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淵暗】,【毀滅】即是新生?
葉蒼微微一愣,而后不屑地撇了撇嘴——擱這騙鬼呢?萬一不是“新生”你給我補啊?
如此磅礴濃郁的【暗淵域】,可不是焚風和停云施展出的【暗淵域】能夠比擬的,活人要是進去了,令使以下,分分鐘就要被黑暗吞噬,吃得連渣子都不剩。
就算是令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暗淵域】中如果被【寂靜】定住然后一套連招絲滑帶走,幾乎也是毫無還手之力可言。
強如葉蒼,頂多也只有自保之力,要救其他人,難。
“有點麻煩……”
葉蒼微微蹙眉,在他的壓制之下,停云體內的【暗淵域】終于恢復了平靜,只是隱隱有些躁動。
他轉頭看向身旁不遠處的憶者,狐疑道:“黑天鵝小姐,你確定這【暗淵域】里還能有活人?”
“按照我對這【暗淵域】強度的感知,如果你說的「永恒之地·翁法羅斯」真的存在的話,上面應該是不可能有活著的生靈了。”
“一片死寂,連大塊點的物質都難以存在。”
“令人疑惑?”黑天鵝微微一笑,伸手撥開身前空間的帷幕,顯露出一片如夢似幻般的朦朧光影,“答案就藏在那【暗淵域】中——看吧,這就是那個與世隔絕,只能被憶庭之鏡映照出的世界……”
眾人順著那片朦朧光影望去,眼前瞬間被刺目而耀眼的光芒所充斥,那夢幻般的光帶扭曲成環,勾勒出一個類似于“∞”的符號。
“好、好亮眼的光!”
“啊~~我的鈦合金狗眼!”
“這是什么天體?”
突然迸發的光芒如同當場給眾人來發加強閃光彈,不約而同地瞇起眼睛,伸手阻擋那刺目的強光。
葉蒼倒是已經被【詭刀(3.0)】的閃光給晃習慣了 ,神色淡定,一臉的“就這?”。
黑天鵝揮手撤去了憶庭之鏡中的畫面,轉頭凝視眾人,“正如各位所見,翁法羅斯被一團混沌的物質包裹著,難以被外部觀測,普通的星際旅行無法意識到它的存在,更遑論經過和到達。”
說著,她的目光望向并肩而立的葉蒼和停云,輕笑道:“這種混沌物質名為【暗淵域】,乃是【淵暗】詭災力量的具現——這一點停云小姐和葉蒼先生應該不會陌生。”
葉蒼點了點頭,沒有否認,而是向身旁的同伴們解釋道:“還記得羅浮古海之上絕滅大君焚風釋放出的那處黑暗領域空間嗎?這個是那個的強化版。”
丹恒聞言,陷入沉思,低語道:“也就是說……這里的黑暗同樣能屏蔽五感、壓制【命途】,同時緩慢吞噬其內的一切活物嗎?”
“差不多吧,說再多也不如親自體會——停云,給大家演示一下。”
葉蒼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身旁狐人少女的肩膀。
后者瞬間會意,不再壓制體內躁動的【淵暗】,轉而叮囑眾人道:“各位,保持鎮定,不要隨意走動,小女子要開始了……”
下一秒,整座觀景車廂瞬間陷入黑暗,所有人的五感都被濃郁如實質的黑暗所包裹,體內源自 【命途】的力量受到了些微的壓制,體表更是如同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蟲子一般,感受到了輕微的“啃噬感”和 “刺痛感”。
——沒有聲音,沒有光亮,無法觸及任何東西,只能迷失在濃郁的黑暗之中,逐漸被黑暗所吞噬。
如果這座小型【暗淵域】不是停云釋放而出的話,車廂內的一眾令使估計立馬就要原地炸毛了 。
好在,這份黑暗沒有持續太久,僅僅是十余個呼吸的時間,黑暗褪去,眾人的視野終于重獲光明,紛紛如釋重負般長出了一口氣。
屬實是待在【暗淵域】里太過折磨了,即使操控領域的停云本人都感覺有些度秒如年,更何況是其他初次體驗的人。
“……”
就在眾人默默回味著那種源自本能地對于黑暗的恐懼之時,葉蒼卻是面無表情地指了指自已臉上和脖子上的三個唇印,“剛剛誰趁亂摸黑偷襲我?現在自首還來得及。”
眾人:“……”
葉蒼的目光下意識落在了目瞪口呆的阿星身上,后者頓時暴跳如雷,“我真是服了你們這些老六了!我偷跑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攔得眼疾手快,結果我一不留神你們丫的全在偷跑?!”
“好了好了,知道不是你干的了。”
葉蒼擺了擺手,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究。
他要是真想捉拿兇手早在【暗淵域】里就直接動手了,哪里犯得著這么麻煩?
當下說出來,也只是想要活躍一下氣氛。
事實證明,經過他這么一番插科打諢,車廂內的氛圍的確緩和了許多,只是幾位女士臉上的神情都變得十分古怪,看向彼此的目光中都帶上了幾分狐疑之色。
葉蒼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心頭一沉,不對,怎么感覺好像在玩太空狼人殺?
好在,身為列車領航員的姬子還是成功將話題帶了回來,神色擔憂地開口道:“黑天鵝小姐,這種環境中……不可能有活人生存吧 ?”
黑天鵝點了點,而后又搖了搖頭:“事實理應如此……但憶庭窺見了這里,一并發現的,還有其中變幻莫測的命途行跡。”
“「三重命途交織纏繞著翁法羅斯,共同譜寫世界的命運」——按照你的說法,普通的命途行者不會在鏡中留下痕跡,所以……”
姬子低頭思忖:“在這遺世獨立的星系,誕生過至少三位堪比「令使」的存在,而且如今 更是有那位【毀滅】的詭神親自盤踞。”
黑天鵝倒是不以為意,輕笑道:“比起【毀滅】的勢力,我們也不遑多讓,不是嗎?”
葉蒼嘴角抽搐,我打【納努克】?真的假的?
算了,也不是沒打過。
瓦爾特·楊凝視著窗外宛如實質般的黑暗,輕聲道:“三重【命途】交匯,是指【智識】、【記憶】和【毀滅】嗎?”
“很遺憾,命運吝嗇于展現它的底色,我也沒有頭緒。”
黑天鵝攤了攤手,并未給出明確的答案,只是語重心長地說道:“這條纏繞翁法羅斯的白色光帶,也許就是三重命途彼此交織的結果。也只有各位【開拓】與詭厄的行者能深入漩渦中心,看清它的容貌。”
“話雖如此,情報還是太少了。”
丹恒也開始發表了自已的意見,并且一針見血:“更實際的問題是——在這團【暗淵域】的籠罩之下,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況,更沒法進行降落選址。”
“等待我們的可能是大海、沒有氧氣的真空帶、火山巖漿……甚至是【納努克】與絕滅大君們共同布置的陷阱。”
最壞的情況下,就算列車組人均令使,至少也有一半的人要落地成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