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快午飯時間,卓然聽到她那邊的關門聲,很快,就見到她經過。
卓然問:“馬上下班了, 不在廠里吃過午飯再回去嗎?”
晚云站在門外說:“不了。阿姨在家煲了湯。”
卓然笑著點了點頭,順口問道:“最近我也在找阿姨。你找的那個阿姨怎么樣?”
晚云說:“還行啊。你們家有孩子,活多一些。我那里主要打掃衛生。有客人去了做飯才復雜一點,平時就我和她兩個人,煲個湯,炒個青菜就能開飯了。”
卓然說:“那就好。好阿姨不容易找到。”
晚云說:“是呀。”
說完就走了。
看來,淑艷初步得到了晚云的認可。
這一天下午,卓然打電話給毛大軍,問:“周潔來家里兩天了,我們還沒吃過她做的菜呢。你今天能回家吃晚飯嗎?”
毛大軍沉默了幾秒后,才說:“回去吃吧。今晚的應酬不重要,推掉算了。回家陪陪你們娘倆。”
卓然便打電話給周潔,說了自已和毛大軍要回去吃飯。讓她在家里做飯。自已去接莎莎。
周潔說:“那我還得去買點菜。”
卓然便轉了500元給她買錢。不知能不能穩定的做下來,第一次少給一點錢。
卓然接了莎莎先回去。
周潔聽到動靜,把頭從廚房里伸出來,手里還拿著鍋鏟,說道:“你們回來啦?還有兩道菜炒了就可以開飯了。”
卓然說:“不著急。毛總還沒回來呢。”
卓然有點餓了,去廚房里洗了點水果,和莎莎窩在沙發里,吃著水果,看著電視。
聽著廚房里傳來的動靜,又看著周潔出來擺餐具,卓然這才覺得,生活又重新回歸了正常。
周潔把飯菜全部端上餐桌時,大門開了。
毛大軍走過來叫道:“莎莎,你和媽媽在看電視呢?”
莎莎說:“爸爸回來啦。”
周潔只是站在餐桌那邊叫道:“先生回來了,可以開飯了。”
毛大軍看了周潔一眼,自已拿了拖鞋,坐下換了起來。
他肯定是覺得周潔沒有過去幫他拿鞋。
吃飯時,周潔說:“你們家是分餐還是一起吃?我主張分餐。”
卓然說:“坐下一起吃吧,我們沒那么多講究。”
周潔看著毛大軍,問:“先生也是這個意思嗎?”
毛大軍說:“聽她的吧。還有,不要再叫先生了。”
莎莎有些不解地看著毛大軍問:“為什么呀?”
毛大軍說:“不為什么。隨意稱呼就行了。”
卓然是聽出來了,周潔的那聲先生,叫得非常隨意,缺少了劉姐叫的恭敬。
不過,每個保姆的脾氣和做事風格不一樣,像周潔這種自信和有明確要求的保姆,限制太多了。人家會主動下戶的。
飯后,卓然和周潔一起送莎莎去上英語課。
又趁著莎莎上課的時候,帶著她去了一趟上寫字課和舞蹈課的地方,并讓老師登記了周潔的資料,下次就可以讓她獨立帶著莎莎過來了。
毛老太太自從過去后,沒有聯系過。
按理說,應該打個電話問一下老校長感冒好得怎么樣了?
但是因為忙,因為心里對毛老太太有一點不滿。所以毛大軍和卓然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都沒有過問。
這一天晚上,毛老太太打了個電話來問:“卓然,你們找到阿姨了嗎?”
卓然說:“找到了呀。您有什么事嗎?”
毛老太太說:“你叔叔的感冒好些了,我尋思如果沒找著阿姨,我再過去帶莎莎呢。剛才打大軍的電話,他沒接。”
卓然說:“哦,不用了。已經找到了。”
毛老太太問:“大軍又在應酬呀?”
卓然說:“我們出門的時候,他在家里泡茶喝呢。沒聽說他要出門呀。”
毛老太太問:“那怎么打電話不接呢?”
卓然想了想,說:“可能手機不在身邊吧。”
毛老太太又問:“真不用我過去啦?”
卓然說:“不用了。”
回了家里,客廳里亮著燈,沒有人。
去了走廊上,看到主臥的門虛掩著,里面亮著燈。
莎莎把卓然朝自已的房間里拉,說:“媽媽,你陪我洗澡。”
卓然說:“你現在越來越會撒嬌了。阿姨陪你不好嗎?”
莎莎說:“我想讓媽媽陪我。”
卓然便去了莎莎房間,安頓好她以后,才回了主臥。
毛大軍已經洗完澡了,靠床頭坐著用電腦呢。
卓然說:“媽今晚給我打電話了,說打你電話沒人接。”
毛大軍頭也不抬地問:“她打電話干什么?明知道我們倆忙不過來,她就那樣過去了。這不是第一次了。”
卓然也覺得挺沒意思的。便去了衛生間里洗澡。
穿著棉質的睡裙出來后,毛大軍看著卓然說:“咱倆今晚喝點吧?最近太忙了,繃得太緊了。”
卓然說:“我把酒拿到房間來喝?”
毛大軍說:“去客廳里喝吧。再弄兩道菜。”
卓然麻利的換上居家服后,對毛大軍說:“你過十分鐘后出來。”
毛大軍邊脫睡衣邊說:“我和你一起去弄。給我拿一套衣服出來。”
卓然拿了T恤和運動褲給他后,自已先去了廚房里。
三文魚不需要解凍就能煎。
卓然從冷凍室里拿了一盒了出來,平底鍋預熱后,先煎上。
又從冰箱里拿出一根大蔥來切碎,放進大碗里,打入四個雞蛋,炒了一盤。
再洗點水果,就齊活了。
毛大軍已經把酒杯和酒都準備好了。
又進來幫忙把菜端了出去。
兩口子并排坐在沙發上喝了起來。
毛大軍說:“如果是劉姐,早就出來干活了。”
卓然說:“也不用太殷勤了。主要是把莎莎帶好,把家務干好就行了。”
毛大軍說:“也是。對大人太關注了,也是毛病。”
這一天晚上,兩個人邊喝邊聊天。不僅聊了各自的工作,還聊對以后生活的暢想。
喝到后面,兩個人依偎在了一起,毛大軍不時的冒出來一句土味情話。
說得卓然心里暖洋洋的。
這樣清凈的夜晚,兩個人都些微醺,渾身輕飄飄的,但又保持著理智。
這個時候,腦子稍微有點發熱,心里想的全是美事。
正是最美妙的狀態。
連盤子和酒杯都沒來得及收進廚房里。就那樣放在茶幾上,兩個人就回了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