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珀堡大門前,輪崗的鐵衛瞧見了拾級而上的高瘦少年和衣著華麗的金發女子,皆是一愣,目光落在了帶領兩人前進的守階鐵衛身上,沉聲道:“你們怎么回事?大守護者不是下了死命令,禁止任何人進入克里珀堡嗎?”
“是的……我們要去見大守護者……”領路的鐵衛神情恍惚,無視了守門鐵衛的警告,就這么搖搖晃晃地向著克里珀堡的大門走去。
“站住!不許動!”
那守門的兩名鐵衛迅速舉起步槍,對準了依然在前進的眾人,厲聲呵斥道:“立即止步,舉起手來,否則就地槍決!”
他們的聲音尚未落定,黑衣少年的手杖就已經重重敲在了白雪覆蓋的地板之上,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自那少年口中響起——
“聽我說——”
“放下武器,開門,讓我們進去。”
啪嗒——
銀鬃鐵衛手中的槍支掉在了地上,兩人的身體微微搖晃著,遲疑地邁開了腳步,最終走到了克里珀堡的大門前,將金屬大門推開。
“……”
三人進入克里珀堡,一路上暢通無阻,所有見到葉蒼和希露瓦的克里珀堡官職人員全都被他用【言靈】給洗腦打發了。
這一幕看得希露瓦暗自咋舌,對身旁少年的忌憚也就多了幾分。
兩人繼續前進,轉過走廊的拐角,一名頭戴黑色貝雷帽、懷里抱著一疊厚厚文書的藍發少女正神色匆匆地跑了過來,似乎沒來得及留意身前的路況,直接一頭撞進了葉蒼懷里,連人帶資料跌倒在地,白花花的紙張四下飛舞、飄散。
“好疼……抱歉,你沒事吧?”
藍發少女在地上好一陣摸索,撿起自已那大號的圓框眼鏡戴在了可愛的俏臉上,抬頭望向那撞倒自已的、從未見過的黑發少年。
少年的眸子如同深淵一般,仿佛在吞噬著世間的光芒。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散落的文件,凝視著藍發少女的同時,緩緩開口道:“你還好嗎?”
下一秒,他話鋒一轉:“請聽我說——”
“等等!葉蒼先生!”
希露瓦迅速撲了上來,伸手捂住葉蒼的嘴巴,哭笑不得地開口道:“她是自已人,佩拉!佩拉格婭·謝爾蓋耶夫娜!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位!”
“哦。”葉蒼點了點頭,示意希露瓦可以松手了。
“不好意思……”希露瓦悻悻地松開手,目光一瞥,只見少年那俊秀的面孔之上,赫然被她手上的機油油污給糊上了一圈的黑色印記。
“抱歉!我幫你擦!”
她連忙又取出手帕,跟著蹲下身子,將少年臉上的污痕擦拭干凈。
“謝謝!”
名為佩拉的少女伸手接過眼前俊美少年遞來的文件,將其堆疊在了一起,目光看向正在仔細給少年擦拭面孔的希露瓦,疑惑開口道:“希露瓦,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克里珀堡不是已經對外封閉了嗎?”
“還有,這位小哥……是你新交的小男朋友?”
葉蒼點了點頭,不假思索地開口道:“是的,我是她新交的朋友……”
“并不是!”希露瓦正在擦拭少年口鼻的手帕驟然發力,按住少年肩膀的手臂也順勢變成了標準的銀鬃鐵衛軍體鎖喉技!
如果是個普通的文弱少年,這會兒怕是直接脖子都要被她給擰斷了,但葉蒼什么身體素質?他只覺得這個力度還差點火候,連給自已按摩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刮痧。
“我們準備去見大守護者。”
希露瓦簡單干脆地解釋了自已和葉蒼的來意,目光堅定,“可可利亞……我和她斷絕往來太久了,她如今的所作所為,陌生得令我不寒而栗。”
佩拉微微一愣,抬手推了推臉上滑下來的眼鏡,點頭道:“是的,大守護者她最近……很奇怪,無論是針對下層區腐化者的完全隔離放養政策,還是對銀鬃鐵衛強制撤離的指令,我都完全無法理解。”
佩拉說著,將擺在資料堆最上方的一份報告遞給希露瓦,猶豫著說到:“今天,下層區那位【地火】的領袖奧列格被駐守通道的鐵衛打死了,可可利亞大人卻對此不管不顧,完全放任那些小貴族們胡作非為……”
“現在的下層區,【地火】的影響力何其巨大,我擔心奧列格的死亡,會引發下層區的暴動……”
“不用擔心。”葉蒼瞥了希露瓦手中的報告一眼,神色平靜地說道:“是一定會引起下層區腐化者的暴動,而且他們很快就會跟上層區魚死網破。”
希露瓦眉頭皺起,認可了葉蒼的說法:“是的,壓迫之下必有反抗,那些腐化者們已經壓抑了太久了。”
葉蒼忽然問道:“你們知道,現在下層區一條黑面包要多少冬城盾嗎?”
希露瓦:“?”
葉蒼豎起五根手指,佩拉愣了愣神,旋即松了一口氣,“五千冬城盾嗎?數十倍于地面上的價格,難怪……”
葉蒼搖了搖頭,“錯了,是五十萬冬城盾。”
佩拉:“???”
“他們瘋了嗎?這么多錢一輛手推車都裝不下!”希露瓦也是一臉震驚,而她身旁的少年早已站直身體,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位銀鬃鐵衛的情報官。
“我以為你會知道呢,看來……你這情報官當得也不是很稱職。”
他越過兩人,徑直向著走廊盡頭的大守護者辦公室走去。
忽然,一聲“嘎吱”的開門聲響從旁邊傳來,身上穿著整潔制服的銀發少女推門而出,她揚起若有所思的絕美面容,銀灰色的眼眸剛好與葉蒼對視在了一起。
“你是?”少女神色疑惑,在門前站定。
葉蒼平靜地與她對視著,果斷開口:“布洛妮婭,請聽我說——”
“等等!這個也是自已人!!!”
后邊的希露瓦人都麻了,連忙快步追了上來,張開雙臂攔在了布洛妮婭身前,試圖阻止葉蒼這見人就下【言靈】的惡劣行為。
“我知道。”
葉蒼聳了聳肩,神色無辜地攤了攤手:“習慣了,一時間沒來得及改口。”
“而且,當我說出‘請聽我說’的時候,并不代表我發動了【言靈】。與之相對的,我發動【言靈】之時,并不一定每次都會用上這四個字。”
“說白了,這只是個人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