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章魚傻歸傻,但聽話又全能,能搶劫能打水,還會打掃。
姜歲才知道,原來之前小院里的那些家務活和農務活都是它在背后默默干的。
升起火,姜歲煮了一鍋糊糊飯,給謝硯寒補身體。
他身上的傷口沒有繼續流血了,但那種裂紋一樣的裂口還在,有的地方依舊能看到刺出來的骨頭。
姜歲問過他傷是怎么來的,那個地毯一樣的肉糜污染物是怎么解決的,謝硯寒只是輕描淡寫的來了一句“炸死的”。
姜歲只能自已腦補。
大概是聯邦看謝硯寒抓不住,于是決定弄死他,結果謝硯寒沒死。
他只是……被炸碎了。
姜歲看著謝硯寒滿是裂口的后背,心口有些沉沉的。
她給謝硯寒擦掉后背上的血跡,干凈透亮的水,很快被染成淺淺的粉紅色。
“謝硯寒。”姜歲小心擦過一塊露出骨頭的地方,“你想過之后要怎么生活嗎?”
謝硯寒問她:“你呢?”
姜歲微微走神。
她其實沒仔細認真的想過。
剛穿進這個世界的時候,每天飯都吃不飽,于是只能看到眼前的短短幾天,每天的精力只夠想活這一件事。
后來她被謝硯寒帶到小院,每天衣食無憂能吃飽了,但她還是只能看到眼前的幾天,因為她不知道謝硯寒對她到底什么態度。
謝硯寒說她是他的奴隸,那她就有隨時被拋棄的風險,小院對于她來說,像是一個披著世外桃源皮的酒店。
她只是這里的臨時住客。
她對小院沒有歸屬感,對謝硯寒也沒有長久的想法,他們隨時可能會分開。
所以,姜歲的心態更像是,能爽一天是一天,至于明天會在哪里,明天再說。
現在,情況又不一樣了。
她跟謝硯寒交往了……應該是交往了吧?
謝硯寒有這個意識嗎?
“謝硯寒。”她叫他。
謝硯寒坐在井邊,轉了個身看著姜歲。
他沒穿上衣,蒼白的肌膚上有著猩紅的裂痕,像某種詭艷的紋身,漂亮又血腥。
姜歲本來是要認真跟他聊聊的,但看著謝硯寒的寬肩,胸肌和蒼白的緊實的肌膚,她的注意力一下子偏了兩秒。
她一邊想謝硯寒這裂口一定很疼,一邊又想,這才真正的破碎感啊。
謝硯寒注意到了姜歲的視線,不是驚嚇,像是……感興趣。
于是那目光瞬間變得有了溫度,落在謝硯寒身上時,好似還有了羽毛掃過一般的觸感,讓他那一片的肌膚繃緊,發麻。
血液開始發燙,謝硯寒發現自已興奮起來了。
幸好姜歲很快就把視線移開了,她轉過身,拿起旁邊的干凈衣服,遞給謝硯寒穿上。
等謝硯寒穿衣服的間隙,姜歲在想要怎么挑開話題聊他們的關系。
這時,手被謝硯寒牽住,他把她拉過去,讓她坐在他懷里,然后低頭要跟她接吻。
之前在廢墟,姜歲就發現了。
謝硯寒親她親得非常的理所當然,一點剛交往的客氣和委婉都沒有,全是強勢直接的本能。
這或許是他當反派時養成的壞習慣,想要什么都強勢的直接拿,掌控欲還很強。
姜歲這次捂住了他的嘴。
“謝硯寒,我們……”姜歲手指蜷了蜷,心跳迅速變快,臉頰滾燙,“我們現在是交往嗎?”
謝硯寒看著她,聲音悶在姜歲掌心:“交往?”
果然是沒這個意識和自覺。
“嗯,交往,就是男女朋友關系。”姜歲道,“這個你應該知道的吧?”
謝硯寒當然知道。
男女朋友的關系,就是可以接吻和上床,可以把對方限定給彼此,然后將其他人全部排除在外的,彼此唯一的關系。
他忽然一下明白了。
明白了自已為什么想要姜歲,為什么他不想跟姜歲做朋友,也不想跟姜歲做什么同伴。
因為他想要更多,更深入,也更親密的關系。
他要姜歲只屬于他,要姜歲的世界里只有他。
他原來是喜歡上姜歲了。
謝硯寒看著姜歲明亮的眼睛,紅透的臉頰,他忍不住伸手觸碰她。
姜歲睫毛動了動,但沒有躲開。
她的眼睛仍舊看著他,眼珠圓溜溜的,里面的目光生動又鮮活,沒有恐懼,沒有防備,也沒有算計。
只是那么柔軟的,專注的,又明亮的看著他。
只有他。
“你敢說你不知道你就完了。”姜歲捂著謝硯寒嘴的手微微用力,杏眼微微瞪了起來,惡狠狠的威脅他。
謝硯寒忽然笑了起來。
他說:“嗯,我知道了。”
知道了原來那是喜歡。
原來他早就喜歡上她了。
姜歲松了松手掌,想到接下來要問的,關于喜歡的問題,她又緊張起來。低眸,她看到謝硯寒帶著笑意的,看著她的眼睛。
他的眉眼本就生得英俊漂亮,這么一笑,眼尾微勾,竟然有種溫柔深情的錯覺。
看得姜歲心跳更快,熱度從臉頰蔓延到耳垂,耳朵里都是自已的心跳聲。
她忽然想,有些問題,好像不用問,也知道答案。
99.9%的好感度。
那就是喜歡的答案。
姜歲放開了手,她捧著謝硯寒的臉,靠過去吻他。
嘴唇輕輕的吻了下謝硯寒的嘴唇。
像是啄似的。
等姜歲想淺淺的親第二下時,謝硯寒扣住了她的后頸,重重地親了上來。
跟姜歲純情的淺碰不同,謝硯寒的吻深入激烈,親得讓她喘不過氣,跟她唇舌交纏時,恨不得將她的舌尖都吮個遍。
姜歲不讓他含吮她的舌頭,他就會把姜歲嘴唇濕漉漉的舔個遍,等姜歲受不了,想用手擋開他,又會被他扣住手腕繼續。
她躲無可躲,被謝硯寒親得頭暈窒息,無意識的發出了嗚咽一樣的聲音。
等這個吻結束,姜歲嘴唇都腫了。
她還坐在謝硯寒懷里,手臂勾著他的脖子,枕著他的肩膀,靠在他懷里。
四周一片寂靜,月明星朗,附近草叢里傳來隱約的蟲鳴,好似這不是末世后,而是一個普通的,初夏的夜晚。
風輕輕柔柔的,帶著野草和樹林的味道。
姜歲摸著腫腫的嘴唇,忍不住說:“謝硯寒,你下次不能這么接吻。”
謝硯寒:“那要怎么接?”
于是姜歲直起身教他。
她想要慢慢的,柔和的接吻,就此刻這溫柔綿長的風。
而謝硯寒是個非常聰明的學生,他不僅學會了姜歲想要的溫柔節奏,還進階的掌握了一退一進的技巧。
他知道什么時候要克制的,溫柔的親她,也知道什么時候可以釋放本性,貪婪而深入的品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