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他們!”
“一群狼心狗肺之徒!”
“也忒不要臉了!”
“對,打死他們!”
憤怒的人們不停地往侯府全家丟污物。
伺候在侯府中的仆役們本是無辜者,但誰叫他們是侯府仆役,自然免不了被殃及。
韓青峰腦袋上掛著一片爛菜葉子。
老夫人被臭雞蛋襲面,蛋液順臉頰流下,滴在衣裳上。
春蘭秀一邊躲避人們朝她丟的污物,一邊大喊:“別扔了,快住手!”
她喊任她喊!再是喊破嗓子求饒,人們該扔還是扔!
韓彰站得比較靠邊,是以他并沒有被殃及。
眼瞅爹娘祖母被一群刁民這般欺辱,韓彰實在看不下去了。
不管怎樣,他們都是他的親人,打斷骨頭也終歸連著筋。
瞧他們被欺辱至此,韓彰忍無可忍地沖上前朝宋瑤叫囂:“你夠了!你有什么事情沖我來,少煽動那些無知者。”
韓彰又朝著其他人大喊:“你們都住手!你們被這女人騙了,快住手啊!”
韓青峰跟著兒子同樣大吼大叫:“你們被她騙了,她就是在利用你們!”
在韓家父子的合力呼喊下,憤怒地往他們身上丟砸東西的人們,果然停手。
有了喘息的空檔,韓彰顧不得多去理會旁的。
他質(zhì)問宋瑤:“明明是你自己不能生養(yǎng),你才有幸把我們兄妹養(yǎng)在膝下,幸得我們兄妹叫你一聲母親。”
“分明是你自己的問題,你竟把責(zé)任推到祖母身上。我不相信祖母會做出那種事情。”
“你說祖母戕害你?行呀,你拿出證據(jù)來!”
“只要你有證據(jù)能證明是祖母害了你,我立即給你跪下磕頭。如若不然,我與你沒完。”
站在臺階上方的宋瑤緩緩走下,踱至韓彰面前,與其近距離對視。
韓彰目不躲閃,眼神堅定。
瞧他這樣子,他似乎的確不知,他的好祖母做了那種喪盡天良的缺德事。
侯府老虔婆抬手抹去掛在臉上的臭雞蛋液。
上前一步,和韓彰立在一塊:“宋氏,你說是我害你不能生?”
“空口白牙攀咬老身,算什么本事?”
“你今兒必須拿出證據(jù),來證明我確實做過。”
“如若不然,我就算一頭撞死在你面前,我也要讓大伙瞧清楚,你個毒婦是如何誣陷婆母,又逼死婆母的!”
宋瑤把立在眼前的祖孫二人分別打量一番:“一個蠢,一個壞。你們韓家這品種,也是絕了。”
宋瑤直視韓彰雙眼:“你是讀過書的人,你也不想想,我能當(dāng)著這么多人面,信誓旦旦說那話,豈能沒有證據(jù)。”
“你二位都想要證據(jù)是嗎?行,我把證據(jù)給你們拿出來,也讓大伙都見識一下,你們韓家人的不要臉。”
宋瑤扭頭,朝一側(cè)喊了一聲:“你們過來吧。”
從一側(cè)的人群里,擠過來兩位上了歲數(shù)的男女。
這二人走到宋瑤跟前站定。
宋瑤先看向那位老者:“王大夫,請你當(dāng)著大伙的面,把當(dāng)年的事,給大伙細(xì)說一遍。”
“你只管給大伙講,不要怕。今日有我,以及這么多街坊四鄰給你作證,你無需懼他們!”
那位姓王的老者點了點頭,旋即面朝大伙,把當(dāng)年的事情一五一十道來。
昔年,他在云州城中開著一家醫(yī)館。
因為醫(yī)術(shù)好,前去他醫(yī)館看病的人們絡(luò)繹不絕。
某日,他的醫(yī)館來了一位婦人。
那婦人找到他,要從他手上買絕嗣藥。
絕嗣藥,王大夫會配制。
不過這種藥一般都是給那種生過孩子,且往后不想再要孩子的人吃的。
王大夫當(dāng)時細(xì)細(xì)詢問來買藥的婦人,配絕嗣藥給誰吃。
那婦人說是家里孩子太多,不想兒媳再生,買回去準(zhǔn)備給兒媳婦用。
王大夫便給那婦人配制了她要的強效絕嗣藥。
起初王大夫并不知,去他藥鋪里買藥的婦人是侯府老夫人。
后來,從旁人口中斷斷續(xù)續(xù)聽說,侯府新娶入門的兒媳不能生育。
且當(dāng)年那位新入門的侯府主母也找他看過病。
為侯夫人把脈后,王大夫覺察出不對勁。
他憑著多年的行醫(yī)經(jīng)驗診斷出,侯夫人并非天生不能生,而是后天被人為弄得失了生育能力。
王大夫仔細(xì)詢問侯夫人的日常飲食,立即明白了。
侯夫人喝下的、所謂的補身子的補藥,正是他曾經(jīng)為一婦人配制的絕嗣藥。
朝侯夫人細(xì)細(xì)打聽之下,王大夫知道了,找他配制過絕嗣藥的婦人,正是侯府老夫人!
王大夫講到這里,垂下頭:“是我對不起侯夫人,若當(dāng)年,我膽子大一些,早點把侯夫人一直在服用絕嗣藥的事情告訴她,也不會直接斷了夫人想要生育的念想。”
“怪只怪我當(dāng)年太過膽小,怕惹事上身,才一直把這個秘密藏在心里。”
“今日我當(dāng)大伙面把此事講出來,也算是卸下了壓在心上的沉重枷鎖。”
老夫人撲過來:“你胡說!你簡直胡說八道!”
“老身根本不認(rèn)識你,你這是信口開河,往我身上潑臟水。”
王大夫道:“老夫人,既然我胡說八道,那我剛才說起往事時,你眼珠子亂轉(zhuǎn)什么?”
“因為你的緣故,我自責(zé)了十幾年,好好的一個姑娘家,被你害成了不能生。”
“當(dāng)年我若知你來我鋪子里配制絕嗣藥,是為了給沒有生育過的姑娘吃,打死我,我也不會做那種喪盡天良、斷子絕孫的歹毒事。”
老夫人大吼大叫,不承認(rèn)自己做過惡:“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你是這毒婦找來的幫手!你幫著這毒婦惡意詆毀我!我要去官府告你!”
王大夫全然不懼,他從懷里摸出一支玉簪:“老夫人,你看這是什么?”
王大夫把簪子舉在手上,讓每個人都能看清楚。
人群當(dāng)中有疑惑聲響起:“一根簪子也證明不了什么呀!”
王大夫點頭:“對,沒錯,一根簪子的確證明不了什么。”
“但是這支簪子上面,雕有侯府老夫人的名諱……金令儀。”
“她當(dāng)年找我配制絕嗣藥,手上銀兩不夠,便用這支簪子頂賬。”
“我拿到這支簪子,覺得此物水頭足,品色不錯,沒有舍得將其典當(dāng),我把簪子給了我娘子。”
“還是我娘子發(fā)現(xiàn),這支簪子上頭刻著字跡,直到瞧見這字跡以后,我也才知道了找我買絕嗣藥的婦人,名喚金令儀。”
侯府老夫人姓金,這一點,云州百姓多有耳聞。
而真正與老夫人相熟的人,更知她閨名金令儀,在娘家排行老二,府里舊人都喚她一聲二娘。
到此刻,謊言已經(jīng)戳破,可以說是辯無可辯!
然而老夫人依舊垂死掙扎:“這世上叫金令儀的人多了去,你怎么就能憑著一支簪子,說是我找你配了絕嗣藥?你分明和她是一伙的,你們合伙欺騙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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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老夫人的謊言被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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