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卑鄙了!太卑鄙了!
葉蒼算是看出來了,來古士這個家伙,不僅臉都不要了,而且陰到沒邊了!
泰坦的實力遠遠凌駕于已方黃金裔御主之上也就算了,還刻意弄了這么一個陷阱來給自已做局。
當天空之上那只眼睛出現的瞬間,他就看出了這是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
來古士真正的目標是移動圣城·奧赫瑪,「天譴之矛·尼卡多利」只是吸引已方主要戰力前往懸鋒城的一個誘餌。
葉蒼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在黎明云崖的作戰會議之上,他與眾黃金裔們也討論過這種情況下的應對方式,提前做好了應對的預案——
一旦奧赫瑪遭受對方主力部隊的攻擊,身處城內的刻律德菈等人就會毫不猶豫地消耗令咒、將英靈召回身邊。
同時緹安將打開百界門,連通懸鋒城與奧赫瑪之間的空間,讓前線部隊直接繞后折返,將來古士的人在奧赫瑪包個餃子。
但,所有人都沒有考慮到的情況是——
「歲月」的泰坦,「永夜之帷·歐洛尼斯」的能力,足以將進入懸鋒城的所有人拉入另一個時空!
如此,就算緹安耗盡全力開啟的百界門,也只能讓眾人回到過去的永恒圣城·奧赫瑪,而不是那個正在遭受強敵圍攻的奧赫瑪!
來古士在跟自已“換棋”,以「天譴之矛·尼卡多利」和「永夜之帷·歐洛尼斯」兩對御主與英靈從者拖住已方主力部隊為代價,換移動圣城·奧赫瑪之內的所有黃金裔與英靈從者。
葉蒼的反應極快,想清楚一切緣由的瞬間,根本顧不上應對天空之上那只睜開的豎瞳,迅速消耗了三道令咒,朝著一旁的流螢、黃泉與華三人叮囑道:“回去!奧赫瑪有危險!”
話音未落,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回歸到了原本時間線上的圣城奧赫瑪。
令咒的效力,可以跨越時空,直接將英靈拉回到御主身邊,這也是他們目前唯一能夠做到的回防手段!
也就是說,此刻的圣城之內,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14對20的局面。
而在這邊,是10對4!
只要這邊能以最快的速度解決「天譴之矛·尼卡多利」和「永夜之帷·歐洛尼斯」,而奧赫瑪那邊撐到了自已等人的回歸,那孰勝孰負還是兩說!
“伙伴,果然是敵人的陷阱嗎?”
白厄握緊了手中的大劍,轉頭看了眼緊握手杖的黑衣青年,詢問道:“接下來我們怎么辦?速戰速決?”
“嗯,上!速戰速決!”
“迅速解決敵人,回防奧赫瑪!”
葉蒼點了點頭,話音未落,身旁的白厄、萬敵、遐蝶與賽飛兒四位御主便毫不猶豫地沖了出去,楊叔、鏡流與飛霄也緊隨其后,撲向「天譴之矛·尼卡多利」!
然而,就在眾人沖出去的瞬間,原本萬里無云的天空驟然之間變得陰暗下來,仿佛又回到了那座長夜籠罩之下的懸鋒城遺址。
但,周圍的景象卻并未發生任何變化,包括那道拄著長槍單膝跪地的身影。
「天譴之矛·尼卡多利」無視了周圍撲向自已的敵人,喉嚨深處發出低沉冗長的囈語,周身開始彌漫出濃郁的血霧。
天穹之上的那只豎眼亦是釋放出可怕的氣息,無形的「歲月」權能籠罩下方的眾人,瞬間將他們分隔在了不同的時間段中。
原本十打四的優勢局面,頃刻間變成了均勢的一對一單挑。
由「永夜之帷·歐洛尼斯」維持著分隔時間段的領域,讓「天譴之矛·尼卡多利」在不同的時間段上與所有來犯之敵單挑!
不,確切的說,這不僅不是均勢,反而還已方的劣勢!
只有在過去最初的時間段上殺死「天譴之矛·尼卡多利」,才能讓所有未來的尼卡多利一起死亡。
而就算未來的尼卡多利被已方戰力殺死,也不影響過去的尼卡多利繼續糾纏住我方的戰力,阻止他們回防正常時間線上的奧赫瑪!
來古士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永夜之帷·歐洛尼斯」的「歲月」權能、在分割戰場之后,將所有黃金裔一方的御主與英靈,按照實力強弱分別從未來依次拉回到過去。
也就是說,已方實力最弱的御主,將在「天譴之矛·尼卡多利」戰力最巔峰的年代,在其主場地盤上與之單挑!
這還打個雞毛?
在想清楚這一切之后,即使作為敵人,葉蒼也不得不佩服來古士的卑鄙和謹慎程度。
與這樣不擇手段的棋手對弈,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切實的壓力。
但,也就是如此而已了。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而且不止一個。
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讓楊叔消耗三道令咒,跟「永夜之帷·歐洛尼斯」的英靈互爆,讓「永夜之帷·歐洛尼斯」直接離場!
但考慮到要犧牲楊叔,而且不確定歐洛尼斯和祂的英靈退場之后眾人會不會回到各自所屬的年代,所以這個方案剛浮現在葉蒼腦海中,就被他主動pass了。
第二個方法是已方戰場上的所有御主同時消耗一道令咒,將各自的英靈跨時空拉回各自的戰場,從原本的劣勢局面重新掰回優勢局面。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夠,他們還是會被耽誤太多的時間,無法迅速解決掉歐洛尼斯與尼卡多利。
更何況,對方至少還有一位尚未登場的英靈!
葉蒼就是用屁股想,都知道那位英靈將要切入的戰場,是已方唯一的「歲月」祭司昔漣所在的那處時間線。
只要殺死昔漣和長夜月,那自已這邊的英靈和黃金裔們,可就要面臨永恒而漫長的「歲月」流放了。
“緹安,一會兒躲好,不要被敵人找到!”
葉蒼決定實行第三個最為穩妥的方案,轉頭叮囑了一聲身旁的紅發小姑娘,身形一晃,直接回到了創世渦心。
“嗯!緹安會躲起來!捉迷藏!”
紅發小姑娘看了眼黑衣青年消失的空地,又看了一眼戰場遠處正在與尼卡多利交戰的白發女子。
雙方身上都縈繞著可怕的血氣,但那白發女子顯然更加生猛,直接揮舞著一把血色冰劍,身后月華籠罩,一道又一道可怕的寒冰劍氣跟不要錢似地揮灑而出。
儼然是單方面在壓著尼卡多利暴打、痛毆!
“好像……不用躲起來了?”
緹安抬起手指,戳了戳自已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