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寒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層血腥味。
前方的聯邦總部基地,已經亮起了大片大片的火光,哪怕隔了這么遠,姜歲也能聽到那邊傳來的驚慌喊聲,槍聲,以及煙花一般壯烈的爆炸聲。
但始作俑者早已離開了。
謝硯寒牽上姜歲的手,帶著她重新跨入了那道門。
他們慢慢開車回去。
路上經過了一個看著挺熱鬧的基地,姜歲給謝硯寒戴了頂鴨舌帽,隨后就這樣領著謝硯寒,走進了不知名基地。
這是聯邦管理下的基地,里面的狀況比朝陽和永泰基地都稍微好那么一點。
姜歲換到了投影儀,電腦,還有一小袋存儲卡,據說卡里都是電影電視劇,至于是哪些劇,賣家也不清楚。
姜歲在一個背簍里挑著能用的游戲機。
老板則跟幾個客人朋友聊天,他們聊到了那位被聯邦公開通緝的殺人魔謝硯寒。
說他把天北城整個基地,十萬人口,全都殘忍的碾碎了,兇狠殘暴,簡直是個滅世惡魔。
又說他還去聯邦總部基地,把聯邦高層全都殺了一遍,最后離開的時候,還把聯邦實驗室給炸了。
他又殺死了至少十萬人。
“真是個魔鬼啊……”客人說,“希望這魔鬼可別出現在我們基地。”
“你這小破基地,人家才看不上呢……而且,聯邦總部基地離我們一千公里,謝硯寒除非會飛,不然不可能出現。”
“可別來禍害我們,這安生日子,可才過上幾天呢。”
姜歲豎起一只耳朵聽了會兒,忍不住看向謝硯寒。
謝硯寒站在她旁邊,鴨舌帽半遮著眉,他垂著眼,同姜歲對視。
仿佛自已并不是那些人正討論著的主人公。
買完游戲機,他們去另一家店,換到了農作物的種子和化肥,還有一些務農工具。
姜歲還看到有人在賣半大的小雞仔,可想到后面還要好長一段路,只能遺憾作罷。
從農用品店里出來,她看到對面有個賣花花綠綠東西的地攤,走近,原來是杯子和碗碟。
都是非常漂亮精致的陶瓷,顏色淺而嫩,很有春夏的氣息。
小院里的碗,都是后來姜歲跟謝硯寒從附近農戶家里搜過來,樣式非常樸實。
“謝硯寒,我們買幾個碗吧。”姜歲拿起一個粉色,一個綠色,“你覺得哪個好看?”
謝硯寒低眸瞧了眼,他覺得哪個都不好看,一樣都是沒用的東西。
姜歲糾結了一會兒,直接說:“都要了吧,現在用粉色,等夏天來了就用綠色,看著清涼。”
謝硯寒嗯了一聲。
于是地攤上的碗碟和杯子,姜歲全都要了。
賣家是個很瘦的年輕女孩,見狀立馬推銷,說她家里還有保存完好的油畫,森系風的沙發布,還有非常漂亮的真絲四件套,以及各種居家小玩意。
姜歲的確很動心。
小院里的東西齊全但都是很基礎的必需品,墻壁也光禿禿的,一點氛圍都沒有。
她看了眼謝硯寒。
謝硯寒沒什么表情:“去吧。”
于是他們就跟著女孩去了。
女孩在前面帶路,越往前走,她的步伐越是僵硬,附近也越是偏僻昏暗。兩側全是低矮破爛的窩棚,時而有人影鬼鬼祟祟的晃過。
一股黑店陷阱的氣息。
姜歲有點緊張,她往后退了一點,拉住謝硯寒的手,再看了看謝硯寒鎮定冷淡的臉,那股緊張頓時消散了。
武力值爆表的大反派就在她邊上,她怕什么。
等女孩把他們帶進一間空蕩的倉庫,后面的路也被窩棚里涌出來的人給堵住了。
每個人都又瘦又黑,衣著破爛,手里握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為首的人說:“兩位能在末世買這種漂亮沒用的東西,應該不缺物資吧?我們這兒的人,餓得腰都站不直了,搶劫你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
“我們不要你們的命,只要留下你們身上所有的物資就行。”
于是謝硯寒也沒有要他們的命,只是搶走了他們倉庫里那些漂亮但沒用的東西,以及一輛破爛的三輪車,用來運載那些漂亮但沒用的東西。
姜歲他們的車,停在基地外面,由章魚怪看守。
東西搬上了皮卡車,三輪被謝硯寒隨手扔掉。
回到小院,已經是五天后。
到家時是下午,天氣算不上好,陰沉沉的,看著隨時要下雨。
幸好,等姜歲他們搬完了東西,雨才嘩啦啦的落下來。
空蕩的客廳里,堆滿了亂七八糟的小玩意。那個女孩沒騙人,她的確有她說的那些東西,而且都非常漂亮。
只是在末世,再漂亮的陶瓷,也抵不過一塊壓縮餅干有用。
姜歲正整理著那些東西,謝硯寒忽然走過來,抱起了她,把她放在一邊的桌子上,跟她接吻。
這些天他們親過很多次。
謝硯寒好像對接吻有癮,姜歲多看他兩眼,他都會扣著她的脖子,把她拉過來接吻。
而且還會根據姜歲反應來調節程度。
姜歲總是會被他最初的溫柔節奏欺騙,最后被親得口水都含不住,流著眼淚求饒。
現在,也許是剛回到家的關系,謝硯寒親得很柔和,慢慢的含吮著她的嘴唇。
他們靠得很近,姜歲能清楚感覺到謝硯寒的反應。
明顯得無法忽略。
之前姜歲就發現過,而且很頻繁,最初她很緊張,還擔心過萬一要在車上,環境不好又沒措施的,她要怎么拒絕才不會尷尬。
但謝硯寒似乎并沒有要做的那種想法。
或者說是,他對自已的反應,毫不在乎。
于是姜歲不由想,謝硯寒可能不知道這種事要怎么做。
可是她要怎么跟他科普呢?
姜歲想著,謝硯寒的吻停了下來,他掌心貼著姜歲的側頸,指腹慢慢摩挲著她發燙的肌膚。
“我們是戀人。”謝硯寒說。
姜歲腦子有些暈,她嗯了聲。
謝硯寒摸著她的脖子,用一副很尋常,很理所當然的語氣說:“我想跟你做愛。”
姜歲瞬間臉紅到了脖子,她瞪著謝硯寒。
謝硯寒說:“不可以嗎?”
不可以就算了,他想,反正他可以一直忍耐下去。
姜歲把他推開,從桌子上跳了下去。
往樓上跑的時候,她才飛快的說了句可以。
傍晚的時候下起了雨。
屋子里昏昏暗暗的,充斥著唰啦啦的雨聲。
姜歲洗完了澡,坐在床上,緊張的研究怎么給手機上儲存卡。
卡順利的裝了進去,但手機電量卻在開機的瞬間耗盡,屏幕漆黑。
姜歲收起手機,聽著嘩啦的雨聲,她不由想到了正在洗澡的謝硯寒。
腦子里,甚至浮現出了一些畫面。
一聲輕響,謝硯寒開門走了出來。
他沒穿上衣,只穿了一條黑色居家長褲。姜歲回頭,看到了他緊實的腹肌和明顯的青筋。
本就有點熱的臉更熱了。
謝硯寒跟往常一樣從容冷淡,他走到姜歲面前,摸了摸她的臉,然后托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俯身跟她接吻。
是姜歲喜歡的,溫柔的節奏。
姜歲沒忍住摸了摸謝硯寒的胸肌和腹肌,跟平時的低體溫不一樣,他現在體溫很高,熱得蒼白的膚色變成了粉紅色。
謝硯寒的皮膚很好,光滑又緊實,很好摸。
謝硯寒的呼吸變得很急促,吻也開始展露本性,親得極深。
姜歲被他親得躺下,他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了她的大腿。
然后將她全身上下都親了一遍。
她每一寸肌膚的溫度,觸感,還有味道。
他好像很喜歡姜歲的味道。
姜歲不得不拽著他的頭發,把他的腦袋拉開。
最后謝硯寒伏在她身體上方,很緊地抱著她,他們的肌膚緊密相貼,距離近到她能感覺彼此急促的心跳。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是一種潮濕的,讓人精神放松的背景音。
姜歲聽著雨聲,聽著謝硯寒落在她耳邊的呼吸聲,忽然明白了水乳交融的這個詞的意思。
她和他,在這一瞬間,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原來是這種感覺。”謝硯寒開口,他捧著姜歲的臉,很輕的吻她的唇,然后抵著她的額頭。
他們的呼吸也融合在了一起。
“好親密的感覺。”
好像,他的一切都被人接納了。
他不再是一個人了,這世上,有了一個人,與他融為一體,密不可分。
姜歲在這個時候,聽到系統恭喜她,拿到了百分之百的好感度和心愿卡。
可她沒能聽清,因為窗外的雨好大。
謝硯寒像是喜歡跟她接吻一樣,喜歡這種事情。
外面雨停了,但屋子里沒有。
姜歲最后坐在謝硯寒懷里,哭著啞聲罵他。
謝硯寒卻捏著她的后頸,毫不收斂的又跟她接吻,順便喂姜歲喝了一口血,免得她.疼起來。
姜歲抓著謝硯寒頭發罵他。
謝硯寒卻變態伸出舌去親她
等姜歲睡醒,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她睜開眼,看到漆黑的天色,一度有種時間錯亂的渾噩感。
謝硯寒仍舊從背后抱著她。
“餓嗎?”謝硯寒問。
姜歲搖頭,可能是謝硯寒血喝多了,她完全沒感覺餓,只是感覺累,不想動。
于是謝硯寒抱著她,也沒有動。
他的胸膛緊貼著姜歲的后背,心跳一下下的傳遞過來。
好平靜又好親密的氣氛。
“你之前問我,想過什么樣的生活。”謝硯寒說,“我以前沒有想過。”
姜歲握著謝硯寒的手臂:“現在呢?”
謝硯寒動了動手腕,與姜歲十指相扣。
“現在想了。”謝硯寒緊緊牽著姜歲的手,把她纖細的身體,緊密的抱進懷里,“我想過跟你在一起的生活。”
姜歲一怔,心跳緩緩的變快起來,脹滿。
她想起百分之百的好感度,說道:“謝硯寒,你好像很喜歡我。”
謝硯寒說:“嗯。”
姜歲捏著謝硯寒的手指:“好吧,那我告訴你,我也很喜歡你。”
謝硯寒瞬間收緊了手臂,將姜歲緊緊摟進懷里,仿佛要嵌入進他的身體,然后融為一體。
“你是我的。”
他這輩子也不會放開,他會永遠貪婪地占有著她。
“嗯,我是你的。”姜歲說著,翻了個身。
她捧著謝硯寒的臉,親了他一口,然后露出了明媚的笑。
“你也是我的。”
謝硯寒閉上了眼,他低頭抵住她的額頭:“嗯,我也是你的。”
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他們將永遠屬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