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
阮·梅:“……”
面對螺絲咕姆一本正經得出的數據和結論,兩位天才女士直接就是沉默了。
雖然、但是……好吧,既然螺絲咕姆都這么說了,那就當是空間站里多了個人形吉祥物吧。
畢竟,無論是黑塔還是阮·梅,作為葉蒼最信賴的兩位天才,對于砂金身上所承載的【命序】詭道的權能還是有所了解的,不至于像爻光那般直接將砂金當成了“強運之人”。
就眼下的情況而言,砂金留在黑塔空間站內,的確能夠給他們帶來好運,這就夠了。
見螺絲星的帝王認可了自已存在的合理性,砂金微微一笑,也沒有繼續蹭鼻子上臉,而是找了個不遠不近的角落待著,雙手抱臂,脊背斜倚在空間站的金屬墻面上。
“你們繼續聊,不用管我。”
黑塔轉頭看了他一眼,而后又若無其事地移回目光,朝著兩位仙舟將軍和兩位同僚點頭道:“那就繼續,景元將軍,先共享一下仙舟聯盟那邊的情報吧。”
“那是自然。”
景元沒有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開口道:“目前元帥華和天擊將軍飛霄仍然處于昏迷狀態,根據元帥留下的信息來看,兩人的意識應當是作為英靈被葉蒼先生召喚到了翁法羅斯,參與那場‘圣杯戰爭’。”
“我本人也曾受到過葉蒼先生的召喚,但他只是向我傳遞了部分翁法羅斯內部的信息,并未讓我以英靈的姿態降生在那座暗淵域籠罩的永恒之地。”
“兩人的生命體征都很平穩,但元帥的氣息卻在逐漸變得微弱,我們懷疑作為英靈的元帥在翁法羅斯內部發生了意外,但目前并沒有確鑿的證據。”
景元說著,頓了頓,抬手道:“此外,星穹列車那邊應當也有被拉進翁法羅斯的‘英靈’,目前符卿已經在與列車領航員姬子小姐進行溝通……就我所知,目前的星穹列車應當就停泊在黑塔空間站的月臺。”
“瞧我這記性。”
黑塔伸手扶了扶頭頂的紫色魔法帽,若無其事地召喚出了自已的黑塔魔鏡,神色淡定地對那鏡子吩咐道:“第二面鏡,聯系艾絲妲,讓她把姬子帶過來,就說——開會。”
“好的,黑塔女士,正在為您發送信息……”
第二面鏡語氣沉穩、一絲不茍,然后這份靠譜的氣度僅僅持續了一瞬,就被一陣刺耳的鈴聲給打破了——
“黑塔女士,沉魚落雁!”
“黑塔女士,聰明絕頂!”
“黑塔女士,舉世無雙!”
在兩位仙舟將軍古怪的目光中之間黑塔魔鏡上浮現了艾絲妲的頭像和對方發送過來的兩個花體字——
艾絲妲:收到。
景元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感慨道:“這空間站的企業文化,還真是……”
“什么企業文化?我們不搞公司那套。”
黑塔淡定地收回了黑塔魔鏡,深刻貫徹了什么叫做只要她不覺得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求知、探索以及對我個人的崇拜,就是空間站的全部,別把這群科員想得太庸俗,也別把他們想得有多高尚。”
片刻之后,就在三位天才與兩位仙舟將軍的閑聊之間,一身素白色禮服長裙、披著黑色風衣外套的紅發女子姍姍來遲,酒紅色的高跟鞋跟輕踩在空間站的金屬地面上,急促而又有條不紊。
“黑塔女士,你找我?”
姬子與黑塔的關系本就不差,又有葉蒼和阿星這層關系在中間,不說列車空間站一家親吧,至少她看向黑塔的目光中已經有了幾分“婆婆”看“兒媳”的意味。
當然,一想到葉蒼那孩子在匹諾康尼時的受歡迎程度……姬子那本就古怪的目光頓時就充滿了同情、歉意與憐憫。
“……”
黑塔只覺得沒來由地一陣惡寒,疑惑轉頭,看了一眼表情恢復正常的姬子,兩人的目光對視在了一起,而后姬子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幾位剛剛在聊什么?是關于翁法羅斯的事情嗎?”
“沒錯,我們在對比那些被召喚進入翁法羅斯的‘英靈’在這邊世界的狀態。”
景元說著,又重復了一遍之前提到的一些情報,而后開門見山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星穹列車前往翁法羅斯的‘英靈’數量應該是最多的,他們當下的身體情況如何?”
姬子聞言,神色微沉,搖頭道:“星穹列車這邊的情況有些特殊,之前我們投放了一截車廂進入暗淵域,但車廂卻因意外發生了爆炸,其中包括葉蒼在內的大部分乘客都已經被這層包裹著翁法羅斯的暗淵域所吞沒……”
“所以,如果將軍提到的是觀察對象的話,那此刻的星穹列車之上,只有黃泉女士一人。”
“那個女人……”
黑塔眉頭微蹙,短暫的思忖之后,便果斷開口提議道:“這樣吧,姬子小姐,還有景元將軍,我提議你們把那些‘意識’被召喚進了翁法羅斯的‘英靈’都送到空間站來,我們統一監測、觀察,或許會有新的發現。”
她說著,抬起手臂,搭在了身旁的黑發女子的肩頭,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這里有最先進的醫療技術、最完善的醫療器械、最頂尖的生命科學天才阮·梅女士、以及最美麗的天才黑塔女士,你們還在猶豫什么?!”
“趕快把小白……咳咳,把那些昏迷的英靈們都送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