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登錄了自已的音樂流媒體后臺。
《環形季風》發布第四周，數據依然穩健。
《Despacito》的播放量已經逼近二十億，繼續刷新著平臺紀錄。
《Shape of You》緊隨其后，在全球各大榜單上穩居前列。
《Die For You》雖然掉出單曲榜前十，但長尾效應明顯，每天依然有數百萬播放。
專輯總流媒體量突破了三十六億。
按照這個趨勢，年底前突破百億不是問題。
陳誠掃了一眼后臺的收益數據。
數字很長，但他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就關掉了頁面。
窗外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倫敦的夜晚從不真正安靜。
陳誠看了眼時間，晚上 7 點。
#陳誠，曼聯 #已經爬到了熱搜第十二位。
點進去，風向有了微妙的變化。
一個鹿寒的大粉發了一條長微博，沒有帶任何話題，但被轉發了數萬次。
博文寫得很克制，但信息量很大：
“作為從鹿寒回國就跟隨的老粉，有些話想說。
曼聯的合作談了不止一年，中間經歷的波折和拉扯，只有團隊自已知道。
去年底到今年初，談判一度陷入僵局，我們都以為沒希望了。
直到四月，事情突然有了轉機。
具體細節我們不能透露，但可以告訴大家的是，這期間確實有貴人相助。
我們感激每一位幫助過鹿寒的朋友，也請某些人不要用惡意的揣測來玷污這份來之不易的合作。
鹿寒的實力和商業價值有目共睹，曼聯的選擇是基于綜合考量。
至于那位貴人是誰，我們心里有數，也永遠感激。
但請把舞臺和光芒留給鹿寒，這是他應得的。”
這條微博下面，鹿寒粉絲的評論整齊了許多：
“感謝所有幫助過哥哥的人。”
“專注自家，恭喜鹿寒。”
“哥哥值得最好的。”
“請勿過度解讀，尊重合作雙方。”
路人的評論則更直接：
“所以真是陳誠幫的忙？”
“這大粉就差報陳誠身份證號了。”
“陳誠這面子也太大了。”
“鹿寒粉絲之前不是還不認嗎，現在怎么改口了？”
“估計是團隊下場統一口徑了。”
楊天這一手，玩得真漂亮。
看似在約束粉絲，實則把陳誠幫忙這個信息，用最體面、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坐實了。
鹿寒的粉絲接受了這個設定，就等于主流輿論場也接受了這個設定。
你在外面牛，那是你自已厲害。
現在你在外面牛了，還能幫助自已人牛。
那這兩個概念就不一樣了。
不僅僅是聲望上去了，有些更深層次的認可才是最關鍵的。
……
他的手機屏幕亮起，是臉書的消息提示。
魯妮?瑪拉發來一張照片，拍的是今天拍攝地貝克街站某個角落的一小片涂鴉，顏色黯淡，圖案抽象。
附了一句話：“偶然發現的，覺得你會喜歡這種調調。”
陳誠點開照片看了看，確實是他會多看兩眼的風格，有點破敗，有點倔強，藏在繁華都市最日常的脈絡里。
他回復：“不錯。比那些規整的旅游明信片有意思。”
消息幾乎是秒回：“你也覺得？我每次路過這種地方都會多看幾眼。”
“像是城市的秘密紋身。”
“這個比喻好。” 瑪拉回了一個笑臉表情。
對話很自然地展開，從倫敦隱蔽的街頭藝術，聊到各自喜歡的獨立電影導演，又跳到對某些音樂類型的看法。
陳誠發現，在臉書上，瑪拉的表達流暢很多，觀點清晰，偶爾還帶著點冷幽默，和現實中那種安靜到有些疏離、偶爾還會磕巴的狀態不太一樣。
他并不反感這種交流。
瑪拉的審美和見解都在水準之上，而且不裝，不刻意迎合，聊起天來很舒服。
“你明天拍攝結束早，有什么安排嗎？” 瑪拉忽然問。
“打算去趟肯特郡，南郊有個跳傘基地。”
陳誠如實說。他之前查過，那里有雙人跳傘體驗，他想去飛一次。
對話框顯示 “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好一會兒。
“跳傘？？？” 她連著打了三個問號。
“嗯。在洛杉磯考的證，有段時間沒跳了，想去活動一下。” 陳誠回道。
“我的天…… 我能…… 我是說，我可以跟著去看看嗎？就看看！”
瑪拉的消息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小心翼翼，
“我從來沒親眼見過跳傘，家里絕對不許我碰這個。”
陳誠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那雙平靜的眼睛里大概閃著光。
他笑了笑。
這種大小姐，什么高級場合、奢華旅行、藝術盛宴大概都見識遍了，反而對這種帶著點危險和出格意味的平民運動充滿好奇。
骨子里那點被規矩壓著的叛逆，冒頭了。
“只是看看？” 他故意問。
“…… 如果可以的話，體驗一下雙人跳傘？”
她試探著，立刻又補充，
“當然，如果你覺得麻煩就算了！我就是隨口一問！”
陳誠都能感覺到屏幕那頭的緊張了。
他想起安德魯念叨的 “比小孩更讓人操心”，又想起瑪拉在片場專業冷靜的模樣，覺得有點好笑。
“基地有雙人體驗項目，有專業教練帶。你如果真想試，可以預約。不過，”
他打字，
“你得自已搞定你的保鏢或者助理，別讓他們攔著，也別讓你家里人知道后從美國殺過來。”
“成交！” 瑪拉回得飛快，緊接著發來一個舉手發誓的表情包。
陳誠搖搖頭，把基地的官網鏈接發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