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本該按照萬敵期望的那般發展,除非一方能夠等到同伴的支援,不然這場漫長的鏖戰將永無止境。
但他唯獨沒有的想到的是,最終打破這份僵局的,并非是任何一方的支援,而是兩道自冥河中浮現的靈魂。
“看吧,阿那克薩戈拉斯……這就是你即將為自已算計所付出的代價。”
歸寂那半透明的靈體開始燃起血色火焰,作為英靈,他即將退場,但因為那座“等價交換”的煉金法陣,他與那刻夏的靈魂都將在接下來的圣杯戰爭中受到「死亡」泰坦塞納托斯的奴役。
而「死亡」泰坦是沒有理智的【癡愚】之獸,祂只會聽從來古士的命令,然后按照自已的本能行動和戰斗。
所以,面對復活的「天譴之矛·邁德漠斯」的暴打,祂的怒火令祂發動了全力的反攻,歸寂與那刻夏的靈魂力量已盡數被其汲取,壯大已身。
當一位英靈與一位黃金裔御主的靈魂力量悉數融入「死亡」泰坦的神軀之中,此刻的祂已然空前強大,不僅那被天譴之鋒斬斷的龍翼瞬間于冥河中完成的再生,就連那些蛻生的龍鱗也變得更加堅硬、鋒銳。
萬敵的攻擊已經變得難以捅穿祂的鱗甲,而塞納托斯的靈魂威壓已然變得恐怖絕倫,攻守之勢再次逆轉!
“呵,你說這些,是想讓我為自已的愚行而后悔嗎?”
那刻夏凝望著被塞納托斯利爪拍入冥河之中的萬敵,眼中沒有歉疚,只有平靜和篤信,“很遺憾,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優柔寡斷,邁德漠斯也不像你所描述的那么不堪。”
“看吧,他會用他的方式,粉碎你的幻想。”
青年學者的靈魂虛影也隨之燃燒起來,通體被幽藍色的火焰所包裹……作為一位失去英靈的黃金裔御主,能夠在生命的最后關頭,拉上一位絕滅大君英靈墊背,他已經完全知足了。
至于萬敵,呵……
對抗黑潮的戰爭使一些人成為神,使一些人成為人,也使另一些人成為怪物——萬敵接過紛爭的權柄,他已作出自已的選擇。
那是屬于他的戰斗與戰場,與其他人無關。
“沒能向這個不再歡笑的世界致以哀悼,是我遺憾。”
歸寂淡淡開口,語氣卻是慵懶得像是準備躺在陽臺的搖椅上進入午睡一般,透著一股子令人不適的倦怠之意,“但是,沒關系……阿那克薩戈拉斯。”
“我們下個周目,再見。”
話音落定,這位神秘大君的“靈魂”已然徹底被那紅色的火焰所吞沒、燃盡,像是燒干的白蠟。
那刻夏:“?”
年輕學士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下個周目?再見?
什么意思?
他罕見地有些焦慮起來,不是因為自已的靈魂即將徹底消散,而是因為在他將死之時,又一道足以影響整個世界的“未解之謎”就這么突兀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而作為學者、求知之人,他卻沒有時間去探索歸寂口中的“周目”。
片刻之后,他釋懷了。
既然歸寂提到了“再見”,那就將這個問題留待“再見”之時,再來探索吧。
此時,此世,他做到了自已力所能及的全部。
那么,離去之時,便不應有無謂的遺憾了。
他的靈魂在火中暗淡。褪色,消散之時最后看了眼死而復生的邁德漠斯,獻上了作為同僚與戰友的最后祝福——
“愿你戰無不勝,邁德漠斯。”
至此——
絕滅大君:歸寂「紅·Caster-魔術師」,退場。
「瀆神的學者」阿那克薩戈拉斯,死亡,出局。
圣杯戰爭與逐火之旅的行程,皆已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