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著空空如也的右手和沒有絲毫杖刀蹤影的背包,葉蒼輕抿嘴唇,風中凌亂。
光顧著和知更鳥調戲周天哥了,忘了自已的專武被【阿哈】順手牽羊的事實。
堂堂【歡愉】星神,小手也忒不干凈了吧?!
雖然如今的葉蒼在戰斗風格上已經不怎么依賴作為專武的【詭刀】,但不依賴不代表不需要,畢竟是陪伴了自已好幾個地圖、好幾場神戰的老伙計,這么不聲不響地就被【阿哈】摸走了,這和綠了自已有什么區別?!
“等著,【阿哈】,你攤上大事了!”
葉蒼已經做好了打算,等回到現實以后,先不管三七二十,綁架幾個【歡愉】令使過來協令使以令星神,讓【阿哈】拿著自已的【詭刀】來交換人質!
那么問題來了——如果到時候【阿哈】不來怎么辦?
簡單,正好星穹列車上還缺幾位清潔工,先湊合著用吧……至于武器,自已再找黃泉和阿刃打造一把備用刀就是,反正材料和刀匠都站在自已這邊,問題不大。
葉蒼劃破手掌,以獵王之血凝聚出一把與【詭刀】完全一致的杖刀,操縱著那些奔騰的血液塑形、結晶。
同時,他體內的力量悄然調動,漆黑破碎的聲波狀王冕浮上他的頭頂,無論是【詭道】還是【偽命途】的權能都在隨之活躍起來,儼然是一副蓄勢待發、嚴陣以待的姿態。
見葉蒼擺出一副這么嚴肅的戰斗架勢,其他在場眾人也跟著緊張起來,一個個如臨大敵,心說難道這位【集群之神】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其實是非常棘手的存在?
然而葉蒼此刻的想法卻是——速戰速決,早點回到現實,沒準還能截住那位可恥的偷刀賊。
就這樣,在一眾半神如狼似虎的環伺之下,那枚覆蓋著灰燼的蟲繭頂部突然破開一道深紫色的裂隙,而后,一對巨大、覆蓋著紫紅色鱗片的膜翅自那道裂口中擠出,而后向著天空與四周舒展、伸張。
而后是碩大的、包裹著粘液的昆蟲頭顱……如同萬花筒般的復眼、銳利精密的口器、漆黑的幾丁質外殼、淺而密集的剛毛。
所有人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最終,自那蟲繭中破繭而出的,并非流螢,而是一位執掌著【集群】權能的詭厄之神。
那位如同螢火蟲般的少女,最終還是沒能戰勝自已的命運,超脫于她的“第三次死亡”。
眾人的目光匯聚在了那位凌空而立的黑衣青年身上,等待著他的攻擊指令或者其他行動,而那披散著黑發的青年只是面無表情地凝視著那只似蝶似螢的巨蟲,冷冷開口道:“你把我的流螢醬藏哪了?”
“……”巨蟲縮了縮脖子,感受到周圍一道道強橫的氣息之后,直接開始瑟瑟發抖了起來。
葉蒼的身體緩緩下降,提著血刀來到了那只巨蟲的頭頂,伸手按住了祂的腦袋,用力將其按回了繭中,惡狠狠地說道:“給我滾回去重新‘變態發育’一遍!不變成美少女不許出來!!”
“???”
這一番逆天舉動和虎狼之詞,不僅給那疑似【集群之神】的巨蟲給干懵了,其他目睹這一場面的小伙伴們也是呆愣在了原地,一時間沒能理解葉蒼那清奇的腦回路。
于是,他們就這么眼睜睜看著葉蒼將那只巨蟲重新塞回了繭中,然后跳了進去。
等等……他做了什么?!他怎么也跟著跳進去了?
這事情的發展是不是有哪里不對?難道葉蒼跳進去就能把那只蟲子重新變成流螢嗎?
答案是……沒錯!
蟲繭之內,葉蒼看了看周圍巨大的絲狀空腔和潮濕的粘液,又看了看下方似乎有些懵圈的巨蟲,隨手從背包里取出一套自已的衣服遞給對方,微笑道:“總算是醒了啊,感覺如何?小睡美人?”
巨蟲:“嘶嘶嘶……”
葉蒼擺了擺手,“好了,別裝了,我知道你是流螢,快給我變回美少女!這是我衣服,先湊合穿著吧!”
巨蟲:“……”
下一秒,那巨蟲用彎曲的觸角勾住了葉蒼遞出的衣服,龐大的蟲軀開始迅速向內收縮、匯聚,最終凝聚出了一道熟悉的、纖細而美麗的身影。
“我回來了,小葉子!”
流螢換上了一身寬松微褶的白色襯衫、略顯肥大松垮的黑色長褲,銀灰色的微卷長發披散在肩頭,濕漉漉的,還沾染著些許蟲繭中的粘稠液體,就這么赤著腳向著葉蒼走來,而后給了他一個沒有多余情感的、純粹的擁抱。
“歡迎回來!”
葉蒼微微一笑,果然還得是美少女帶勁啊,更何況是堪稱絕殺的男友襯衫。
他沒有回應對方的擁抱,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你怎么也開始叫我小葉子了?阿星教的?”
“嘿嘿,這都被你發現了~~”
流螢松開了抱住葉蒼的手臂,而后一個后撤步將被捏得微紅的臉蛋從葉蒼指間抽離,抬起小手揉了揉略微有些發疼的臉頰,略帶歉意地開口道:“抱歉,聽著阿星一口一個‘小葉子’地稱呼著你,跟我分享著你的糗事和黑歷史,不知不覺也被她給帶偏了……”
“如果你不喜歡這個昵稱,我可以改口。”
“沒關系,‘小葉子’也好、‘小蒼葉’也罷,我都已經習慣了,你們開心就好。”
葉蒼攤了攤手,心中無奈,誰還記得最開始列車組眾人對自已的稱呼還是“小蒼哥”來著?
這下好了,年齡是往前走的,輩分是往后退的,再過幾站不會自已的稱呼直接從“小葉子”變成“小小蒼”和“蒼寶”吧?
那也太悲催了。
葉蒼不知道的是——他這個突然冒出的、看似荒謬的想法將一語成讖,而且用不了幾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