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行動不必過多贅述,在阿星等人離開之后,不過是兩杯茶水的功夫,黑塔那邊便已經傳來消息,說是初步完成了對亂破身上所攜帶的模因的破解和編輯。
按照黑塔的說法,這個過程并不算難,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簡單。
因為有【反愚者方程】和【愚者方程】珠玉在前,即使黑塔并非螺絲咕姆那樣的信息技術型天才,也依舊能夠輕易完成對「忍者」模因的攻克。
屬實是天才們學什么都快,搞什么都精,更何況黑塔還是曾經最近距離接觸過【癡愚·博識尊】孤波的人,什么含金量不必多說。
畢竟是博識尊計算「時刻」中欽定的【癡愚之神】的載體,不過半道被葉蒼截胡了就是了。
與黑塔這邊的好消息不同,外出的四人小隊那邊傳回的消息可就不太妙了。
倒不是鏡流他們完全找不到「憤怒」之源的下落,而是他們不僅找到了,而且每個人都找到了。
也就是在黑塔和楊叔完成「忍者」模因攻克的十分鐘后,丹恒那邊第一個傳回了目標的位置和信息。
但沒等葉蒼確認目標的身份,架起【勠獵神魔之帝弓】……緊隨其后,鏡流和停云那邊也發現了「憤怒」之源的蹤跡,并且傳回了對應的坐標,為其打上了【狂獵】的標記。
也就是說,他們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分別發現了四只「憤怒」之源,依據小伙伴們傳回的影像資料來看,確實如葉蒼所預料的那般,全都是「無限夫長」憤怒·眾命之阿伊里涅夫。
這也就變相地印證了他的猜測,「七罪」所侵染的七個時刻,應該都是由【欲孽】所侵染之下的諧樂眾弦所駐守。
他們是【欲孽】與【同諧】的化身,是自然也相當于那位詭厄之神的側面之一,等同于桑博和花火這樣的【癲笑】與【歡愉】的雙料令使。
二者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信奉的神明的狀態,究竟是星神,還是詭厄之神。
以葉蒼目前為止的經歷來判斷,【希佩】的狀況恐怕不容樂觀,多半是已經完全被詭災所污染,在與詭厄之神的對抗中落于下風。
所以,面對一位失去理智的【同諧】星神,他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情況不容樂觀,眼下只能……干就完事了。
四個「欲孽夫長」憤怒·眾命之阿伊里涅夫,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憤怒」之源,還是每一個都是?
葉蒼無從判斷,于是他做出了最為簡單粗暴的應對方法,將杖刀組合成血弓,張弓搭箭,四道光矢幾乎分毫不差,瞬間命中了分別身處四個方位的四位「欲孽夫長」憤怒·眾命之阿伊里涅夫!
“轟——”
四聲巨響分毫不差地從四個方向傳來,四道蘑菇云騰空而起,即使葉蒼為了避免傷及無辜,特意壓制了光矢的威力,控制在剛好能夠秒殺「欲孽夫長」憤怒·眾命之阿伊里涅夫的程度,遠方傳來的動靜依舊讓他腳下的大樓發生了輕微的震動。
頭頂吊燈搖晃,石灰簌簌。
在葉蒼的感知中,四道【狂獵】標記幾乎同時消失,這也就意味著,四位「欲孽夫長」都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這「憤怒的時刻」中,那種令人狂躁的力量卻是分毫未減,反而愈發洶涌,濃郁。
“都不是嗎?”
葉蒼微微皺眉,但他并不意外——四只「欲孽夫長」可能并不是全部,它們的數量可能更多。
或許是它們共同背負著「憤怒」之源,又或者它們各自承載著其權能的一部分……不管怎么說,他都必須將它們全部找出來。
于是,他在【星穹列車一家人】的臨時作戰頻道中發布了進一步的行動指示:“繼續找,還有!還沒結束!”
鏡流等人見狀,自然也沒有異議,馬不停蹄地又開始了搜尋,很快又發現了新的「欲孽夫長」,打上標記。
“五、六、七……十八、十九……”
葉蒼麻木地拉動著弓弦,每一次光矢射出,必有一位「欲孽夫長」因此而殞命。
但隨著死在他光矢之下的「欲孽夫長」越來越多,他的神情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無他,整個「憤怒的時刻」,那種令人狂躁的力量卻是越來越濃郁了,就像是在不斷的殺戮之中,變得愈發壯大。
“不行,「憤怒」的影響越來越強烈了,我已經快要無法壓制心中的怒意了……”丹恒率先傳回消息,語氣凝重,喘著粗氣。
“……”鏡流的狀況要好上不少,但也逐漸變得暴躁起來,甚至親自出手擊殺了一位「欲孽夫長」,但結果自然于事無補。
「欲孽夫長」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每一位「欲孽夫長」的死去,都會讓整個時刻的「憤怒」加深、加劇。
當第三十六只「欲孽夫長」被葉蒼的光矢湮滅,他停下了手中拉弓的動作,感受著體內濃郁的“怒氣”,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浮現出一抹訝異之色。
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在這「憤怒的時刻」,「欲孽夫長」不是「憤怒」之源,它們甚至不是「憤怒」權能的背負者,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些數量眾多的搬運工。
——他才是。
在這「憤怒的時刻」,誰殺死的「欲孽夫長」越多,那些分散的「憤怒」就越是向誰身上匯聚,最終……誰都可能是「憤怒」權能的持有者,唯獨「欲孽夫長」除外。
而隨著越來越多的「欲孽夫長」死去,這座時刻的「憤怒」權能也就愈發壯大,直至眾生的怒火將彼此燃盡,最終空余一人,背負全數的「憤怒」,成為【欲孽】的令使。
“真是好算計啊……”
葉蒼輕嘆一聲,既然已經推測出了「憤怒」的機制,那么,他自然也就想到了應對的方法。
眼下他殺死了「欲孽夫長」數量最多,身上積累「憤怒」權能也最壯大,若非【狂獵】作為完整的詭道能對「憤怒」進行鎮壓,他恐怕也已被怒火沖昏了頭腦。
現在,他的怒意更甚,思路反而無比清晰,甚至可以說是條理分明、縝密無漏。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學院的廣場,眸光深邃,透著冰冷的寒光,輕聲自語道:“沒想到最終竟是以這種方法解決問題……”
“沒關系,我會讓你知道——”
“誰才是真正的‘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