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陽看似隨手一擊，抬手將那柄銀白色的戰戟擲出去，戰戟透發出的璀璨光華一瞬間撕開了這無邊的黑暗，這方空間中的力量像是被戰戟強行吸納過去一樣。
“轟……”
百余丈外，虛空猛地崩碎了一大片，眾人都看到有一道黑影在閃動。
“哼！”
莫陽口中發出一聲種種的怒喝，他剛便捕捉到了那絲隱晦的波動，雖然對方隱匿手段非同尋常，確實稱得上精妙絕倫，但也并非無跡可尋。
他身影一閃，腳踩行字卷，化成一道流光瞬間沖了上去，抬手將那柄戰戟攝取到手中，緊接著一聲低喝，身影一分為三，同時朝著一個方向轟去。
“大圣又如何，今夜我斬了你！”莫陽怒吼連連。
此時他徹底發狂了，神魔九轉被徹底催動，剛領悟不久的無字卷也被他施展出來，身軀四周像是化成了一片屬于他的空間，抬手間像是能直接操縱那方天地元氣。
“轟隆隆……”
他掄起戰戟，一道接著一道的劍氣被劈出，那道黑影在劍氣映照下已經浮現而出。
只是面對莫陽這接連恐怖的攻擊，他并未抬手去接，身影如鬼魅一般在夜空中移動，口中還發出幾聲冷笑。
短短幾息的時間，莫陽接連劈出了數十道劍氣，但根本就沒有掃中那道黑影。
對方身法雖然比不上行字卷迅速，但也精妙絕倫，而且一道道分身散開，一時間連莫陽都無法分辨出虛實。
“轟……”
就在此時，一道劍氣驀然從天而降，像是從天外斬來的那般，驀然朝著莫陽刺穿而下。
莫陽眼中厲色一閃，手掌刷地攤開，荒古棋盤浮現而出。
這副古棋盤，世人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莫陽動用了，如今見莫陽取出，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有的修者第一時間便選擇往后飛退，哪怕曾經荒古棋盤在莫陽手中并未爆發過真正的力量，但世人對這棋盤依舊忌諱莫深。
“起……”
莫陽一聲大喝，渾身功力運轉，他猛地一震，一枚黑子刷的從荒古棋盤上騰起，整個夜空中紋絡交織，像是瞬間化成了一副龐大無邊的棋局一樣。
棋子落下，霎時間，波瀾驚天，深空中刺穿而來的劍氣像是遇到了一股莫大的阻力，下落的速度竟然瞬間慢了下來，一眼看去，像是停滯了一樣。
“你竟能引動荒古棋盤之力！”
夜空中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雖然語氣冰冷，但不難聽出，話語中也帶著幾分震驚。
“不過強行溝通這至寶之力，你又能撐多久？”
尚未等莫陽開口，眾人都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夜空中接著傳來這樣一道聲音，語氣更加冰冷，帶著濃濃的殺機。
“起……”
莫陽狂發亂舞，猛地抬手，一枚白棋從棋盤上騰起，瑩白的光華從棋子上透發而出，恍若天崩地裂一樣，虛空無聲潰滅，那道劍氣被一股磅礴無邊的力量碰撞，僵持片刻，隨后崩碎開來。
“你消耗半身真氣，才擋住我隨手一擊，再擋一劍試試！”
夜空中傳出陰測測的冷笑，一道黑影立在夜空中，只是眾人凝目看去，壓根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像是一團黑霧一樣。
莫陽臉色有些蒼白，兩次牽動荒古棋盤的力量，對他來說似乎已經到了極限了，這棋盤力量雖然驚人，但也需要強大的修為來催動才行。
“嗡……”
虛空顫動，只見那黑影抬手往下一按，一道劍氣瞬間凝聚而出，再度猛然刺穿而下，詭異的幽光將這方映照得一片陰森森的。
莫陽臉色蒼白，抬頭看了一眼，狂發亂舞，口中發出一聲厲喝，抬手在高空極速劃動，一縷縷金色的紋絡浮現，化成一道古字浮在他頭頂。
“帝文……”
夜空下傳出陣陣驚呼聲，莫陽領悟帝文，這已經不是秘密了，因為他曾數次動用，只是每一次看到，眾人都難以平靜。
哪怕是那道黑影，似乎也發出一聲驚咦。
“轟隆隆……”
帝文在暗淡，隨著劍光刺穿而下，那神秘古字在顫動，不過劍光也在極速暗淡。
僵持了短短幾息的時間，一聲悶響，帝文崩開，雖然劍氣也隨之崩碎，不過那恐怖的碰撞之力浩蕩而出，瞬間震得莫陽身軀劇顫，一口金色的鮮血從他口中噴出來。
圍觀的眾人變色，帝文可以說是莫陽身上除了帝塔外的壓箱底手段，竟然都沒有擋住那道劍光。
“他真氣消耗了太多，而且剛才強行引動荒古棋盤的力量，恐怕也受到了一些反噬！”有修者震驚之余開口猜測。
眾人并未發現，從莫陽口中噴出的鮮血灑落在荒古棋盤上，直接無聲無息滲透到了那副古棋盤中。
莫陽身軀搖晃，臉色蒼白一片。
此時，那道黑影終于靠近了，猶如一團黑霧般朝莫陽飄來。
此人雖然修為恐怖，但卻異常謹慎，完全不像其他大圣境強者那么托大。
直至看到莫陽身受重傷，戰力受損嚴重，他才徹底露出真身。
“太古神族血脈，若是煉化了你的力量，或許比殺死一位大圣更有意思！”那黑影發出陰森森的笑聲，聞之令人脊背發涼。
只是尚未等他多說什么，他話語剛落，荒古棋盤上變故突發。
一股奇異的波動從棋盤上傳出，隨后猛地騰起一片光華，恍若一幅模糊的畫面那般。
因為在棋盤四周，似乎浮現出兩道模糊的身影……
莫陽第一時間抽身退后，他雖然也驚訝，不過他很清楚其中緣故，必定是剛才灑落在棋盤上的戰血引發的。
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只不過看上去，畫面很模糊，相比上一次，這一次模糊了不少，隱隱間能看到兩道人影，卻都已經看不清楚了，只能看出一個大概輪廓。
圍觀的眾人驚駭莫名，人人死死盯著半空中，連那位弒神宗的大圣境強者也極速后退，臉上的迷霧像是消散了，露出了真容，臉上寫滿了驚色。
而且這一次和之前不一樣，恍惚間，所有人似乎都聽到一聲縹緲的音波，其中一道身影似乎在抬手落子。
“天地為局，眾生為棋！”
莫陽似乎有所預感，沒有猶豫，第一時間遁入星皇塔中。
因為他很清楚，這棋盤上殘留的烙印是兩位強者在博弈，哪怕是幻象被激發，但也帶著無法預料的毀滅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