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陳誠從巴黎飛回洛杉磯。
十二小時的飛行后,飛機降落在LAX機場。
走出航站樓時,加州的陽光撲面而來,與巴黎的陰冷形成鮮明對比。司機已經在等候。
回比弗利山莊的路上,陳誠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忽然有種回到主場的感覺。巴黎很美,但洛杉磯才是他工作的大本營。
別墅還是老樣子,卻多了些詹娜留下的痕跡——冰箱上的拍立得、茶幾上的香薰蠟燭、浴室里多出的一套洗漱用品。
這些細節,讓原本冷清的空間有了生活氣息。
陳誠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走進工作室。設備還保持著他離開前的狀態,電腦屏幕上是新專輯的工程文件。
接下來的幾天,他完全投入工作。每天早晨七點起床,健身一小時,然后吃早餐;
九點準時進入工作室,一直工作到晚上八點。這種規律的生活讓他感到充實,也讓他暫時忘記了外界的喧囂。
三月初的洛杉磯,雨季接近尾聲,陽光開始變得慷慨。
比弗利山莊的別墅錄音棚里,陳誠正對著控制臺調整《Paris》的編曲。
詹娜盤腿坐在后面的沙發上,手里拿著打印出來的歌詞紙,輕聲哼著旋律。
她的聲音在棚里顯得格外清晰——經過《Free Fall》的錄制,她對錄音流程已經熟悉了許多。
“這句‘We were staying in Paris, to get away from your parents’,和聲部分我想讓你從第二段主歌開始進來。”
陳誠沒有回頭,手指在調音臺上滑動,“用氣聲,不要太多技巧,就像在耳邊說話那種感覺。”
“像這樣?”詹娜試了一句。
陳誠點點頭,按下錄音鍵:“再來一遍,這次帶點笑意。”
詹娜閉上眼睛,想象著歌詞里的場景——巴黎的公寓,
逃避父母視線的年輕戀人,那種偷偷摸摸又理直氣壯的浪漫。
她唱完,睜開眼睛看向陳誠。
陳誠回放了一遍,嘴角揚起:“完美。”
這是他們最舒服的合作狀態:陳誠把控音樂的整體方向,詹娜則貢獻出屬于她的真實質感。
錄音結束后,詹娜便離開了,陳誠開始為USC的課程做準備。
伊莎貝拉教授給他發來了這學期的閱讀清單和項目要求——陳誠的課程安排相對靈活,但要求并沒有降低。
這位女教授在郵件里寫道:
“親愛的陳,很高興看到你近期的成功。你在制作上的進步令人驚嘆。
不過別忘了,學術訓練能給你的創作帶來更深厚的根基。期待在課堂上見到你。”
陳誠回復郵件時,心里涌起一陣暖意。
伊莎貝拉教授是他音樂道路上最重要的導師之一。
剛入學時,是伊莎貝拉注意到他在作曲課上的天賦,把他的作品推薦給好友,還為他引薦人脈。
沒有她,陳誠或許依然會成功,但絕不會走得這么順利。
如今陳誠成名,伊莎貝拉的態度卻沒有改變。
她依然會嚴厲批評他作品中的不足,也會為他的每一次突破由衷高興。
在陳誠心中,她不僅是教授,更像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長輩。
手機忽然震動,是安德魯發來的消息:
“你看新聞了嗎?”
簡短的問句后面,附了一個鏈接。
陳誠點開,是《紐約郵報》娛樂版的頭條報道,標題醒目刺眼:
“侃爺新歌MV引爭議:是藝術表達還是人身攻擊?”
文章詳細描述了侃爺與泰勒近期的矛盾,評論區已經炸開。
“這太過分了吧?”
“藝術創作自由不等于可以隨意侮辱他人。”
“侃爺一貫如此,玩的就是爭議。”
“但這次真的越界了。”
陳誠往下翻了翻,發現泰勒的粉絲已經發起#RespectTaylorSwift#的話題,
迅速沖上推特趨勢;而侃爺的粉絲則反擊稱這是“玻璃心”“對號入座”。
他退出鏈接,給泰勒發去消息:“看到了。你還好嗎?”
幾分鐘后,泰勒回復:“說實話,不太好。但團隊說不要回應,不想給他熱度。”
陳誠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強裝鎮定,眼底卻藏著受傷。
他知道她表面強勢,內心其實格外敏感。
“他沒經過你同意就用你的形象?”陳誠打字。
“當然沒有。”泰勒回得很快,“如果問了,我絕不會同意。”
陳誠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手機邊緣。
這一套玩得實在不地道——未經允許使用他人形象,還在歌詞里指桑罵槐,擺明了是吃準泰勒團隊為了形象不會大動干戈。
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你的音樂比任何回應都有力量。”
這次泰勒隔了片刻才回:“謝謝你,陳。真的。”
對話到此結束。
陳誠放下手機,心里清楚,這事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侃爺幾個月前才和泰勒緩和關系,沒道理短短數月就撕破臉皮。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身影——金·卡戴珊。
再聯系到最近的大選局勢,一切便清晰起來。
娛樂圈就是這樣,表面光鮮亮麗,底下暗流涌動。
他關掉網頁,重新打開新專輯的工程文件。
這才是他應該專注的事。
那里面的水太深了,他現在進去只會淹死。
新專輯名叫《環形季風》。
正如季風循環往復、來去不定,愛情也是這般兜兜轉轉,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而每一段戀愛,都會帶來全然不同的心動與感受。
專輯共12首歌,按情感脈絡分為五個階段:
第一階段:初遇心動,熾熱熱戀
《High》——多巴胺爆炸、猝不及防的心動、歡喜雀躍。
《you!》——眼里只有彼此、滿心滿眼的偏愛。
《Paris》——浪漫氛圍感、全世界皆背景、熱戀甜度拉滿。
第二階段:熱戀沉溺,專屬偏執
《Shape of You》——細節迷戀、慵懶繾綣、刻入眼底的溫柔。
《despotic》——占有欲翻涌、戀愛小脾氣、真實小偏執。
第三階段:裂痕顯現?磨合拉扯
《Stupid》——首次裂痕、委屈無奈、爭吵后的空落。
《Circles》——磨合期試探、靠近又后退、糾結拉扯、掙扎不舍。
第四階段:極致深情?拼力挽回
《die for you》——愛到極致、義無反顧、拋開爭執的真心告白。
《Waterfall》——急切奔赴、放下驕傲、慌張挽留、無力遺憾。
第五階段:釋然成長?回憶沉淀
《the older you get, the less you cry》——情緒沉淀、坦然接受、與自已和解、溫柔成長。
《Something Beautiful》——回憶閃回、珍惜美好、無憾紀念、溫柔回甘。
《Jasper Avenue》——深夜獨行、平靜釋然、空寂從容、故事收尾。
三首主打歌——《Shape of You》《despacito》《die for you》,像是這個情感循環里的三個錨點:吸引、占有、犧牲。
一年了。
從在USC宿舍里寫下第一個旋律,到此刻坐在比弗利山莊的錄音棚里完成最后混音。
他很感激自已當初的決定。
在學院的這一年,學術訓練切實改變了他對音樂的理解方式。
從《see you again》到《Dehors》,
他曾經只能小心翼翼還原腦海中的記憶,編曲、結構、唱腔都帶著模仿的痕跡。
而現在,有了理論支撐,這些歌曲從最初復刻原曲,到后來徹底推翻、融入自已的風格,每一步他都走得沉穩而堅定。
此刻的他,心中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這些作品被更多人聽見、喜歡;
期待自已,沒有辜負這些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