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元比任何人腦子都要清醒,畢竟他在富陽城里呆了那么久,早就知道楚越的一些雷霆手段。
恐怕這富陽城不光是全城皆兵,還有無數陷阱和危機在等著他們。
所以眼下攻城其實不是什么良策。
他實在不明白師父為什么現在提出要攻城。
這太急于求成了。
陳平安見葉天元這么說,深感欣慰。
至少還有個徒弟沒被自大的念頭給控制了判斷。
不過這一次的情況不同,他必須戰,且還不能退。
“楚越的確厲害,這陳內的機關也是數不清且針對性極強,但我們若是此刻不攻,就失了先機,后續再打便免不得損兵折將無數。”
“所以不能再等了!”
“師父,他們城內的糧草應該很充足,若是我們能夠找到他們的糧草藏匿之地,將其燒毀,那他們就是困獸,屆時我們再動手豈不是事半功倍?”
魏岳笑提議從糧草出發。
這辦法楚越都已經用了,何至于他自己想不到這一點。
所以這糧草一定藏匿在一處別人不知且不易被毀的地方。
若對方做好了各種萬全的準備,那么他不管派遣多少人去燒糧草,也都會有去無回。
所以這火燒糧草的事情就不必想了,完全行不通。
“各位,不瞞你們說,這城內的有些機關我已經勘破,但打仗從來也沒有必勝之說。”
“楚越如今沒了能真正牽制我的把柄,怕是要先行動起來,就算我們不準備攻打他們也會逼著我們動手。”
“這是為何?”魏岳成不解。
按理說攻打的一方更具備優勢,被攻打的一方會多留一些余地。
否則一旦打起來,守城必然是有些吃力的。
但他們卻還要逼著主攻方主動出手,這不合常規。
陳平安見不少人都有這個疑惑,便說道:“高手過招,往往是一招定勝負,這個楚越是個能人,他做事一定不會按照常理出牌。”
“何況打亂我們的陣腳,可以麻痹我們的大腦,讓我們無法理智思考,這樣更容易鉆進他設好的陷阱。”
眾人都覺得分析的有道理。
但他們也不是傻子,根本不會輕易被敵人給牽著鼻子走。
“師父,大家還是覺得你是不是把敵人想的太強大了。”林元霸提出異議。
這次陳平安沒說話,而是讓蘇雪兒代替他發言。
蘇雪兒之前已經和陳平安談過,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她把陳平安的顧慮和這場戰役的一些關鍵陷阱都敘述了出來。
一開始大家還不以為意,但是越聽到后面越是汗毛倒立。
這是真的嗎?
若是真的,那他們差點就成了別人的甕中之鱉了。
“師父,還是您高瞻遠矚,我們居然都沒想到這一層。那楚越著實可惡,居然想將我們困在兩城之間。”
“這彼此兵力相差無幾,若是我們被包圍,那就算是突圍出去也是要吃了地理形勢的虧,更會造成無數傷亡。”
葉天元分析之后慚愧無比。
若是今天順了他的意思,去攻打了富陽城,那他就是還是無數同袍的罪人了。
看來他跟師父要學的還很多。
“師父,那我們是攻還是不攻?”魏岳笑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攻!”說話的是個稚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