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蒼與流螢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望向那于圣潔輝光之中降下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座蒼白的巨大神像,身披鎧甲,手握彩虹巨劍,口中誦唱著諧樂的贊歌,如同一尊蒞臨凡塵的天使。
它將整個「黃金的時刻」之內三千【獵犬】匯聚于劍身的虹彩之上,藉此塑造出一把長達百米的圣劍,懸空而停,劍尖直至下方的二人,那眾命匯聚而成的可怕威能,即使是葉蒼也感受到了一絲絲的威脅。
「無限夫長」眾命之阿伊里涅夫!
“真是陰魂不散啊……”
葉蒼輕嘆了一口氣,當時的自已還是太過心慈手軟了,應該不控制范圍,直接一個孤波蕩平整個「黃金的時刻」的。
當然,也不排除是【同諧】的力量暫且壓制了【癡愚】,畢竟那些被模因污染的【獵犬】只是輕度的愚昧,如果是星神級別的存在出手,倒也有可能將其影響遏制到最小。
無論如何,現實就擺在這里,「無限夫長」眾命之阿伊里涅夫再次來到了自已跟前,而且似乎之前還和阿星有過交手……
那么阿星呢?她還好嗎?
既然「無限夫長」出現在了這里,也就是說……
葉蒼對于星核精的擔憂僅僅持續了一秒,因為下一秒,在「無限夫長」那百米虹彩巨劍砸向自已和流螢之前,一道灰色的身影已然從另一側倒塌的酒店廢墟中爆射而出,一腳踹在了那神像的面門之上,口中發出霸氣十足的呼嚎——
“在看哪呢?!大塊頭,你的對手是我!星塵王牌!!”
這一腳勢大力沉,如同一顆隕星重重砸在了「無限夫長」的面門之上,將其踢得橫飛而出,整個砸進了另一側的大樓之中!
“拿來吧你!”
這還沒完,她的身體懸空而立,一把抓住了那把三千【獵犬】凝聚而成的巨劍,冷笑著掄圓了臂膀,將其向著嵌入建筑殘骸之中的「無限夫長」猛然擲出,瞬間貫穿了那神像的身軀,劍身拖拽著其向著酒店之外墜去,煙塵四起。
“漂亮!”
流螢美眸放光,絲毫不吝嗇自已的贊美。
“帥!”
葉蒼也跟著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星穹列車的王牌,自已親自擢升的令使,這不就有了用武之地嗎?!
雖然打星神局還是有不小的難度,但對付尋常令使,星核精的確已經初具“無敵之姿”。
“不要迷戀姐,姐只是傳說,另外……”
“基操勿六!你們先走,我去補刀!”阿星擺了擺手,再次取出自已的炎槍,毫不猶豫地向著「無限夫長」墜落的方向沖去!
望著阿星離去的背影,葉蒼心中感慨……頗有種自家熊孩子終于是長大了的感覺。
瞅瞅,這都學會補刀了!
真是后生可畏啊……
“這邊交給阿星吧,她能對付的,葉蒼先生,我們先走。”
流螢也沒有繼續待在這個是非之地,背著葉蒼迅速向著酒店之外跑去。
兩人穿過殘破的酒店大堂,趕在這棟巍峨建筑徹底倒塌之前,終于跨過了大門的門檻,向著臺階之下走去。
然后,流螢的步伐微微一頓,呆愣在了原地。
“這里是……哪里?”
好消息,他們離開了夢中的白日夢酒店。
壞消息,酒店之外并非熟悉的街景,而是一場盛大的舞會!
兩人此刻正處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大殿之中,周圍是數以百計相擁起舞的人群,唯有背著葉蒼的流螢呆立在舞池中央,與周圍的紳士淑女們顯得格格不入。
“……”葉蒼也有些懵圈,舞會?「黃金的時刻」還有這種地方?
好吧,「黃金的時刻」有舞會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兩人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覺間被拉入這里的?
“小心,這大概又是【同諧】的力量。”他壓低嗓音,輕聲開口提醒。
流螢點了點頭,警惕地看向四周,“嗯,我知道。”
而后,兩人的耳邊響起了那熟悉的諧樂之聲——
「樂園的神主啊,」
「邀你垂目于光華的彼界,」
「共赴此天堂的餉宴,」
「世界是一場舞會,笑語直至終焉。」
一名舞者突然向著兩人靠了過來,那芭蕾舞裙如同飛旋的利刃,切割向流螢的腰間。
葉蒼抬手一招,【詭刀】憑空顯現,以【御劍真訣】駕馭其格擋下了這一擊,同時杖刀出鞘,將那芭蕾舞女的身軀洞穿,釘死在了地面之上。
“葉蒼先生,你的身體恢復了?”流螢面露欣喜之色,驚訝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恢復了一只手,調率的影響還在……再給我五分鐘,不,兩分鐘的時間。”
葉蒼說著,目光掃向舞池盡頭那位頭戴花冠、手持長笛的舞者,神色微沉,緩緩開口道:“我想,我知道我們的對手是誰了。”
無需葉蒼為流螢解釋,因為諧樂的頌詞已經揭露了來者的身份——
「比雅特麗絲,你可聽見,」
「鶯歌燕舞起翩躚?」
「憂愁無處躲藏,欲望也踮起腳尖,」
「歡宴!歡宴!」
「喜樂無邊!喜樂無邊!」
「嬰兒也露出笑顏——」
「起舞!起舞!走向那蜜糖的樂園。」
“……”
是的,毫無疑問,這又是一位【同諧】令使!
繼「無限夫長」眾命之阿伊里涅夫之后,諧樂眾弦的又一位化身出現在了自已面前——
「至福舞會」眾樂之比雅特麗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