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叔叔!怎么了?”喬依沫被他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跳,立即往后退了一步。
戴維德急促地喘氣,無力地甩甩電得有些麻的胳膊:“是什么東西?像觸電一樣……”
“電?”喬依沫眉頭緊皺,立即在車廂里摸索,座椅、車地板、車頂。
她沒發現異常,“是不是這輛車漏電?好像沒有啊!”
杰西也在自已的這邊摸了摸,跟著道:“我也沒發現有電流……”
“……”戴維德閉上眼睛,權當是自已精神緊繃過度,漸漸緩下心神:“沒事了黛兒,你坐好。”
喬依沫又仔細摸索一圈,沒有任何發燙漏電痕跡,這才收回手。
嘆了口氣:“嚇到我了,我以為是他追上來了……”
想到司承明盛那副難過又逞強的模樣,戴維德的心情好了不少,表揚道:
“不會,你剛才做得很好,對付那種人就應該勇敢拒絕。”
“叔叔,其實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你……”喬依沫凝望他深邃的眼睛。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戴維德沒有胡子的樣子,之前的胡子遮住了他半張臉,根本看不出他的樣貌。
戴維德明白她想問什么,“我知道,等我們安全了,我會把全部事情都告訴你。”
“……”喬依沫雙手握成拳。
杰西問出了她不敢問的話:“維爾叔,烏黛兒……真的跟司承先生有關系嗎?”
戴維德聽見杰西的話,他目光看著喬依沫,答非所問地回應:“黛兒,你要相信,我這么做是為你好,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你好。”
“……”喬依沫與他對視,似乎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你也親眼看見了對嗎?他那樣欺負你的朋友,那樣束縛你……你被他剝奪了太多太多了,他就是一個瘋子……但一切都過去了孩子,我不希望你記起過往……”
聽到這里,喬依沫眼睫微顫,她垂下眼眸,的確,她親眼看見司承明盛傷害了杰西,還踩了塞蘭父親的手,還欺騙她……
可想起剛才他的眼神,喬依沫心口又說不出的堵塞。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整理戴維德的傷口,不讓他的衣服跟傷口粘在一起,說道:“叔叔,我會自已判斷的……讓我好好想想……”
戴維德剛要點頭,半鐲手鏈的吊墜碰到不屬于喬依沫的肌膚。
瞬間——電流狠狠從傷口刺入!
“啊!”戴維德的肌肉抽搐,像被烤焦一般,痛得他整個人蜷縮起來,立即離她遠遠的。
“叔叔!”喬依沫睜大眼睛,不知所措地松開手,不敢動。
戴維德臉色如紙,虛弱地靠在杰西肩頭,大口大口喘著氣。
“怎么了?是不是又觸電了??”杰西立即警惕起來。
塞蘭父親抬眸看了眼后視鏡,想看看后座怎么回事,卻恍惚間看見后斗箱有具模糊的身影。
夜晚有些暗,周圍沒有路燈,他看得不太清楚。
戴維德失焦的目光落在她腕間,伸手指了指:“黛兒,你這個手鏈是……是怎么來的?”
喬依沫低頭,半鐲手鏈在微弱的光線里,泛著淡淡的冷藍螢光。
她說:“這是司承先生給我戴上的,我剛剛摘不掉,等我們到地方了,我再想辦法。”
話落,她也覺得不對勁,便用手背輕輕碰了碰手鏈,自已摸沒有什么反應。
喬依沫試探著想再靠近戴維德,對方卻猛地搖頭,神色驚惶:“別過來,黛兒,這個手鏈不能靠近我,一靠近我就會觸電!”
真是邪門了。
“好……”喬依沫一頭霧水,只得將手放下。
杰西探頭:“是不是那個人在手鏈里弄了什么東西?”
女孩抿唇:“不知道……”
戴維德一想到司承明盛就來氣,立即說道:“黛兒你看,我剛剛說什么來著?他現在就在企圖控制你!”
“……”喬依沫沒說話。
塞蘭父親又看了看后視鏡,發現后面確實有具身影!大晚上的這樣出現,有點嚇人!
他神經緊繃,猛地踩死剎車!
三人被突然的剎車弄得快要摔下座椅。
“叔叔。”杰西扶著車門把,倉促地看向駕駛座。
“怎么了?叔叔,怎么停車了?”喬依沫連忙坐好,失聲詢問。
“他、他在后面……”塞蘭父親緊握著方向盤,額頭滲出冷汗,聲音都在顫抖。
“?”聽到這,他們背后發涼地轉身,往后望去。
巴楊的夜空仍然是深色的藍,空氣帶著沙漠的悶熱,周圍光線微弱,卻能勉強看得見。
塞蘭父親按下后斗箱的地燈按鍵,就看見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上來的,身形尊貴地坐在椅子上,長腿交疊。
慵懶邪魅……
一雙深藍眼瞳正盯著戴維德被電的一幕,眸光陰鷙,瞧不出情緒。
直至那女孩發現了自已,司承明盛難看的臉色好了些許。
戴維德面色鐵青,咬牙低罵:“我就知道!這畜生沒有那么容易就放我們走!”
喬依沫拿起手槍:“叔叔,你們在車上等著,我下去。”
戴維德想要伸手阻攔,卻又不敢碰她,只得叮囑:“黛兒,你小心點,不要相信他的話!”
喬依沫嗯了聲,推開車門走了下來,順便把門關上。
發現她下車,后面的男人也跟著走下,緩緩朝她靠近。
喬依沫舉著手槍對準他,聲音慍怒:“司承先生,你故意放我走,然后跟蹤我?”
“我要和你一起走。”司承明盛站在那兒望著她,低音說得坦白。
“?”女孩顯然沒料到他會說這個。
“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不能跟你分開。”他來到她面前,語氣肆冷又認真,“隨你怎么罵,反正我不走。”
“……”喬依沫緊握著手槍,眉頭緊皺。
“黛兒!直接開槍把他殺了!這畜生又想對你做什么?!”戴維德氣得要推開車門沖下來。
喬依沫立即走上前,及時將他攔住:“叔叔,你們先走。”
“黛兒,這個男人不可信!”戴維德對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提醒。
“我知道,可現在我們已經快兩天沒有回去了,塞蘭她們還在等,你們先去跟她們匯合,我來解決他。”喬依沫的計劃,就是兵分兩路。
剛說完,司承明盛的聲音插了進來:“塞蘭在我這里。”
喬依沫震驚地回頭:“你說什么?”
男人目光深黯:“她背部受傷,又沒有合適的環境治療,所以我把她放在莊園里了。”
她狐疑:“你知道她在哪?”
“不就是在地下工廠,戈利隧道。”司承明盛說得很輕。
“……”喬依沫囁嚅著唇,一時失語,那他是怎么找到的?
頎長的身影朝她靠近,強大的氣息包裹著她。
磁性的聲音從喉嚨里發出:“我會把她治好,喬依沫,讓我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