年的承諾。
給了她一個全世界最風光的婚禮。
雷得水大步走向蘇婉。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走到蘇婉面前,雷得水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眼前這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看著她眼角的淚光。
鐵漢的眼眶,竟然也紅了。
雷得水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在全場上千名頂級權貴的注視下。
他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
他伸出那雙布滿老繭、曾經拿過鋤頭也簽過百億合同的大手,笨拙地牽起蘇婉那只戴著紅色絲絨手套的手。
他抬起頭,看著蘇婉。
像個初涉愛河的毛頭小子一樣,聲音微微發顫。
“媳婦。”
“我來娶你了。”
蘇婉的眼淚瞬間決堤。
她緊緊地握住雷得水的手,泣不成聲。
全場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許多名媛貴婦都忍不住拿出手帕,擦拭眼角的淚水。
這就是極致的雙向奔赴。
這就是雷得水給蘇婉的答案。
雷震、雷鳴、雷電三兄弟站在舞臺邊緣,看著這一幕,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雷得水站起身,將蘇婉緊緊地擁入懷中。
禮儀小姐端著一個托盤走上臺。
雷得水拿起托盤上的話筒。
他轉過身,面對著全場的頂級權貴。
他沒有發表任何商業演講。
也沒有提半個字的生意。
他握著話筒,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一段讓所有人淚目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