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廳？”周臨淵伸手抓住了李烈的胳膊，后者疑惑地看向他。
周臨淵問：“岳安信在嗎？我想和他確認一件事。”
電話那邊的王震豪聽到了周臨淵的聲音，他對李烈說：“在我旁邊。”
“讓他接電話。”李烈點點頭，將手機按了免提。
“李廳，我在。”岳安信的聲音響起。
周臨淵問：“我記得你之前曾經試著反向追蹤過兇手，但卻只發現了兇手在國外使用的跳板機，對嗎？”
“對！”
“假如你是兇手的話，有沒有技術實現在那臺跳板機上安裝一個類似觸發報警的程序，一旦有人進入就能馬上通知你？”周臨淵問。
這種技術在上一世的多年之后很常見，周臨淵不了解如今的網絡安全水平，只能做出假設。
岳安信沉默了好一會兒，隨后用充滿自責的語氣說：“周局，對不起，是我忽略了。”
言外之意，岳安信能設計出一種觸發報警程序，那么兇手也可以。
岳安信的反查驚動了兇手，這才導致兇手提前了作案時間。
周臨淵仰頭長嘆，痛苦地咂了咂嘴。
網絡小組是他要求成立的，他還是那只扇動翅膀的蝴蝶。
周臨淵必須承認，這是他的責任，連他自己都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也是在出了問題之后才有所反思。
其實這不怎么怪周臨淵，上一世他再回到公安局后從未參加過一線的刑偵工作，很多經驗都是通過檔案和道聽途說積累的。
說白了，周臨淵也沒有對付網絡黑客罪犯的實戰經驗。
“不怪你。”李烈看出了周臨淵也在自責，他拍了拍周臨淵的后背，“我們沒有這方面的破案經驗，能亡羊補牢已經很不錯了。”
電話掛斷，周臨淵沒再說話，他還沒有徹底從自責中掙脫出來。
倒是程雷十分冷靜，這位未來的東海神探微微瞇眼，眸子中閃過一道光芒。
“也就是說兇手大概率已經知道我們發現了他。”程雷說，“結合剛才的討論，我更加相信兇手或許早就盯上了劉澎，但卻沒有十足的證據。
他很可能近幾天得到了一些證據，但又擔心我們也會查到劉澎，所以迫不及待地殺了他，想要確定這一點，案發現場或許就有答案。”
周臨淵感激地看了眼程雷，這些推斷本該是他說出來的，還好程雷一直在進步。
和上一世不同，兇手這次連殺人方式都變了，說明他真的有所顧慮，所以案發現場一定會有很大的漏洞。
一行人來到農業大學的時候專案組的法醫團隊已經在檢查尸體，市局的刑警隊在現場協助調查。
案發地點是農業大學材料學院的辦公樓，這棟樓有六層，每一層的層高是三米三。
根據初步勘察，劉澎是從天臺掉下來的。
案發時，附近一些路過的學生聽到了劉澎的尖叫，足以說明他的墜樓不是自殺。
周臨淵沒有去看尸體，而是環顧四周尋找監控。
大學校園有一個好處就是監控比較多。
“周局！”市局刑警隊隊長郭柯領著王雪妮和陳勇兩位副隊長走了過來。
周臨淵指了指對面院系樓外的監控，“聯系學校保衛處調取周邊的監控，關鍵是對面這個。”
三人對視一眼，王雪妮轉身離開，走向了維持現場秩序的學校保安。
郭柯說：“周局，我已經讓周邊所有的派出所民警和協警出動，暫時將兇手的特征定為戴眼鏡、絡腮胡。”
尸體旁邊的錘子還沒被收起來，但凡經歷過王宏偉案的人都會將劉澎的死聯系在一起。
周臨淵點點頭，直接向辦公樓走去。
以兇手之前的作案手法看，他不可能在尸體上留下線索，包括天臺的位置。
李烈和程雷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幾人同時進入了辦公樓的一樓。
“劉澎的辦公室在哪兒？”周臨淵問。
陳勇回答，“四樓403。”
李烈這才注意到周臨淵身后的人是陳勇，他饒有興致地看了周臨淵一眼，沒有表現出他和陳勇認識的跡象。
403的房門外站著兩位民警，周臨淵發現房門是鎖著的，透過下面的門縫可以看到房間的燈是亮著的。
陳勇說：“案發時間是晚上六點五十二分，我們來的時候房門就是這個狀態。從市局接到報案開始，沒有人進入過這個房間。”
“能確定死者最后出現的時間嗎？”程雷問。
陳勇回答：“六點三十一分，劉澎還是一位研究生導師，他的學生有課題需要請教，離開這個辦公室的時間是六點三十一分。
我和那位學生初步溝通了一下，據他回憶，劉澎當時似乎很趕時間，草草給出一個研究方向后就讓他離開了。”
周臨淵看向李烈，李烈低聲說：“開門。”
陳勇拿出了一把鑰匙，“這是材料學院辦公室部門給的，他們有每個房間的鑰匙。”
程雷好奇地看了陳勇一眼，他沒和陳勇打過交道，不過單憑陳勇的準備，已經得到了他的認可。
要知道，市局接到報案后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來，他們頂多比專案組早到半個小時，沒想到陳勇的準備如此充分，回答的全是他們關注的問題。
進入辦公室，周臨淵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煙味。
燈開著，電腦也是開著的，辦公桌上的茶水顏色很深，說明沒喝幾泡。
“要么走得很匆忙，要么劉澎認為他去天臺的時間不會太長。”程雷給出分析。
大家默認劉澎是自愿上天臺的，六點多的時候辦公樓的人還不少，兇手不可能迷暈劉澎后大搖大擺地將他背到天臺上。
“查一下劉澎的通話記錄，看看案發前有沒有接到過電話。”李烈說。
一位跟進來的專案組同事做好了記錄。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眾人回頭看去，王震豪和岳安信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兩人各自抱著一個筆記本電腦。
“查一下這臺電腦。”李烈指了指辦公桌上的電腦。
岳安信一馬當先，他來到電腦前先是拔掉了電腦的網線，確定電腦沒有網絡之后才開始檢查。
周臨淵欣慰地笑了笑。
有了這次協助查案的經驗，岳安信未來的網絡安全公司或許會更加強大。