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一的嘴角抽了抽,“殿下屬下去榆樹縣,本來打算讓縣令張遠華接待殿下一家,在縣衙休整一日兩日的,可屬下去了之后發現縣衙后院掛起了白綾子,說是張大人的發妻上吊自殺了。
因為張大人肩挑兩房,他的弟妹現在也算是他的妻子,兩任妻子因為爭風吃醋吵了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反正張大人的發妻于氏便上吊自殺了。
一看這個場景屬下哪里還能,讓張遠華接待咱家的隊伍了?只能回來向您匯報了。”
趙天縱噴著粗氣,“張遠華這個蠢貨,孤把他放在榆樹縣這個軍事要塞,他居然不好好的治理榆樹縣,做好朝廷交通樞紐的工作,還學人家什么肩挑兩房?
他弟妹死了男人守了寡還能便宜他了,孤給他慣的臭毛病!
戰一你去叫張遠華過來見孤,就說孤有事找他,另外在榆樹縣城內撒下人馬,調查一下張遠華的官評如何?
若是不行孤就直接把他拿下,從虎威軍中出去的若是做不好官肯定不行!
孤當初是有言在先的,一旦讓孤發現他們為官不善,那么只能一擼到底,實在不行就軍法處置!”
戰一知道自已家殿下動了怒,趕緊一溜煙的又跑走了,趙天縱來到了妻子和孩子們的馬車跟前,此時柳青青和孩子們都已經下了車。
畢竟家里一對兒小崽子只要車子一停就要下來,下來就要找姐姐,他們兩個現在十分的喜歡四寶和詩詩小姑娘。
特別是家里的小胖兒子,他看見了自已家的姐姐們就咧著嘴巴笑,趙天縱調侃這小子從小就喜歡漂亮姐姐呢!
柳青青帶著小子們走過來,看著趙天縱有些納悶地說:“殿下怎么生氣了?這是跟誰呀?”
大寶和高展鵬也不明所以都看著趙天縱,“沒事兒當地的縣令張遠華,乃是孤之前虎威軍中提拔上去的,在此做了縣令。
這榆樹縣雖然不是什么大的重要州府,但是這榆樹縣是南北的交通樞紐,在這里既能往北走,也能往西南,還能往東北走,所以這榆樹縣至關重要,因此當初孤才把張遠華安在這兒。
他在虎威軍中多年擔任要職,也身經百戰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文字也認識不少,算是虎威軍中為數不多有些墨水的,所以孤才重用了他做了一個縣令。
這榆樹縣的縣令可不是簡單的縣令,這里還有一些城防軍都歸他管,他手下起碼也有三五千人!
但是今天孤聽說他家里出了人命,孤不明所以也不能貿貿然帶咱們家人,去縣城縣衙內下榻,人家里出了人命咱們怎么去住下?
還得辛苦青青和孩子們,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晚上,待在外邊露營了……”
高展鵬嘆了一口氣,“姑父說的對!若是人家縣衙里出了事,咱們確實不能去人家里了。
姑姑和妹妹們若是不想住在馬車或者營帳里,今天晚上咱們不如去縣城里找一間客棧住下,我之前聽四寶說要是去了縣城下榻想洗澡的!”
柳青青和丈夫對視了一眼,夫妻兩個也有些愧疚了,他們夫妻也知道小閨女都是愛干凈的,無論是四寶還是詩詩,都是想要腳踏實地的洗個澡,這在馬車上天天轱轆著,也不是那么回事。
趙天縱:“這樣吧咱們帶著孩子們,進縣城里找一家最好的客棧,晚上就讓孩子們都洗洗澡舒服舒服,明后兩日把縣城內的事解決完了,咱們就繼續上路!”
柳青青想了想,“嗯,不光是四寶想洗澡了,咱家的兩個小崽子也應該洗澡了,這孩子們時間長不洗澡身上會有味道的。”
大寶一拍手,“那還等什么?爹我和展鵬哥就先去縣城里找一家客棧吧?安排好了之后就回來迎你們入城。”
趙天縱想了想,“那也行,青青你帶著孩子們跟大寶和展鵬,先去縣城的客棧里下榻,孤安排了戰一去找張遠華過來問話,所以你們先去稍后孤便會去客棧找你們。”
柳青青聽了丈夫的安排覺得很有道理,“殿下說的也是,那您處理正事吧,我就帶著孩子們先去客棧那邊下榻,把孩子們安置好了之后,再說別的事吧!”
一家人在縣城外便兵分幾路,戰二護著柳青青母子一行便去了縣城。
這邊趙天縱等的快要失去了耐性,才看見戰一帶著一臉疲憊滄桑的張遠華騎著馬跑過來,張遠華抱著烏紗帽跪在地上,給趙天縱叩頭見禮。
趙天縱噴著粗氣看著自已昔日的得力部下,他語氣森森的說∶“張遠華孤且問你,這榆樹縣當初讓你來的時候是怎么說的?”
張遠華跪爬了兩步頭低著,緊貼在地上聲音悶悶地說:“當初殿下說這榆樹縣至關重要,讓屬下務必死守嚴防,做到最最穩妥的一個交通樞紐的保障。”
“那現在孤問你,你弟妹死了男人便宜你了,你還學會人家肩挑兩房是怎么回事?
你弟妹就算是守寡了,嫁不出去了還非得嫁給你嗎?你們還把你媳婦逼死了,你特么腦子抽了瘋嗎,還是當官把你的腦子當混了?”
張遠華∶“啟稟殿下這件事情真的不是那樣的,屬下……屬下也是沒有辦法,屬下的二弟自從娶了妻子之后不久他便撒手人寰,弟妹守寡我自是守禮懂禮的。
但奈何二弟死后的七七那天,弟妹與我發生了誤會,是我誤闖了她的屋子壞了她的名節,只能……只能在她以死相逼之下,才同意肩挑兩房。
但我二弟死了才不到百日,我哪里能進弟妹的屋子,只是擔心弟妹尋死之下才同意的,可沒想到弟妹因我遲遲不進她的屋子,便與我的發妻發生了矛盾。
幾相之下她們二人大打出手,那日下官去下邊辦差,回來便看見我夫人吊死在房里呀!
我真的悔不當初,現在也是沒有辦法已經告訴我那弟妹,讓她盡快離開縣衙,不再與她有瓜葛,她氣死了自已的大嫂現在我不能見她!”
趙天縱的眼珠轉了轉,“張遠華你這腦子是不是有病?這件事你不覺得透著蹊蹺嗎?
那女人嫁給你弟弟沒到幾個月你弟弟就死了,你弟弟死了沒到兩個月又要嫁給你,結果你不要她,她還把你媳婦給逼死了……
明擺著這女人不是個善茬子,你還要放她走?你怎么就是菩薩心腸呢?”
張遠華木愣愣的一臉的憔悴,抬眼看著自已家太子殿下,還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