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林中市市醫(yī)院，中醫(yī)科主任辦公室。
顧振海坐在辦公桌前，整個人還有些發(fā)懵。
剛才鄭國平透露的信息量實在太大，震得他老花眼都有點發(fā)暈。
省醫(yī)科大林耀忠教授的特招研究生？
那個在鄉(xiāng)鎮(zhèn)衛(wèi)生所窩了六年的小楚？
顧振海知道楚云醫(yī)術(shù)好，甚至好得有些離譜，但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小子的觸角竟然伸到了省城最頂尖的學術(shù)圈。
怪不得江院長發(fā)那么大火，怪不得這小子面對鄭國平的停職處分底氣那么硬。
這是背后有真佛啊！
顧振海撥通了楚云的電話。
嘟聲剛響了兩下，那邊就接通了。
“喂，顧主任。”
聽著那頭沉穩(wěn)的聲音，顧振海這顆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定，他清了清嗓子，試探著問道。
“小楚啊，我聽江院說……你要去讀研了？”
“是有這么回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波瀾不驚。
“正好林教授給了個機會，我就想著提升一下自己，畢竟學歷是個硬傷，以后評職稱也方便。”
顧振海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語氣里帶上了緊張。
“那是好事，大好事！不過小楚啊，那你這工作……”
這才是他最擔心的。如今中醫(yī)科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全靠楚云撐著，要是這尊大佛拍拍屁股去省城深造了，那中醫(yī)科還得回到以前那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
“顧主任放心，我不辭職。”
楚云似乎猜到了他的顧慮，笑著解釋。
“林教授特批的在職碩士，平時不用坐班，只要定期去交個報告，參加幾次研討會就行。班，我還是照常上的。”
聽到照常上班四個字，顧振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癱軟在椅背上，老臉上笑開了花。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還回來，其他都好商量。那個……你什么時候能回來？現(xiàn)在科里沒你，我這心里不踏實啊。”
“這兩天就回去了。”
掛斷電話，楚云坐在大巴車上，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有了林耀忠這塊金字招牌，再加上江群的支持，他在林中市市醫(yī)院的腳跟，這回算是徹底扎進巖石里了。
鄭國平？
以后再想動他，恐怕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住兩位大佬的怒火。
……
次日清晨，林中市市醫(yī)院。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中醫(yī)科值班室的桌面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艾草香。
劉榮飛正埋頭苦寫病案，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這幾天楚云不在，科里的氣氛壓抑得可怕，再加上鄭副院長那通瞎操作，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那個36床的方子，把當歸加到15克。”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劉榮飛一哆嗦，手里的筆差點掉在地上。
他霍然抬頭，只見楚云穿著白大褂，神清氣爽地站在面前，手里還拎著那只標志性的保溫杯。
“楚……楚哥？！”
劉榮飛激動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驚喜之情溢于言表。
“你回來啦？鄭院長那個老……不是，那邊撤銷處分了？”
楚云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隨手拿起桌上的病歷翻了翻，神色淡然。
“怎么，不歡迎我回來？”
“哪能啊！我這兩天都快愁死了，你不在這兒，我都覺得沒主心骨。”劉榮飛嘿嘿傻笑著，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這才十點，楚哥你怎么不多休息一天？剛復職，怎么也得讓那幫領(lǐng)導急一急。”
楚云合上病歷夾，目光投向窗外熙熙攘攘的門診大廳，眼中閃過精芒。
“休息得夠久了。”
他拍了拍劉榮飛的肩膀，大步向診室走去。
“干活吧，病人可等不起。”
吳錦文剛查完房回來，手里捏著一沓化驗單，抬眼就撞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原本緊繃的臉皮瞬間舒展開。
“呦，回來了！我就知道你小子也就是去休個假。”
昨晚院長江群為了楚云大發(fā)雷霆的事，早就傳遍了全院上下。
大家都在私底下議論，這中醫(yī)科的楚云到底是哪路神仙，能讓一向不管細務(wù)的江大院長親自過問。
楚云把白大褂的扣子一粒粒扣好，神色輕松。
“回來了，總不能讓大家替我頂班累死。”
“別跟我扯這些虛的。”
吳錦文把化驗單往桌上一拍，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眼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聽說沒？江院長昨天那通電話，直接打到了鄭副院長手機上，那是半點面子沒給留。今兒個一早我就看鄭國平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楚云整理衣領(lǐng)的手頓了頓，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
“其實也沒什么瞞著的，鄭國平昨天去了我家。”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正埋頭寫字的劉榮飛抬頭，眼珠子差點瞪脫窗。
吳錦文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去……去你家？”
吳錦文的聲音都在發(fā)顫。
那是誰？
堂堂市醫(yī)院常務(wù)副院長，平日里鼻孔朝天的人物。
為了請回一個小小的住院醫(yī)，竟然屈尊降貴，親自登門？
這也太魔幻了！
就連科主任顧振海，恐怕都沒這個待遇吧？
“嗯，稍微聊了兩句。”
楚云沒多解釋，那種云淡風輕的態(tài)度，反而讓這充滿沖擊力的事實顯得更加震撼。
拍了拍還在發(fā)愣的劉榮飛肩膀，楚云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行了，別發(fā)呆，我去趟顧主任那兒。”
主任辦公室。
“進。”
楚云推門而入。
顧振海正對著電腦屏幕發(fā)愁，見是楚云，立馬從抽屜里掏出一個信封，順手將那個他在抽屜里鎖了好幾天的胸牌和電子感應(yīng)卡推了過去。
“都辦下來了，手續(xù)全是綠燈。”
老主任看著楚云，目光復雜。
既有愛才的欣慰，也有一種看不透的敬畏。
能讓鄭國平吃癟，讓江群力保，這小子的能量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楚云拿起胸牌，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面楚云二字，心中一定。
“謝了，顧主任。那我的門診怎么安排？”
之前停職，號源全鎖了，現(xiàn)在復職，總得有個章程。
顧振海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笑得一臉和氣。
“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我都可以，聽從科里安排。”
“那行。”
顧振海放下茶杯，大手一揮，語氣里透著前所未有的放縱。
“你自己安排就好。除了休假的時候把號拿掉，其他時間，你想掛多少號，想什么時候看，你自己做主。系統(tǒng)后臺權(quán)限我讓信息科給你全開了。”
全權(quán)自主。
這在市醫(yī)院，是只有頂級專家才有的特權(quán)。
楚云微微頷首，沒有推辭這份好意，道謝后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