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身材壯實的圣城守衛與白厄告別,揮手遠去……
哐當——
阿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反手就將對方送的那袋垃圾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
白厄聞聲轉過頭來,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腦袋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阿星擺了擺手,一臉大義凜然地開口道:“開拓者,不收嗟來之垃圾。”
“只有躺在垃圾桶里的垃圾,才是好垃圾!原汁原味的垃圾!”
白厄:“……”
就在這位來自哀麗秘榭的救世主大受震撼,準備開口說點什么之時,一個俏皮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后響起,旋即是一只小手輕飄飄地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哎呀,這不是我們的救世小子嗎?不去黎明云崖和大伙兒會合,站在城門口做什么?”
白厄微微一愣,旋即輕笑著轉過身來,看向身后古靈精怪的貓咪怪盜小姐,“賽飛兒,真巧啊……能夠見到你的機會可不多,這次收獲如何?”
“馬馬虎虎吧,要是有你感興趣的東西,回頭可以找我交易,絕對給你超級優惠的友情價!”賽飛兒嘿嘿一笑,黑色的貓耳兜帽之下,銀發在暖陽下如同錢幣般閃閃發亮。
白厄搖了搖頭,無奈道:“別,還是按市場價給我吧,你那十八折的友情價我實在是消費不起……”
賽飛兒聞言,疑惑道:“你前幾天不是才和萬敵去進行了一次‘采獵行動’行動嗎?就沒想著給自已私藏點油水?”
“……”
白厄沉默了一瞬,輕嘆道:“死了幾位隨行的軍士,我的物資配額都給了那些犧牲者的家屬,他們比我更需要這些。”
“額……”
賽飛兒一時間也是無言以對,只好也跟著嘆了一口氣:“救世小子,我說你啊……每次都這樣,什么時候才能給自已攢出點家底,好讓我有興趣惦記和光顧一下?”
“作為大名鼎鼎的貓咪怪盜,我這輩子唯一一次空手而歸的記錄,可就是從你小子那家徒四壁的房間里誕生的……我恐怕會記一輩子。”
白厄聳了聳肩,攤手道:“賊不走空,你可是偷走了我從家鄉帶來的‘救世主木雕’,打算什么時候還給我?”
“嗯?什么木雕?”賽飛兒撓了撓頭,佯裝并不知情。
“童年的玩具而已,不值錢,只是留個念想,既然你喜歡,就暫時寄放在你那里吧。”
白厄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轉而看向正在交談的阿星和另一位梳著高馬尾的白發狐人女子,驚訝道:“這位英氣十足的女士,就是你的英靈從者?”
“是的,她叫飛霄,好像是什么……鮮粥聯盟……的將軍?”
賽飛兒顯然對飛霄的自我介紹沒有太過放在心上,再加上文化水平確實不高,屬于是左貓耳進、右貓耳出了。
“嗨呀,管她呢,你只要知道她特別能打就行了!”
“不夸張的說,一拳一個黑潮造物!還有那磨盤大小的斧子,咔咔幾下就把所有的怪物全砍死了!”
“你說我要是有這戰斗力,還當什么‘怪盜’啊?直接當‘強盜’去搶劫豈不是發家致富得更快……”
兩人交談之間,另一邊的飛霄與阿星也是說到了興頭之上,兩人勾肩搭背,爽朗大笑,就差是要原地拜把子義結金蘭了。
“……”
白厄微瞇起眼睛,望向遠方的黎明云崖,湛藍的眸子深處,隱約有一團暗金色的火焰在燃燒。
因為一道來自黎明云崖的密信,所有在外的黃金裔們都在返回圣城,這也算是難得一見的盛況。
畢竟平日里這些背負使命的英雄們大多有各自的事務,各奔東西不說,基本上也是聚少離多。
如果不是這一次圣杯戰爭的緣故,他們中的有些人可能一年到頭都碰不上幾次面。
尤其是這位捷足的賽法利婭,更是神貓見首不見尾,常年游走于黑夜與陰影之中,除非其主動現身倒騰“臟物”,不然沒幾個人能找到她。
眼下的移動圣城·奧赫瑪,因為眾英雄與英靈的到來,空前強大,牢不可破。
但若仔細凝視這盛況之下的陰暗角落,就能察覺到些微涌動的暗流,正在輕擾圣城之中金線,試圖遮蔽一位半神的耳目。
黎明云崖之上,金發白裙的女子撥動金線,無神的雙眸凝視著遠方的城市。
在她身旁,一身低胸華服、手持折扇的狐人女子婷婷而立,狐尾張揚,碧色的美眸如同秋水般倒映著黎明機器的明媚輝光。
作為「金織」阿格萊雅的從者,停云與其的相性其實不算太好,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葉蒼會將她安排在這位背負「浪漫」火種的黃金裔身旁。
但,既然是恩公的決定,她不會有任何的質疑,只是慢慢琢磨這其中的意味。
作為英靈從者,停云的戰斗力就算在所有英靈之中,都只能算是墊底的存在。
即使加上【暗淵域】,也只能勉強保命或拖延時間……這和葉蒼重點保護“火種”黃金裔的計劃并不相符。
那么,他此舉的意義,究竟在哪里?
“……”
停云思索著,忽然看向身旁女子的側臉,若有所思。
“停云小姐,你似乎有所疑慮?”
阿格萊雅輕聲開口,并未等待停云的承認,便繼續說道:“金絲感應到了你心中的迷茫,作為你的御主和朋友,我有義務為你解惑……”
“但,還請稍作等待。”
金發女子手中的金絲凝如實質,微微震顫,發出輕微的翁鳴之聲,“一些不請自來的客人,正在試圖讓風兒噤聲,我的金絲早已遍布圣城的每一個角落,卻仍然無法捕捉到他們的蹤跡。”
“或許,我們的敵人早已在無形之中越過了奧赫瑪的防線,潛藏在了這座城市的陰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