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同行,在海瑟音的帶領下參觀了從黎明云崖到云石天宮附近的大多數建筑。
尤其是途徑云石天宮之時,海瑟音還著重介紹了一下這座奧赫瑪的公共浴場——
「海洋」之泰坦法吉娜所賜福的巨大浴池,奧赫瑪的人們在此享受著宴會與蜜釀的喜樂,沉浸在辯論與談笑的泉流中。
相傳在天宮中最大的滿溢主池之內,法吉娜曾在池中與人們共浴,令泉水如潮般翻涌。
除了規模最大的滿溢主池,還有其他坐落于偏殿之內的副池,據說云石天宮的每個池水都有不同的祝福,令入池者感受不同的「海洋」滋養……
但海瑟音對此的解釋是——不同的浴池其實只是水溫不同而已。
作為逐火英雄的黃金裔們,自然也有著為他們準備的高級浴湯——英雄浴池,但此處卻不止是供他們安樂的場所,也是通向他們使命終點的大門……
云石天宮的大殿之內,浴場的精靈在靈水中躍動,海瑟音牽引著一團靈水奔向身旁的葉蒼和黃泉,兩人按照她的指引閉上雙眼,聆聽著泉水中屬于翁法羅斯過去的故事——
「起初,世界始于一團混沌……」
……
「而后,全世之座,刻法勒負世之泰坦,一切生靈的父——它行于世間,為同袍的造物所驚喜,為眾神的寂寥而悲嘆。」
「它便為自己打造泥塑,并將金色的神血分予泥人,賦予其生命的呼吸。」
「智慧的瑟希斯理性之泰坦聞訊趕來,掰開結在枝丫上的果實,贈予泥人理性,令其學會思考。」
「高貴的墨涅塔浪漫之泰坦心生好奇,賜予泥人戀美的眸、求愛的心,教其臣服于自己的美貌。」
「于是,最初的人誕生了。」
……
葉蒼對翁法羅斯的歷史早已爛熟于心,畢竟就是他和來古士用這團包裹著翁法羅斯的混沌物質創造了現在的這個世界。
而他則以上帝視角在《生如夏花之絢爛》的紙頁上目睹了創世的全過程,也包括了這片大地所歷經的劫難。
但因為黃泉對翁法羅斯的歷史有些興趣,他就在一旁稍作等待,與海瑟音交談的同時,抽空翻看了一下對方的屬性面板,以便后續進行戰術布置時對她有著足夠的了解——
【奏浪的劍騎:海瑟音】
命途:虛無
位格:準·令使
光錐:海洋為何而歌
星魂:★★★★★★
遺器:幽鎖深牢的系囚、沉歡醉飲的海隅
行跡:小調,止水中回響、泛音,暗流后齊鳴、絕海回濤,噬魂舞曲、海妖在歡唱、于海的棲息地
信息:斯緹科西亞,醉與夢的海濱之城,舊日的歌聲仍在浮浪間回蕩。
大海的女兒海列屈拉,清洗「海洋」火種的黃金裔,你要驅散污濁的暗流,為天外的英雄奏響不醉不歸的盛宴
——散場之時未到,縱然希望如泡沫般易碎,浪花也將一往無前。
“……”
是的,作為背負「海洋」火種的黃金裔,海瑟音卻是一位行走于【虛無】命途之上的準·令使級人物,這也是葉蒼為何會讓黃泉作為其從者而降臨翁法羅斯的原因之一。
同為【虛無】行者,兩位應該相性還算不錯,而且真個動起手來,黃泉也不用擔心自身釋放出來的【虛無】氣息影響到海瑟音。
掠奪泰坦們的火種固然重要,但保護己方半神的火種不被對方奪走,也是一件不容輕視的事情,自然是要為幾人安排上英靈中最能打的幾位。
流螢、華、黃泉等人的御主選擇,葉蒼基本上都是做了這方面的考慮。
“海瑟音,你接觸過黑潮嗎?”
葉蒼想起了那團在移動圣城后方奔涌而來的黑暗,忽然開口道。
“當然……在那被黑潮吞噬的劇場中,屬于我的獨奏持續了數百年之久,只是待到落幕,只剩下滿地的骸骨,與仍在哀嘆的浪潮。”
海瑟音說著,目光低垂,長長的睫毛在下眼瞼上投下深沉的陰影,“后來,我循著一盞最明亮、最灼熱的燈火,一路游到了圣城。”
“逐火的王要我成為劍旗,而我也在尋找揮劍的方向——無論是向那迷離的泡沫,還是攪擾我們歡宴的雜音。”
“原來你和刻律德菈是這樣相遇的。”葉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雖然對翁法羅斯創世的全過程了如指掌,但確實沒有太過關心這些黃金裔的經歷和過往。
這并非他作為「Chessplayer-執棋者」的傲慢,而是身而為人,他的精力也算有限,不可能事無巨細地關注到那幅創世畫卷中的每一個人。
兩人短暫地沉了一瞬,而后又簡單閑敘了幾句。
直到黃泉從浴場精靈那里聽完了完整的翁法羅斯創世史詩,三人這才再次動身,來到了凱撒為他們安置的住處——
一座還算華麗的私人浴宮,有單獨隔開的陽臺和房間,浴宮的池水連通著英雄浴池,而且距離不遠。
按照海瑟音的說法,如果葉蒼覺得一個人泡澡無趣,可以去黃金裔們的專屬浴池與其他英雄們共浴……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奧赫瑪的特色文化了。
“小蒼魚兒,對住處還滿意嗎?”
海瑟音微微一笑,在葉蒼逛完自己的房間之后,這才再次開口:“我的房間就在隔壁,如果有什么需求或者想要找人聊天,歡迎隨時來找我。”
“接下來我要去協助金鱒……額,金織爵阿格萊雅女士去接應那些歸城的黃金裔們了,等大家都到齊了,我會隨你一同入宮。”
“在那之前,還請稍作等待,沐浴更衣,在浴池中放松一下心情吧。”
末了,她站在門邊,目光溫和地與黑衣青年對視,揮手告別:
“人世如海,記得別被咬人的浪尾追上了,更別丟了方向。”
“嗯,你也一樣。”
葉蒼目送海瑟音離開,下意識準備返回創世渦心,前往其他英靈棋子身邊。
但轉念一想,反正所有逐火的黃金裔們都在回歸,反正是遲早都要碰面的,不急于這一時。
享受溫泉倒是其次,他主要是想感受一下奧赫瑪的風土人情,順帶挑戰一下自己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