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鋒城,往日的角斗場——
赤裸著上身、渾身肌肉虬結的青年雙手握拳,直面那披著灰白甲胄的「紛爭」之泰坦,滿頭橙金色發絲根根豎起,戰意激昂。
“腐朽的神!直面我,迎接你的末日吧!”
他摩拳擦掌、大步向前,周身縈繞著如紅水晶般的血色罡氣。
“我是懸鋒之子,神諭中的黃金裔。我為你帶來了最公平的價碼——”
“以我的一千道傷疤和一百條性命,換你在史詩中榮耀的死亡!”
一人一神,瞬間戰至一團!
僅僅是一個照面,「天譴之矛·尼卡多利」的長槍就已經貫穿了萬敵的胸膛,而他的拳頭也重重砸在了泰坦的面頰之上,令那白銀般的甲胄產生了細微的凹陷與裂痕。
而后,血色的晶石迸濺而開,順著尼卡多利的半邊身子向著四周蔓延。
“吼——”
「紛爭」之泰坦仰頭發出一聲戰吼,聲音雄渾而蒼涼,如同來自亙古的號角。
無可匹敵的氣息自其周身激蕩而開,將那些試圖將祂困住的赤色晶石悉數震碎,如同染血的冰雹般向著四周飛濺。
而祂手中的動作并未停頓,直接將長槍高舉過頭頂,托著掛在槍頭的萬敵狠狠甩向角斗場的地面!
砰——
一聲悶響過后,一人一神周身方圓百米的地板頃刻間支離破碎,連帶著尼卡多利腳下的地面也隨之下沉了幾分。
“……”萬敵的眸子逐漸暗淡,心跳就此陷入沉寂。
恍惚之中,他的意識仿佛穿越了無盡的時空,看到了那些在不同時間段里與尼卡多利決斗的英靈與黃金裔們,也看到了那位躲藏在「命運重淵」雅努薩波利斯深處的「歲月」之泰坦。
但,下一秒,他那擴散的瞳孔瞬間焦聚在了一起,心跳重新鼓動,血肉與傷痕迅速愈合如初。
他將胸膛從泰坦的長槍中抽離,怒發沖冠,身后有巨獅的身影浮現,咆哮著沖向身前的「紛爭」之泰坦。
“毫無榮譽之心……我族的神,你偏偏就墮落到這種地步?”
萬敵飽含怒意的一拳印在了尼卡多利的胸甲上,「紛爭」之泰坦的身形瞬間向后滑去,長矛也隨之插入腳下的大地,以穩固動搖的身形。
一人一神的身影再次分開,相互對峙。
“你和我——兩個被死亡拒之門外的戰士,世間還有比這更加公平的競技嗎?”
萬敵搖了搖脖子,左手掌心摩擦著右拳,身上的傷痕已經悉數痊愈,同樣發出了一聲戰吼——
“來!未能成王之王,已失神格之神!我們多么登對,就在這里——”
“廝殺到萬物殆盡吧!”
砰——
兩道身影再次前沖,開始了慘烈的廝殺。
整座懸鋒城角斗場在這一人一神的戰斗中毀壞、塌陷,化作廢墟,而后將戰場蔓延至懸鋒城的王庭。
所過之處,飛沙走石、地崩山摧,縱使是那曾抵御萬邦來敵的高聳城墻,也遭不住一位「紛爭」之泰坦與同為「紛爭」之黃金裔的傾力廝殺。
而為了避免傷及懸鋒城的平民,萬敵不得不調轉拳鋒,主動將戰場轉移至城外的荒原。
與此同時,「命運重淵」雅努薩波利斯的神殿之內——
白厄、昔漣、遐蝶三位黃金裔看著眼前滿是奇跡寶珠、斷橋、死胡同、扎格列斯之手、密徑之門等等機關的神殿,紛紛陷入了沉默。
“這迷,我們就非解不可嗎?”
白厄說著,又看了一眼神殿內到處游蕩的怪物,無奈道:“又要解密又要清理這些黑潮造物,是不是有些……太反人類了些?”
“白厄閣下……”
遐蝶雙手交握在身前,主動站在兩位同伴三米開外,輕聲開口道:“我比較好奇的是……為什么「歲月」之泰坦,會躲進「門徑」的神殿——「命運重淵」雅努薩波利斯?”
白厄想了想,耿直回答道:“也許……是因為這里的解密和機關比較多?可以大大延緩我們找到祂的時間?”
昔漣聞言,噗嗤一笑,“哈哈哈,白厄……瞎說什么大實話呢?”
“總之,繼續解謎吧!伙伴!”
白厄握緊的手中的大劍,主動迎向那些向著三人沖來的黑潮造物,沉聲道:“我會為你們排除干擾!我有預感,我們就快抓住祂了!”
砰——
白鐵大劍重重劈砍在一只人形怪物的脖頸之上,將它的整顆腦袋都削飛了出去。
同時,白厄身形扭轉,借著揮劍的慣性回身一腳將兩名黑潮怪物踢飛了出去,以一個優美的弧線掉進了一旁神殿的深淵之中。
“白厄閣下,我也來幫忙!”
遐蝶拖著鐮刀緊隨其后,周身死氣彌漫,所有靠近的她的黑潮怪物都迅速失去活性、癱軟在地,只能眼睜睜等待著少女那高舉的鐮刀如死神般肆意地收割著生命。
“……”
看著兩位直接沖出去清理雜兵的黃金裔,昔漣的笑容凝固在了可愛的小臉上,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么,輕輕跺了跺腳——
“喂,你們兩個……太過分了!”
這不是完全把所有的解謎工作全都交給她了嗎?
這可是致死的工作量!
即使是「歲月」的黃金裔也經不住這么個折騰啊!
就在三人解密的解密、戰斗的戰斗之時,另一邊的鏡中世界內——
阿星和純美王騎的戰斗已經接近了尾聲。
在連續消耗掉了黑騎士兩次令咒的“狂化”之后,同樣只剩一道令咒的阿星終于完全掌握了戰斗的主動權。
她的攻擊方式十分簡單粗暴,也沒有什么招式和套路,就是掄圓了棒球棍、狼牙棒、炎槍噼里啪啦一頓輸出,比對面的狂戰士還狂戰士。
要知道,她可是【毀滅】、【存護】、【豐獵】、【空想】、【同諧】加【開拓】六命途行者,甚至其中還有幾個命途被賦予了令使級別的位格——
就算在這個翁法羅斯因為“英靈”的身份力量受到了壓制,那也不是誰都能上前碰瓷的。
一般而言,尋常令使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也就是這個純美王騎的黑騎士邪門得狠,不僅耐打抗揍,戰斗本能和攻擊力全方面拉滿,讓她有種在與低配版的小葉子對打的感覺……
除了神志不清以外,幾乎沒有弱點和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